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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当年你师父使诈,这天书哪轮得到他来继承?我师父才是名正言顺之人!」
「注意妳的言词!」攸皇的语气如冰刀般锋利。
「怎么?想杀我灭口?」牡丹说得挑衅。「好啊,反正有人陪我一块作伴,黄泉路上倒也不寂寞。」
「妳真以为我寻不着她?」
「就算寻着了,没我的解药她依然死路一条。」下毒、偷袭,将她看不顺眼之人整得死去活来可是她的拿手绝活。
他不信天底下有蛊后不能解之毒,却也相信此时的巫绯语正备受煎熬,性命堪忧。
「她不值我用天书交换!」冷下心,他拒绝的彻底。
啊!此话一出,让都翠与牡丹都愣住了。
「你以为我会信?」牡丹尖声说着。「为了她,你亲自入鬼族,一路怕她冷着、饿着,伺候她至此,只要是明眼人便知她对你而言有多重要!」
「随妳怎么想。」他回身不再看她,说的决绝。「都翠,送客!」
「攸皇!」牡丹对着他的背影怒吼着。
「吼!」感受到主人怒气的黑豹也开始嘶吼着,跃跃欲试。
「如此有灵性的畜牲若死了,多可惜。」黄铜骨扇在攸皇手中紧了紧。自他身上透出的杀气,连黑豹也畏缩地退了一步。
他在威胁她?可恶!
牡丹气不过地跺了下脚。不用打也知晓,她根本赢不了他。
「算你狠!」她怒极反笑。「你就等着替她收尸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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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
巫绯语艰难地睁开彷佛有千斤重般的眼眸,疼得发白的脸庞上,冒出了冷汗。
她不敢乱动,也无法乱动。如火烧烫的背与痛得发麻的肩,让她将双唇咬得血迹斑斑。
岂有此理!想她巫绯语向来机警过人,从不吃亏,这回竟然着了畜牲道!这事若传了出去,她的脸要往哪摆去?这事若让攸皇知晓了,她岂不是要让他笑话一辈子?
不成!不成!
她得想法子在他寻来之前先自行脱身才行,不然此时她这种要死不活的模样让他看见了,这辈子她可别想在他面前翻身了。
真是的,早知如此就乖乖听话不出门了。
但想想,她牺牲睡眠冒雨出门,又淋得一身湿是为了谁呢?
现下好了,一个不小心让人用箭射穿了她的肩,不但硬生生地将她「钉」在树上,还点了她的穴,存心让她走不了人、止不了血,求救无门。
这不是摆明了欲置她于死地吗?
但……有一事她想不明白,她承认,我行我素的她确实得罪过不少人,但她应当没得罪过一头豹,也与那蛮横的女人素不相识吧?
难不成……那女人将她错认为情敌了?
可恶!她根本还未从他身上得到过半点好处,也还未占到半点便宜,却得先为了他付出代价?气死她了!这摆明着吃亏之事,教她如何吞下?
强忍着掏心撕肺般的痛楚,她硬是提气冲开受阻之穴任背上的伤口汩汩出血。
呼口气,她努力调整气息。为了忍疼,她将牙都咬酸了,只为了不让自己痛噜出声。
「倔强的ㄚ头,迟早要吃大亏的。」师父在世时,已不只一回对她这么说过。
「怕什么,我有师兄疼我呢。」当时的她可是吃定师兄对她的百般呵护了。
「妳师兄迟早会有他该疼惜的另一伴的,届时妳怎么办?」
「那我再找个人来疼我不就得了。」那时她洒脱地这么回。
……
当时的她说得豪气干云,现下好了,别说找个人来疼她了,恐怕连她曝尸野外数日也不会有人发觉了。
吸口气,她握上箭柄。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那箭簇是有倒钩的,妳这一扯,手臂便毁了,届时可别怨我没警告妳。」牡丹带着黑豹返回,脸上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神情。「没想到伤成这样的妳还能自己解穴呢。」
她没想到之事还多着呢!巫绯语心里头嘀咕着,握上箭的手倒也不敢再乱动。
「怎么?想回头杀人灭口?」
「必死之人,我何须多费力气?」牡丹得意地瞄了巫绯语肩上那流出的黑血。「我只是想让妳死得明白一些。」
「何意?」
「我啊,原本想利用妳交换攸皇手上的天书,结果妳猜怎么着?」牡丹有趣地盯着巫绯语。「他说,妳根本不值一本书。」
什么?巫绯语眼睛微玻АU饷此道矗室阎芾В�
等等!什么叫做「不值一本书」?这样的话亏他说得出口?啧!若说他没挟怨报仇,谁会信?
