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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末心思乱转纠结是该先找出路,还是先把鳄图这个随时爆炸的炸弹处理掉,她觉得自己现下这情势,就算鳄图真的受伤或者眼睛真的看不见,她也不一定是鳄图的对手,要真扑上去只会被鳄图轻而易举的咔嚓掉,所以她该做的还是及时找个出路,远离鳄图,。
“你过来,我不会伤你,我还没有到会伤害一个雌性的地步。”
鳄图的声音又响起,嫩末终于确定了鳄图的位置,也确定他斜坡翻滚自掉下来后就不曾移动过。
脸上肿得厚厚的,鳄图不说这话,嫩末几乎都忘了自己的脸颊被鳄图狠狠扇过一巴掌。
嫩末不动,也不出声,她才不会相信鳄图的话,她试图从鳄图的呼吸声里猜测鳄图的伤有多重。
“你过来,我告诉你出去的路,我受了伤,动不了,你扶着我,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鳄图的语气很好,商量的口吻,就好似没有嫩末扶着他,他没法出了这暗室一般。
不过他这声音着实难听,而且他似乎伤的很严重,每说一句话要停顿好久,带着一种后继无力的喘息声。
嫩末记得腰上有一块小荷包,里面装着一块她从王子皓那偷来的玉质腰坠,她小心翼翼的将那小荷包解下,在鳄图的那些回音消失后,将那荷包猛地一扔。
叮当一声。
却是荷包撞到了对面的墙上,玉石碎裂的声音。
这个声音响出的瞬间,嫩末听到鳄图动了,虽然看不见,嫩末却可以感觉到鳄图的速度快且准,马上就到了玉石响起的地方。
下一刻,密室里突然就静谧的,好似刚刚那一声玉石响将时间凝固了般,没有呼吸声,没有走路说话声,两个大活人,就好像不存在于这密室里。
鳄图,一定是发觉了她又在骗他。
两个人,都在闭着气感应对方的位置。
经过这一下,嫩末不会再相信鳄图,而鳄图应该也会对嫩末撕破伪善的面具直接用强。
所以嫩末决不能落在鳄图的手里,她沉着气闭着眼,凝聚全身的精力来感应着鳄图的存在。
时间就像是停滞,沉沉的寂静铺天盖地,这种静太过压抑,让人有种崩溃疯狂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嫩末听到了鳄图的脚步声,轻轻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朝前移动,却不是她这个方向,且鳄图移动的时候双手是扶着墙。
嫩末顿了顿,立马无声的跟上鳄图的脚步,这是鳄图的地盘,就算鳄图受伤了,也不影响他出去。
她要与鳄图保持距离,但也不能任由鳄图离去把她丢在这里。
嫩末的脚步很轻很轻,她极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不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她计算着鳄图每走一步停顿的时间以及每次发出的声响是否一样,她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异常响动。
人有时候在特定的环境下往往会无意识的被激发自己的潜能,就如同现在,嫩末甚至可以感觉到密室里细粒尘土的飘动,她可以感觉到这是一个方形的密室,大小不到二十平米,他们掉下来的那个斜坡已经不再,应该是在掉下来后就被合拢了。而鳄图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一个拐角处。
而这一切感应,都是她无意识的,她甚至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这种异常。
鳄图的手并没有继续向前摩挲,而是高高举起在一处墙壁,在哪里摸来摸去。
鳄图的呼吸也由刚刚的轻缓变得快且沉重。
那一定是这密室开关的所在!这是嫩末的第一个反应,而此刻她则是在密室的另一个方角处。她蓄势待发的等待着鳄图的下一个动作。
“你过来,我带你出去。”鳄图出声了,出声的他还顺便咳嗽了几声,嗓子有些哑,好像被人卡住了脖子一般。
嫩末感觉到伴随鳄图的咳嗽,有血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他肯定受了很重的伤。
嫩末没有回应,经过刚刚的事情,她已经不再相信鳄图。
