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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井顿了顿,低着头:“还有一点,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什么?”
“为什么其他人收到的是小仓身上切下来的部位,唯有宫下收到的是项链呢?凶手的目的让人难以捉摸。”
夕子不禁后退了一步,她也不明白。这个神秘的岛主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夕子感觉窗外的漆黑就要把自己吞噬了一样。
庭院里安静异常,连夜啼的鸟儿都已经睡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矢谦回自己的木屋了。夕子和向井走在回去的路上。
夕子的木屋和向井的相隔不过几米,走到了分岔路口,夕子犹豫地停住了脚步。
向井看穿了她的心思,安慰道:“不用担心,凶手的整个计划无比缜密。而我们呢,是他计划外的产物,所以凶手应该不会对我们不利。”
见夕子的表情稍稍缓和,向井嘴角一扬:“再说,谁会花心思杀你个鼻涕虫啊。”
夕子瞪了他一眼,赌气一样地大步朝自己的木屋走去。
木屋的轮廓很快出现在眼前,夕子忽然警觉地停下了脚步,黑暗中,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屋前。
夕子愣住了,借着月光夕子定睛一看,这个人影,是北山庆子!
北山也看到了夕子,朝着她快步走来。
经过一夜折腾,夕子心情本来就忐忑不已,此时愈加惊惧。北山是来找自己吗?她要干什么?她是不是凶手?以她的伸手,如果想对自己不利,估计自己是无力还击的。
夕子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犹豫片刻之后,她转身飞快地跑向向井的木屋。
笃笃笃,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向井打开门,穿着解到一半的衬衫,流畅的线条一从颈部延伸到胸口。
夕子迫不及待地进了门,扯着向井的衣角:“你个逻辑怪不是说没人会对我下手的吗?北山,北山她在追我!”
“北山?”向井眉头微蹙,把头探到门外:“哪儿有?”
夕子躲在他身后往外一看,屋外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真的!”夕子神色紧张,一看就不像在说谎。
“好吧,我去看看,”向井说着拿起手电推了几下,发现没有灯光,他嘟哝道:“不是吧,难道没电了?”
夕子焦虑地问:“现在怎么办?难道下一个目标是我?这么说北山就是凶手,不会被矢谦警部补说中了吧?”
向井看着漆黑的窗外,再过不了多久应该就是破晓时分了。这会儿出门的话,不知道自己一会儿会不会睡在外面。
他叹了口气,转身把脸凑近夕子:“我看今晚你就呆在这里吧,天亮再去查看会比较安全。不过,这不是你故意编出来占我便宜的吧?”
夕子瞪了他一眼:“我才没你那么无聊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五年前的海难
清晨的花园散发着夏季的香气,可惜这份美好和山庄的气氛格格不入。
这是众人登岛的第三天,两个受邀人死于非命,每一起死亡事件看起来都和传说的《海妖曲》脱离不了关系。对于海妖的恐惧,又或是死亡的恐惧就像一个无形的罩子,笼住了整个山庄。
退休船长宫下佑树心情沉重地走在去堂屋的路上,身边的鸟语花香似乎都跟他没有一丝关系。
几米之外的树丛悉索了一下。
夕子站在了宫下面前,一双大眼底下留着深色的黑眼圈,显然是没有睡好。
“宫下先生,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天亮之前,向井忽然想到了问题要问宫下,谁知不等两人出门,东方便破晓了。向井的机灵劲儿立马就没了。夕子无奈只能干脆等到天大亮之后带着睡眼朦胧的向井,在小花园拦截正准备去吃早餐的宫下。
宫下礼貌地笑笑:“什么事,森野小姐?”
“是这样,”夕子望了一眼向井,此时是不指望他来问话的:“我们认为,这次的事件和五年前的海难有关。你能将当时的情况详细一点告诉我们吗?”
宫下的表情凝重,陷入了回忆:
“那是我这辈子想忘也忘不了的一件事。月光号在我的海员生涯里是最重要的记忆,它是一艘不大但是雅致的客船,载客量是200人。五年前,船务公司正面临财务危机。为了缓解压力我不得不暗中在船舱里还运送了一批违规化学品。”
“所以才出了问题?”
