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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啊,”夕子理所当然地答道:“都已经五点了。”
“不行,我们不回去。”向井说着,向后张望了一眼:“绕回去,那座桥附近应该有家小旅店,我们今晚要住在罗城。”
“啊?”夕子虽然叫着,但还是照他说的将车转了回去。
行驶了没多远,果然在一个公车站附近看到一个旅店的幌子竖在路边。罗城这个地方只是个以农业为主的村子,附近也没什么观光的地方,经营住宿的店家是很少见的。
两人走进店里,发现就连着仅有的一家也根本就是做日用百货生意的杂货店。
老板见两人真的是来住宿,表现得十分意外:“实在是抱歉,我们这里很少有人来住宿的,所以我们已经改做杂货铺了。”
看到夕子一脸失望,老板又掏出了一把钥匙:“不过如果两位要是不嫌弃的话,楼上倒是还保留着一间客房。价钱方面,也可以算便宜点。”
“唉?只有一间吗?”夕子嘟哝道。
这时,向井从店内的货架上拿了一些方便面之类的食品放在了柜台上,对老板说:“没问题的,还有这些也一起包起来。”
接着,抓起钥匙,接过老板手中递来的塑料袋径直往楼上走。
夕子跟在他身后往楼上走:“什么叫‘没问题的’,你是不是要问一下我啊?”
向井打开了客房的门,将夕子一把拉了进去,关上门转身单手撑在门上,将脸凑近夕子:
“那你有问题吗?”
夕子不服气地嘟起嘴,她知道只要她一说不要两人共处一室,向井一定会以牛郎身份暗示她才是占便宜的那个。
“当然有问题啦!不是人人都觉得跟你个牛郎住一间房间是占便宜的!”夕子说道。
向井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狡黠:“那倒是。谁站便宜还不知道呢。”
他收回了撑在门上的手,做到了茶几前,将方便面拿出来:“废话不啰嗦了,先吃饱肚子吧。”
夕子不明就里地走到茶几旁:“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向井一边开始煮开水,一边意味深长地说:“今晚我们要做一些很刺激的事情。”
夕子看着向井一脸邪邪的表情,心想这家伙又在戏弄自己,但是脸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你不要多想,”向井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窗外:“不是在这里做的。我们要到外面做。”
夕子涨红着脸:“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嘛!到底要干什么?”
向井似乎很满意夕子的反应,凑到她耳边说:“一会儿我们先去一次村口的住在所。”
简单地吃过东西之后,向井从他们所住的小旅店摸了两个手电筒出来,将一把交到夕子手里:“走吧,开车去住在所,记得不要开车灯。”
夕子对刚才被戏弄还有些耿耿于怀,将车钥匙往他手里一塞:“我已经开了一天了,现在轮到你。”
向井握着钥匙,努起了嘴,盯着钥匙看了半天,一言不发地塞回夕子手里。
“你干嘛?”夕子白了他一眼。
“我不会开车。”向井昂着头极不情愿地说道,避免和夕子的目光接触。
“唉?”夕子先是感到惊讶,随即一回忆,是哦,跟向井认识到现在从没见过他开车。
夕子从向井手中接过了钥匙,饶有兴致地说:“不会开车,对于名侦探龙之介的探案之旅来说,还真是令人遗憾的缺陷呢。”
向井撇撇嘴:“是啊,没有这个缺陷你这个助手就更没有存在价值了。快上车吧!”
夕子嘀咕了一句:“我才不是什么助手呢!”
