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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嫁官家郎-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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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少爷的意思。」鹊儿故意避开说。

「那我直问好了,你可愿意当我的县官夫人啊?」赵度耘笑着说。

「少爷,我只是个丫头,攀不上那格的。」

「好好,不提那个,你只当赵家的少奶奶就行了。」

「对不住,我受不起少爷的好意。」鹊儿断然的拒绝说。

赵度耘一听,立刻垮下脸问:

「你心里还惦着那姓云的不是?」

鹊儿好不惊讶的看着他,本还想不透他怎知她与辰騄的事,可转念一想,这才忆起岳蝉既出卖过他们,想必也将这事说明了。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鹊儿。」赵度耘冷笑着说。

鹊儿见他胸有成竹似的,鼓起勇气问道:

「为什么?难道他……」

「没错,那云辰騄早就死啦,你还不明白吗?」

鹊儿听了险些站立不住,幸亏是余管家及时搀住了她。

「他……真死了?怎么死的?」

「我是心疼,所以才没敢把这消息告诉你啊。你放心,等咱俩成了婚之后,那捞什子的县官,老子我也不做了,就一心一意的陪你……」

鹊儿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经掩面冲出了大厅。

余管家赶忙追了出来,紧拉住她说:

「鹊儿,你可别做傻事啊!」

「我活着就是盼他回来,既然他……走了,我也……」鹊儿揪着心哭道。

「听我说,鹊儿。你先别妄下断语,我看这事儿……有蹊跷。」

这话果然镇住了她慌乱的心神,她抱着一线希望问:

「您这话是……」

「外头说,刁家最近被朝廷查得很紧,搞不好……还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咧。你想,这事跟辰騄会无关吗?」余管家细细分析说。

「您说……这是辰騄?」鹊儿由悲转喜的问着。

「我们在这猜,也猜不出个头绪,你赶紧去写封信,趁这次出门办药材,我帮你带去京城给他。」

「可是……您上哪找他呢?」

「这你别烦,赶紧写信要紧。」余管家催促着。

「好好好,我这就去。」

鹊儿像在茫茫大海里抓到了一块浮木,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其实余管家这番话,泰半是为了安抚她而说的谎。望着她奔离的背影,余管家只能在心里默默祷念着:但愿老天有眼,但愿老天有眼啊。

 第九章

厢房外,一片的锣鼓喧天。厢房里则是红烛喜帐,一派的喜气洋洋。

而身穿着凤冠霞帔,头罩大红绸布,正静静端坐在床缘的鹊儿,手里握着一个不起眼的小药瓶和一个保存完好的竹风车。

这瓶里装的是她为准备一死的毒药--鹤顶红,而这风车就是她来赵家那日,小男孩匆忙递给她的,因为是她这生第一件礼物,所以珍藏至今。只是没想会成为陪她一死的遗物。

她泪已干,心已死,现在只盼能在阴曹地府见辰騄一面。

外头锣鼓喧天好不热闹,鹊儿拭着泪,竟不觉新房的门已悄悄被人推开。

「敢问,你可是应鹊儿姑娘?」

鹊儿一听是男声,便知不是领她去拜堂的媒人,随即应道:

「我是啊。」

「那么请应姑娘移驾大厅,我们大人正候着您呢。」对方出奇恭敬地说。

「大人?」

鹊儿终于忍不住掀开头巾,只瞧见好些个身穿官服的衙役,威风凛凛的杵在房门外候着。这景象把鹊儿吓得连手上的药瓶子都掉地了。

「应姑娘请。」

人家官爷说请,鹊儿自然不敢说不,就乖乖跟着他们出了厢房。

这一出来,鹊儿才发现外头的锣鼓声早已停歇,就连赵府内外忙和的仆人也不见了踪影。

鹊儿实在好奇,于是上前问道:

「敢问……这厅上大人是?」

「我家大人是御赐冀州代天巡史。」领头的官爷谦恭回话。

鹊儿一听,当下噤声不语,不再追问,一路静默来到赵家的大厅。

还没跨进厅门,她竟见身着新郎服的趟度耘就跪在厅下,连头都不敢抬。而厅侧两旁伫立着更多神情严肃的衙役官差。

「应姑娘请稍坐片刻,大人正在准备开堂审案。」那领路的官爷说着。

鹊儿才坐下,身后的衙役突然同声喊道:

「威武……」

那威喝声差点将她从椅子上震落下来。她抚着胸口急急喘气,眼前却发生了几乎令她昏厥的景象。

只见侧廊里走出一位头戴银丝镶玉乌纱帽,身穿海水绣纹藏青长袍,腰系银带的巡史官,双目威而不怒的落座在赵家大厅的上位里。

鹊儿魂已离身,顾不得身处何处,只得目不转睛的盯着厅上那人瞧,一壁自问着:

是他吗?