「与他非亲非故的我,别说是一本书了,恐怕连一根筷子,他也不会换的。」气恼的她,干脆将自己贬得更低一些。
「既然妳如此看得开,那么就算当个倒楣的冤死鬼也无所谓了。」牡丹调侃着。
「妳的意思是,就算攸皇不愿意交换,妳也不打算让我活命?」这女人果然够狠毒。
「我从不手下留情。」牡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之所以返回,纯粹是心有不甘,只想回头气气巫绯语好让自己消消气罢了。
好一个「从不手下留情」,可比她的「从不救人」还要绝情。
「今日之仇,日后我必加倍奉还。」巫绯语向来带着柔媚神态的眸此时却盈满杀意。「就算化做厉鬼也绝不放过妳!」
「好气魄,我欣赏。」牡丹扬唇一笑,根本不将她的话当一回事。「为了妳,我可以破例当一次好人,替妳通知他来收尸。」
「不须妳多此一举!」巫绯语哼了哼。
她与他还有许多帐未清呢,她怎可如此轻易放过他。
「呵。」牡丹瞄了眼她因伤而不断打颤的身子,回过身边走边道:「看在同为女人的分上,我就大发慈悲给妳一个清静,好让妳走得安心。哈哈哈……」
去!巫绯语于心中骂着,这算哪门子的慈悲心肠?
望着一人一兽远去,她却凝神细听周遭动静。
那女人下的毒虽伤不了她,但拔不出的箭与无法点穴止血的背伤,可是会要了她的命的。
攸皇……忍不住地,她在心鞥呼唤着他的名。他是真气恼她的不听话而赌气不来寻她吗?如果真是那样,那可糟了;他若再不来,那可晚了……
不知过了多久,迟迟等不着想见之人的她,心开始慌了、乱了。
「真不愿来啊?攸皇……唉……」她叹了口气,说得卖怨。「亏我已经有点喜……欢上……」
头一斜,她闭上了眼,唇畔挂着浅笑满是遗憾。
凄美却动人。
***
她茫茫然地一步步往前走着。
身上无病无痛,身子轻飘飘地彷佛只需将脚用力一蹬便能飞上天去。
四周一片漆黑,她不知晓要走去哪儿,只是周遭似乎有股力量在推促着她,让她不得不继续前行。
蓦地,她的右手动了下,彷佛被人轻轻扯了下手腕。
起初并不明显,因而她也毫无所觉,直至那力道大到几乎将她的手臂反折,她方停下前行的脚步。
缓缓地,她将身子转了个方向,在原地呆站了好一会之后才依着那拉扯的方向举步。
她走得很慢,每跨出的一步都几乎耗尽她所有气力,但她却坚决地一再跨出步伐,毫不迟疑。
为何如此?明明前方同样一片漆黑遥遥无尽途,她却隐约觉得那儿有人在等她……
她手腕上彷佛被人系了一条绳,而那人正在另一端拉扯着她、牵引着她,执意领她向前,不容她稍有停歇。
渐渐地,她眼前出现一团白色光点,随着她的逐步接近,光点变成了光球而后变成一道光束,光束里头站着一名缁衣男子。
男子左手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红丝线,他的手每转一圈,她的身子便跟着往他靠近一步。
当她近到能看清男子面容时,她诧异地愣在原地。
眼前男子俊眉朗目,潇洒不凡,唯左眼下方至颧骨处有一道淡去的粉色伤疤与一颗异于常人的翠绿眼珠。
虽美中不足、虽奇特少见,却不难看,反而让他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攸……皇」她张了张口,不确定自己是否发出了声音。
她直直盯着他看,一瞬不瞬。
眼前的他除下面具,对她展露出最真实的他。
她,在作梦吧?
颤颤地,她伸手向他脸庞,想亲手触一触他的颊,想证实自己所见无误。
他凝眸望她,眸中有惊、有喜、有愁、有苦,以及许多她无法判别之复杂心绪。
当她手掌确确实实地抚上他面颊时,她却叹了一口气。
「原来真是梦……」
若非梦,他岂会如此轻易于她面前卸下面具;若非梦,她岂能如此如愿地摸上他的颊。
「你的眼珠……」她停顿了下,他则僵了下。「好美。」她的语调是柔美的赞叹,真诚无欺。
语落,他眸底闪过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