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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牢牢抱住,重重地喘着气,半晌,他才轻声说:“抱歉。”
东惜若同样急急地喘息,身子虚软得几乎站不住脚,她双手攀住他的脖子好稳住自己,松了一口气,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脸颊滚烫,十分羞涩。
耳边男子微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萧重月一只手抚着她柔软的头发,说:“惜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一眼便能认出你来。”
东惜若只低着头,即便她平时冷静自持,此时此刻她也不敢看他,只默默地靠在他的怀中。
黑夜冰冷刺骨的寒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在她裸露的肌肤上,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颤栗。
萧重月这才惊觉,松开了她,替她细心地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又弯腰捡起地上的腰带,替她轻轻系好。东惜若一直沉默着低垂着眼睛,任由她摆布。
替她全部穿戴整齐,萧重月也沉默了,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低垂的脸,少女的脸庞仿佛泛着莹亮的光泽,柔美如天上月,额间那朵血莲印更衬得她容颜夺目,不似人间。
那种耀眼夺目的容颜太过虚幻不真实,令他心中沉了一沉,萧重月忽然就将她揽入怀中,缓缓抱紧。
“惜若……”他轻轻叹息,有些苦笑,“我当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这几日我有些害怕,怕就这样失去了你。”
听到他那样脆弱而无助的话,东惜若有些哽咽,无论怎样,她都无法逃脱命运的逼迫,无论怎样,她都必死。
一个将死的人无法给他承诺,这是何等的悲哀和惊惶。
她无声地悲叹了一声,展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腰,极力抑制住即将要哭出来的声音,东惜若靠在他胸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低声说:“那天我说的都是些气话,只是一时郁结于心,气愤不过才说出的重话。萧重月,我不信任任何人,但是我愿意相信你。”
哪怕是真的欺骗,她如今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她会努力活到他血仇大报,统一沧澜大陆的那一天。
环抱住她的双臂微微紧了一紧,萧重月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几乎可闻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夜深了,睡吧。”许久,他忽然低低出声,一把拦腰抱起她轻盈的身子,朝那张木床走去。
东惜若心里蓦地一紧,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想起方才两人热烈的激吻,她的脸又蓦然涨红起来,心开始慢慢跳动,越跳越激烈。正当她羞涩紧张的时候,萧重月却只是将她放于床上,自己坐在床边,温言说:“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她当下松了一口气,却是峨眉微拢。东惜若见他眉目间难掩疲惫之色,便握住他的手,关切道:“你刚到大兴城,身子累极,别守着我了,你去睡吧。”
萧重月却摇头,轻轻将被子盖上:“无碍,你睡了我再离开。”
“不行,看你脸色不好,应该是几夜未睡。”东惜若自然明白他心中担忧什么,轻叹,“萧重月,我不会离开。这一次,我不会放你一个人离开了,你去歇息罢。”
“我并不是担心这个。”萧重月手指微微抚过她额间的发丝,神色担忧,“西楼玉来去自如,恐怕他已然知晓我到了大兴城,我怕他对你不利,又将你掳走。”
见他眉色担忧,东惜若只好作罢,她想了一会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身子往床内侧了一侧,终于鼓足勇气道:“既然如此,我们同睡一榻吧。”
萧重月讶异,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他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只脱了鞋袜,连外衣都未脱,就和衣躺在了她的身侧。
两人同塌而眠,却各自僵硬着身子谁也不敢动,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床顶。
黑夜寂静如死,仿佛能听到两人紧张而激烈的心跳声。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皆是一怔,随即尴尬地红了脸。
接着两人又是一阵沉默,萧重月默默地看着她,少女羞涩的表情,如皎月一般的面庞,令他眸色微微暗沉。
似是终于控制不住,心底那种情不自禁的欲念直涌上心头,他忽然就把东惜若揽了过来,一个低头夺去了她温热而柔软的唇,狂热而激烈地吻着她。
东惜若无力地瘫软着身子,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子,微微闭眼承受着他的激吻。
“惜若……”
萧重月也只是热烈地吻着她的唇,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子里,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两人激吻了许久,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因为极力忍住汹涌的情欲,萧重月的额间微微有了细细的汗,他侧身搂住东惜若柔软的身子,微微喘息。
“睡吧。”他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说,“明日我带你好好逛逛大兴城。”
“嗯。”东惜若轻轻点头,因为冬夜的寒冷,她身子不由朝他微微靠拢,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仿佛这样便能汲取更多的温暖和安全感。
漫漫长夜即将过去,两人相拥而眠。
而窗外,大雪纷扬,将一袭玄红色人影缓缓覆盖。
西楼玉静静地凝望着房中的两人,唇边浮起的笑容冰冷如雪,带着莫测的杀机。
萧重月——必死!
