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濑川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向井没理睬他,接着说:“这种手法如果没有试验过,又缺乏耐性和细心的话,很容易失败的。会选择这种风险极大的手法的人,很可能既缺乏实战又迷恋那些专给小学生的漫画。”
“你什么意思!”濑川跳了起来:“你是说我是凶手?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向井的眼神十分笃定,走近濑川一步,一把拍在了濑川右侧的裤子口袋上。
见到濑川面露惊色,向井嘴角扬起了笑意:
“在安保室见到你的时候,你单手插在这只袋子里,看到我们就立刻抽了出来。之后只要不经意地摸到这个口袋,你一定会露出慌张的神色。案发的时候,你还在当班,不能离开大楼。烟灰缸目标太大,你才会将其丢弃的。但是这一样证据,你应该原本打算离开大楼之后再做处理的吧。”
向井不等濑川回答,把手伸进了濑川的口袋,掏出了一大团钓鱼线,自信地抬了抬下巴:“没想到吧,你的推理漫画教给你的钓鱼线密室法,最后会给你留下关键的证据。”
濑川顿时没了气势,无言以对。
面对向井的指证,濑川面色苍白,哑口无言。
客厅陷入了安静。
夕子走到躺在地上的矢谦身边,轻轻推了他一下:“喂,警部补,别躺着了,到你出场了。”
矢谦精神一抖擞,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随即大叫:“哎呀,我的腰!”
夕子一惊:“没事吧?”
矢谦扶着腰,强忍着疼痛,指着濑川:“哼,我早就看出来你有问题了。想不到你眉清目秀,杀起人来倒是不含糊。现在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招呼随行的警员将其带走。
“等一下!”濑川甩开警员伸来的手铐:“我没有杀人!”
“向井先生,”濑川转向向井:“我承认密室是我制造的,我也确实用烟灰缸打了白石先生。但我确实没有杀奥寺小姐。我怎么能对奥寺小姐下手呢……”
夕子想起垃圾桶内摔碎的相框,想来这对新婚夫妇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恩爱。此时的濑川一副战败的样子,看着向井的眼神倒有几分真诚。
夕子凭着直觉问濑川:“难道你和奥寺小姐……”
濑川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下了决心一样:“是,其实我跟奥寺小姐,我们暗中交往了两年了。”
此言一出,客厅中的人们都暗暗吃了一惊。
千惠翻了个白眼:“哼,奥寺这个女人的脾气倒是一点都没变啊。有钱的丈夫,俊俏的情人,还真是她的风格。”
濑川满脸懊丧,苦恼地垂下头:“两年前,奥寺小姐来找白石先生,因为电梯故障,我们相识了。之后便开始交往。我知道她是白石先生的女朋友,也知道以我的身份,是没有办法和奥寺小姐相配的。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她。我们交往的过程中,我曾经提出过分手,但是她只要一挽留,我就……我实在太喜欢她了!
“后来,我从其他住户的口中听到了他们结婚的消息。这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奥寺她从来都没跟我提起过!所以,所以我才会在今晚想找他们谈谈。”
这对夫妻还真是混乱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矢谦还是摆出威武状:“所以,你后来没控制好情绪,杀了奥寺又打伤了白石。”
“没有!”濑川大喝:“我来的时候,只见到了白石先生。我一说明来意,他就很激动,让我滚出去。当然,事后想想,他从来都不知道我和奥寺小姐的关系,激动也是当然的。但当时实在太突然了,混乱当中我失手把他打了。我还以为他死了呢。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记得的就是漫画里的密室制造手法。之后,就像向井先生说的那样了。”
向井仔细地听着,抬起食指轻轻划了下嘴唇,问濑川:“照你说的,你是什么时候来找白石的。”
濑川回忆了一下:“大概七点半后吧,那时候电视里刚放完《天才小女警》。”
“你来的时候有发现其他人,或者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濑川摇了摇头:“我当时的心情也很忐忑,而且事情发生地太突然,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向井狐疑地打量了一遍濑川,这个家伙真的三十多岁了吗?《天才小女警》是什么东西?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真的用“脑子一片混乱”可以说过去吗?