若不是,可那俊秀面容,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明明又教人好生熟悉啊!

辰騄见她面色发白,两眼无神,急着令道:

「来人,快帮应姑娘倒水。」

那声……没错,可不就是那个让她魂牵梦系的人嘛!

鹊儿已然傻过去了,直等人递上茶来扶坐,她才回过神来。

辰騄收回目光,朗声朝厅下问道:

「赵度耘,你可知罪?」

「启禀大人,小人……不知。」赵度耘跪趴在地上发着抖回话。

「好!来人啊,将他的罪状一一说给他明白了。」辰騄下令。

赵度耘压根儿没想会有今日,跪着听人将自己种种恶行清列的如此详尽。他怕归怕,却还是没忘替自己狡辩一番。

辰騄一听,立刻将手中拍板朝案上一放,两旁衙役立刻齐声喝道:

「威武……」

赵度耘当下吓得直磕头,狼狈至极。

辰騄面色不改的说道:

「赵度耘,你勾结刁家,鱼肉乡民,还私吞朝廷拨下的灾款,如今罪证确凿,你还不认罪?」

「小人糊涂,请大人饶命啊。」赵度耘终于俯首哀求着。

「那么本官在此判你……」

辰騄伸手要拿那块写着「斩立决」的木牌,正当此时,厅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刀下留人啊!」

接着便看见娉婷冲了进来,一个劲地扑倒在地,磕着头说:

「求大人念在我赵家一脉单传,饶他一命吧!」

鹊儿一看,也跟着跪下来说:「请大人法外开恩。」

辰騄这堂堂巡史,曾教那一品高官刁老太爷俯首认罪而面不改色,但这会儿一见鹊儿跪下,竟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这时,手里抱着小娃儿的夏庸也进了大厅,他也当场被这阵仗给吓傻了。而那班衙役见辰騄站起身,立刻又要喊起那吓人威武声,辰騄赶紧举手阻止。

「免了免了,快把她俩人扶起来。」接着又对夏庸说:「夏大哥,你也请先入座吧。」

「是,兄弟……不是,大人。」夏庸一时改不了口的应道。

辰騄待众人都落座之后,这才对底下的赵度耘说:

「赵度耘,你唯恶不做,本该如那刁锦言一般,斩首示众,再无可议。但待念你赵家一向积德为善,造福乡里,」说着他看看鹊儿,又说:「因此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官在此判你即刻充军,发配边疆,所有家产由赵娉婷与其夫婿继承。来人啊,带下去!」

「还不快谢辰騄不杀之恩?」娉婷推着哥哥说。

但一听自己将被发配边疆的赵度耘早吓傻了,哪还能应声。可最后还是被人给硬拖了出去。

*****

案子一结,辰騄立刻下令退堂·只见衙役们应声退去,厅里只留下了身着嫁衣的鹊儿,以及娉婷与夏庸,还有他手里的小娃儿。

夏庸一见再无旁人,立刻忍不住对辰騄说:

「兄弟……不对,大人,咱们好久不见啦。」

「夏大哥,这会儿只剩咱们自己人,你就甭客套了吧。」

「嘿,瞧兄弟你这模样,我还真是怪别扭的呢。」

「这有什么,不就是一身官服罢了。」辰騄笑道。

「来来来,瞧瞧你干儿子吧。」娉婷从夏庸怀里抱过孩子说。

正当大伙开心之际,鹊儿却说:

「大人若没事,我先告退了。」

「耶?怎就走了呢,你不来瞧瞧孩子吗?」夏庸问她。

「过会儿吧,夏大哥,我先回房去了。」鹊儿应着,一壁往外走去。

「云大人,你还不快去哄哄人家吗?」娉婷调侃着说。

其实无需娉婷提醒,辰騄早巳追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一个身着官服,一个凤冠霞帔,就这么在回廊上足不沾地的走着。

「等等我,鹊儿。」辰騄唤她。

听了他这「等」字,鹊儿反倒走得更急了。

「你恼我这时才来找你是吧?」辰騄问她。

「大人来不来,与我何干埃」鹊儿头也不回的应着他。

「你停下来听我解释解释吧,鹊儿。」

「不必大人费心了!」

「这一年来我藏身京城养伤,一面读书应试,心里可从来没忘记你埃」

「既可读书应试,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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