给读者的话:
明天要回娘家提前清明上坟,可能更新不了~~~~如果回来及时的话,尽量更上哈~~~~~~~~~
第163章 萧重月的真正身份
寒风卷地,浮云如积云端,一眼望去,茫茫北国如同月中寒宫。
而此时的大兴城在一夜纷扬大雪之后,却是天光大开,日照如水,照得铺满积雪的地上一片晶莹剔透。
还未鸡鸣,城中百姓便早早地起来将道上的雪一一清扫,好开门做生意。各地来往的商客穿梭于闹市,将从极远之地运来的丝绸、玛瑙、珍珠……等各种奇珍异宝一一买卖交易。
福来客栈的大门也早早地开了,小二将门口的灯笼拿下,掌柜走出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先别忙活这些了,赶紧让你家娘子去丝锦庄买几件上好的衣服。”
小二纳闷:“掌柜,买啥样的?”
掌柜吩咐:“当然是夫人穿的,公子吩咐了,夫人喜欢素的。”
“啊?夫人找到了?什么时候的事?”小二诧异,看见掌柜警告的眼神,立马闭嘴,一溜烟奔到后院去了。
上房里,醍醐香袅袅,不同于一般醍醐的香味,这种醍醐从西域千里迢迢而来,气味极淡,具有养心安神的药效。
萧重月早已醒来,他侧躺着,右手支撑着头颅,静静地凝视着还在沉沉而睡的少女。
少女柔美清丽的脸陷进柔软的锦被之中,发丝垂落在脸颊两边,漆黑如墨,更衬得她面容白皙如玉,肤如凝脂。她额间那朵耀眼鲜艳的血莲印似是闪着微微的金光,在她的脸颊之上泛起一层薄薄的光晕。
萧重月伸过手去,抚向她额间那朵血莲印,心思重重,惶惶不安。
她这般惊人夺目的容颜不似沧澜大陆的凡俗之人,倘若他不将赤炼城一手掌控,恐怕她永远都不会属于他。
感觉手指下的那人微微蹙起了眉,那双美眸缓缓睁开了眼,东惜若睡眼惺忪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颜,神志还未完全清醒。
“醒了?昨晚睡得可好?”萧重月淡淡微笑。
听到他温言耳语,东惜若蓦然间清醒,惊得立刻想挣扎着起身,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天刚亮不久,闹市还未全开,我们先躺着说会儿话吧。”萧重月唇角挂着一丝笑,见她似乎想说什么,手指立刻覆住她的唇,“我有话同你说。”
想起昨夜他们两人疯狂而激烈的热吻,如今两人又同躺一张床上,东惜若有些不大自在,她忽然间就面红耳赤,微微低下了眼眸。
萧重月也同她想到了一处,面色也有些不自然,却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微微叹息了一声。
“惜若,你不见的这几日,我想了许多,神医也同我说了些。那日的确是我的不对,我以为只要敞开心怀对你,便能得到你的信任。所以我从来不曾想过将我的所有过往向你坦白。”
萧重月声音又低又瑟,隐隐流露出了几分惆怅而苦痛的意味,神色渐渐恍惚,眼睛出神地看着她背后的纱帐。
“还记得我送你的那块玉佩么?”
东惜若点头:“记得,我一直随身带在身上。”那块玉佩晶莹剔透,玉佩中间细致精雕着一个“宇”字,一般皇宫贵胄或者达官贵人都会有一块象征身份的玉佩,难道那“宇”对于他来说有什么特别意义?
“你应该猜到了那玉佩上的字是何意了吧?”如她此时所猜想,萧重月接上话,“可能沧澜大陆上没有多少人能记得当年那件事了,宫闱秘事,皇家颜面……知道那件事的人,基本都死绝了。”
宫闱、皇家……难道他是?!!
东惜若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