向井叹了口气,神情略带沮丧。事实上,自己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濑川杀了人。若不是濑川刚才急着要走,他也不会那么快揭开密室之谜。现在不论濑川是真傻还是装傻,自己都无能为力。
“想不起来的话,到审讯室慢慢想吧。”矢谦支着腰,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一挥手,小警员上前按住了濑川的肩膀,将其推往门外。
“向井先生,”濑川停了下来,看向井的眼中带着一丝哀求:“你能破解密室之谜也一定能找出真凶,相信我,我真的没杀人。”
向井点点头,看着小警员押着濑川走出屋外。
夕子的肩包震动起来,她掏出手机,屏幕显示“久保田拓吾”。
“好吵,都不能思考了!”向井瞥了一眼屏幕,不耐烦地走开。
“干嘛那么生气嘛!”夕子鼓起嘴,挂断了电话:“不接就是了啦。”
空调自动关闭后,屋内的温度稍稍升高了一些,向井缓缓步入卧室,低头沉思。只有森野那个家伙才会相信直觉,但是面对这次事件,一种诡异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如果凶手有两个人,如果濑川真的只是打伤了白石,那么还有一个人是杀了奥寺又毒杀了白石,说不通啊。向井把额头抵在窗玻璃上,食指划上温润的嘴唇,为什么这个案子看起来如此复杂?
一阵凉意贴上向井的脸颊,他回头,夕子正踮着脚,将一块巧克力递到他脸边。
“你个鼻涕虫干什么?”向井把脸别开,眉头微蹙。
夕子嘟起嘴,有些委屈:“我好心啊,人家说巧克力里的成分能够让人身心愉悦。最适合鼓励现在这个样子的你了。”
“你随身带那么大块的巧克力?”向井语带惊异。
夕子点头,拆开包装,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又将另一块递给向井:“我是巧克力控嘛,认识我那么久,你没发现吗?”
向井摆摆手:“认识我那么久,你不知道我巧克力过敏吗?”
“哦。”夕子记起了自己第一次做甜品时,向井狂吐不止的模样。安慰的目的没达到,她吐了吐舌头,失望地笑笑。
“不过你的心意我还是领了。”向井从玻璃窗的倒影里观察着夕子的表现,暖意像浓稠的巧克力将他的心包裹住。
卧室的情形清晰地倒映在玻璃窗上,向井忽地转过头,走向床头柜。弯腰,盯着上面摆放的一个陶瓷奖杯。底座上写着“年度最佳新人奖”得奖人是白石健一。
夕子跟着向井,专注地默念奖杯上的字,转脸看着向井:“这应该是对白石很重要的奖杯吧。”
“再重要也不会放在床头柜上吧,”向井直起身扫视着卧室,走向卧室一个小柜子上:“嗯,这里有个印子和那个奖杯吻合,应该是放在这儿的啊。”
夕子转过头,那是个精致的木质柜子,可惜上面为数不多的摆设已经全部被扒拉到地上,甚是狼狈。
一个鉴证科人员走到向井身边:“麻烦让一下,我要对这个衣柜取证。”
向井闪身,鉴证科人员利落地将衣橱两扇门敞开。一样黑色的物体掉了下来,是一双黑色的男式皮手套。
向井抬眼,宽敞的衣橱内,裙子、西装挂得整齐,t恤、牛仔裤一类的衣物也叠得有序。这一副手套是放在哪儿的,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掉下来呢?而且,现在这个季节应该用不上手套啊。除非……
一道灵光划过向井的脑际,他猛地扶住夕子的肩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森野,我明白了!没有指纹的凶刀、凌乱的房间、上锁的卧室、涂了毒药的杯子、死者发来的遗书,还有出现在夏天的皮手套!像拼图一样,所有的线索拼成了真相!”
被向井感染,夕子的眸中似有霞光:“所以,你知道谁是凶手了?”
向井确定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童鞋,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
基于现有的线索,欢迎大家积极推理啊
、忙碌的盛夏夜
客厅的时钟,时针缓缓指向子夜时分。
矢谦扶着沙发,缓缓在沙发上坐下:“哎哟!我的腰啊。”
待到众人落座,向井俯身将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眼眸中有自信在耀动。
“各位,这次的案件我已经找到真相了。首先我想说声抱歉,之前我犯了个错误。这个案子的犯人不是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