“我知道你就是他们说的妖姬,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留着你还有用,你若是再不跟我出去,不到半刻你就会被流沙淹没变成一堆尸骨。”鳄图继续说话,可能是因为说话时喉咙疼的缘故,他的语气很是不耐烦。
嫩末依旧不动,鳄图这话并没有说谎,而她明白对于鳄图来说她这个妖姬的用途是什么!所以若是这时候和鳄图出去被鳄图控制在手中肆意玩弄,远不如被流沙淹没成一堆尸骨。
不过她也并不想就这样变成一堆尸骨,将小刀抬起做防御状,嫩末再次抬脚无声的靠近着鳄图。
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一点回应,鳄图叹了口气,“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也罢。”说完这话的他那举高的手猛然一按。他这一按之后,密室里突然传出轰隆隆的响声。
嫩末快速的移向鳄图,因为速度太快,这一次,鳄图终于听到了嫩末的脚步声,也就在他听到的那一瞬间,他速度极快的朝嫩末撞去。
等嫩末反应过来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是鳄图对她使的一个计时已经太晚。鳄图的速度极快,且他们之间离的太近,嫩末又是奔着鳄图的方向而去,所以下一刻,她已然撞进了鳄图的怀里被鳄图一手揪住了她的头发。
头皮被扯的极疼,让嫩末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要被扯了下去,她被鳄图拖着往前走,她听到鳄图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从来都不会杀雌性。”
嫩末被鳄图拖着在密室的地上转了一圈,直到沙沙沙的声音响起,鳄图才停止了脚步靠在了一处墙壁前,也不知他在墙壁的哪一处按了下,没有一丝缝隙的墙壁突然移开一条一尺宽的缝,银色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了进来,嫩末还不曾反应过来就被鳄图一起扯着从缝隙钻了出去。
刚钻出去,墙壁便有轰隆隆的合了上。鳄图站在原地不动,嫩末强撑着身子站起。
眼前是三个台阶,台阶下一间不规则的封闭卧室,这或许就是鳄图平日里睡觉的地方,屋子四处的墙壁上镶彻着散发着银白光辉的夜明珠,床是由硕大的珊瑚组成,上面还镶着各种颜色的珍珠玛瑙。屋子中间有张桌子,桌子也像是珊瑚类的物体,一点都不不规则,就连桌面都不是平的,桌子上面的一个不规则钵子里放着很多五颜六色的水果,桌子周围只有一个小小假山一般的灰色石凳子。
嫩末对屋子也不过是短短一瞥。
她真正打量的是鳄图。
鳄图的眼睛血肉模糊,看来的确是被霸龙戳瞎了,他的咽喉处好像也受了伤,有一条血印子。还有一处伤在后背,倒是没有流血,只是一个黑气缭绕的大印子,也不知是不是嫩末眼花了,她感觉到那黑气像是一条条毒蛇般在鳄图的背上乱窜,虽然被鳄图极力压制,却有渐渐扩大的趋势,嫩末觉得应该是鳄图带着她用龙吸水逃窜的时候被王子皓的黑色劲气所伤。
小刀还在手里捏着,头发依旧被鳄图扯着,因为站起的缘故离鳄图的手很近,所以头皮不若刚刚那么疼。嫩末的眼角滴溜溜的将周围以及鳄图打量了个遍,不过她没有动。
就算鳄图受了重伤,她在鳄图手里也过不去一招,而且眼瞎的人非常敏感,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伺机而动。
“屋子里是什么摆设?”鳄图突然出声,说话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不得不捂上脖子处的伤口以防挣裂。
霸龙身上光滑顺溜的软软白色绒毛看似普通,身上每一处的的毛在它的特意催动下会如同一根根钢刺一般,也亏得鳄图皮肉厚实反应极快,不然早被霸龙的尾巴把头给削下来了。
他自己的屋子,他不知什么摆设?
嫩末惊讶。
头皮马上就传来一阵疼痛昭示着鳄图的不耐烦,嫩末忙回答,“是一张床和一个桌子。”
不用伪装,声音已经颤抖的连话也说不清。
“桌子上有什么?带我过去。”
不色白我想。“桌子上有很多花花绿绿的水果。”嫩末如实答,非常听话的任鳄图揪着她的头发一步步朝桌子移动。
“你要吃水果吗?要不要我拿给你,好多颜色,你想吃什么的?”嫩末平息着自己的颤意,试图向鳄图示好。
鳄图没有回应,也没有嫌弃嫩末走的慢。
嫩末于是继续,“你小心点,这是台阶,有三个,都是一样好,台阶下面的路有点不太平,很多鹅卵石都是凸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