“是的,因为保存的条件不完善,行驶途中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导致船体受到破坏,最终引起了沉船。我是这次事件的主要负责人,事后也受到了问责。虽然躲过了牢狱之灾,却再也没机会继续工作下去了。”
夕子看着宫下:“这次事件,伤亡情况如何。”
“最后统计死亡三人,失踪两人。因为救生设备配备齐全和救援及时,在海难事件里,这个数字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最让我不能释怀的是,失踪的那两个人是一个孩子和一个老人。
“这五年里,我不停地参加各类偏远地方的志愿活动,希望能够赎清我的罪孽。不瞒你说,如果这次抽到了一千万的奖金,我也准备如数捐赠。但我知道我这么做,不过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些小小的慰藉罢了。”
夕子不甚唏嘘,叹了口气,发现不远处的树丛晃动了一下。
“矢谦警部补,”夕子叫道:“你的隐藏也太明显了吧。”
矢谦尴尬地走出来:“我也是为了参与破案嘛。而且那不是隐藏,我如果隐藏,你根本看不到我。我念警校的时候,有个外号叫‘变色龙’!”
夕子瞟了他一眼:“变色龙下颚能张开的角度可比你大多了。”
矢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宫下说:“你还记得当时遇难者的名字吗?”
宫下回忆道:“三名死者有两位是一对夫妇,叫桥本、另一个叫中岛。失踪的老人叫真锅,孩子似乎是叫椎名。”
矢谦想了想:“听起来没有一个跟这里的人有关系。”
“警部补,你难道不知道有个词叫隐姓埋名吗?”夕子有些怀疑矢谦的智商。
矢谦抓了抓头发指着向井:“哎呀,肚子饿的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状态就跟向井这小子一样。走,先吃饭去。”
一行四人走进了堂屋的餐厅。
北山坐在她一贯所坐的位置上,看到夕子进来,将脸别向一边。她身边的座位都空开了。
虽然不能证明她的嫌疑,但在大家心目中显然已经把她当做了凶手,刻意和她拉开距离。
春菜为大家倒上牛奶,古川在一旁帮忙将杯子递给众人。递到北山时,古川怯怯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将杯子推到她面前。
北山淡淡地看了一眼古川,推开了杯子:“不用了,我自己会倒。”
古川轻叹一口气,将杯子收了回来。
青野开始冷言冷语:“哼,你还害怕别人给你下毒不成。”
北山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吃饭。
矢谦抬眼看着桌边逐渐减少的众人:“各位,我希望至少在白天,大家可以呆在堂屋。毕竟凶手的身份还不确定,大家呆在一起比较安全。”
青野瞥了一眼北山,对矢谦说:“呵呵,警官先生,你真爱开玩笑。安全?还有什么比跟这个女人呆在一起更不安全的。”
砰——北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桌边的几个人惊恐地看着她。众人已经两次见识了她的身手,如今她的嫌疑又是最大,大家都很怕她会做出点什么。
“我吃完了!”出乎众人的意外,北山只是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堂屋。
北山的离开让堂屋的气氛稍稍轻松了一些。
早餐过后,众人不约而同地留在了客厅,看来是接受了矢谦让大家呆在一起的建议。
管家河原从书柜里找出了一些纸牌和桌面游戏,供众人打发时间。自己手持一把铁铲,跟几人交待一声自己要去打理花园便离开了。
客厅里的众人用抽签决定纸牌游戏的顺序。宫下、古川、春菜和青野第一轮开始纸牌游戏,夕子和矢谦的运气不好只能在一边旁观。向井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矢谦看了一会儿几个人玩游戏,开始百无聊赖地在屋内踱步。走到了古董望远镜前,开始研究起来。
见到矢谦琢磨了半天也毫无结果,夕子走了过去。
“这个望远镜居然动不了,放在这里意义何在啊?”矢谦挠着头嘟哝道。
夕子莞尔一笑:“你自己不懂,就不要说它没用。黑崎先生教过我这个的用法,如果你请教我的话呢,我可以教给你啊。”
矢谦看看夕子,挠了挠头。
“向井先生,你睡到我身上了!”古川娇嗔地叫起来,一双美目含妖含笑地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向井。
夕子回头,向井这个家伙原本靠在沙发上,不知怎么的滑到了古川身上,而且还是一副安然熟睡的样子。
夕子连忙走到向井身边,用力地扯着他的脸:“喂!章鱼怪,不要占人家便宜,快点醒醒!”
向井缓缓张开眼睛,砸吧两下嘴,对夕子憨憨一笑,靠向另一边,接着睡去。
夕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