夕子灭了车灯,行驶在夜晚的村子里。雨越下越大,天边时不时地滚过一阵闷雷。因为看不清前路,她开得特别慢。
村子里看不到人影,夕子想到了柴田说过雷雨天千万不能出门的传言,看来村子里的人是很笃信这一点的,现在不过刚到晚饭的时间,路上已经看不到一个行人了。
住在所因为只有一名警察,所以晚上是不会有人值班的。两人到达的时候,住在所内已经一片漆黑了。
夕子缓缓将车子停在了住在所后面一片树林里面,向井将两个手电取出,递了一个给夕子,特地交代她进了住在所再打开。
两人下了车飞奔向住在所,雨实在太大,伞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不到十米的路,两人的头发已经被打湿了。
向井让夕子站在住在所的门口,自己绕到了房子的后面。
不一会儿,住在所的门开了,夕子本能往后一退,看到开门的正是向井。
“你怎么进去的啊?”夕子一边说,一边闪身进了屋内,将门带上。
向井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一指住在所唯一的窗户:“白天我就发觉那扇窗坏了,不能完全锁上的,刚才就是从那里爬进来的。”
向井说完打开了手电,夕子也跟着打开,两束光柱在屋内扫来扫去。这件屋子不大,除了他们所在的正屋,就只有一间房间,根据白天阿仁所说,两人自然知道那便是档案室的所在。
向井一转门把手,门便开了,根本没有上锁。
夕子不禁叹息一声,作为警务机构,这里的防范意识未免也太差了。
这件房间与其说是档案室不如说是杂物间,一边摆着三个档案柜,另一边放的根本就是茶水间的器具。
向井并没在意这些,直接来到了档案柜前,举着手电,飞快地扫视卷宗上所编的年份。
“根据元气伯伯所说,”他喃喃自语道:“这个事情应该是发生在1958年到1959年之间。”
很快,向井便找到了1958年和1959年的档案所在,他将档案从柜子上抽下来,随着他的动作档案周围扬起了灰尘,看来已经很多年没人碰过这些卷宗了。
向井将两捧档案抱到了一边的木桌子上,夕子从他手中接过了手电,两只手电同时照着桌上的档案,向井开始翻找起来。
这些档案中的纸张已经泛黄,一经反动就发出脆脆的声音,似乎一用力就要碎掉一样。
很快就在1959年那捆档案的当中,找到了用线绑在一起的一沓文件,最上面写得就是:入江信明失踪案调查记录。
夕子和向井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向井试图解开绳子,那绳子已经非常旧了,向井用力一扯就整个松掉了。
这些尘封已久的纸张就这样展露在两人面前,这些文件当中大部分都是手写的,而且笔记不同,可见当时参与调查的人员不少。
因为文件的数量不少,两人开始分头查看。
夕子拿的那一份是当时警署的案件情况概述,她大致浏览了一下,正如他们所知道的。入江两夫妇,先生叫入江信明,太太叫入江夏美。而他们所住的宅邸原本是玉山家的产业,在1957年玉山家的老爷死后,根据遗嘱变更到了入江的名下的。也就是说,这套房子是玉山老爷给入江信明的遗产。
案件发生的时间是1958年的11月,但是整个案子的调查过程十分漫长,一直到了1959年才作为失踪案结案。案情发生时的情况跟柴田所说的差不多。当然因为是官方文本的概述,记录要平淡很多。
但是柴田没有提及到的是,在调查的过程当中,入江夏美还曾经被当做是嫌疑人接受调查,最后因为没有任何结果,就将其释放了。
而向井拿的那一份就是入江夏美接受调查时的口供笔录,让他疑惑不解的是,入江夏美从头到尾都坚称入江信明在案发的当晚她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死了。她好几次强调了这一点,甚至以自己曾经是护士的身份担保,自己确认丈夫已经死亡,绝对不可能搞错,并希望警方将此事作为命案而不是失踪案调查。
正在向井思索的时候,夕子忽然叫了起来:“向井,你过来看!”
向井扭过头,看向夕子所指的地方,夕子所持的报告最后是一系列参与调查人员的名单,其中赫然写着:住在所警员 柴田荣一。
“这个柴田荣一就是我们白天见到的那个老警察呀。”夕子卡着向井。
“他是既然是阿仁的前辈,当时的住在所警员是他也不奇怪。”向井一低头:“但如果是那样的话,案发当晚入江夏美求助的警员应该就是他啊。也就是说,他是案发当晚亲历此时的人,他应该是对这件事情知道得很详细。”
夕子忙同意道:“是啊,但是他却反复说他不记得细节,而且从来没提起过,当年参与的那个警员就是他自己。还有一点,他今天下午在入江宅邸附近出现也很说不通的。”
向井感到一样,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的树枝一动,他赶忙走到窗前,外面漆黑一片,唯有哗哗的雨声。
向井皱了下眉头,他回到木桌前低头将所需要的信息归置在一边,把其余档案重新塞回了档案柜。
“走吧,”向井拿起了入江事件的卷宗对夕子说。
“去哪儿啊?”夕子迷茫地看着他。
向井眨了眨眼睛:“你跟我走就是了,不是说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