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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答应送代笠回家的梁非怎么样了呢?
两个人走着走着,梁非突然疑问的说了句:“宁宁?”代笠抬眼一看,果真苏宁在前方不远处躲雨,头发衣服都有些湿了。
梁非撑着伞就要走过去,才发现同在伞下的代笠丝毫没有想动的念头:“代笠,宁宁在那边,我们过去看一下。”肯定的语气。
“我脚疼,懒得动。”代笠没有看他,没有表情的说。
“代笠?”梁非有点不懂,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变脸了。
看着她真的没有要动的想法,梁非把伞塞到代笠手中,冒着雨就跑了过去。代笠看着他的背影,握着伞的手忽然紧绷。
“宁宁,你怎么在这?辛小漾呢?”梁非看着衣着单薄的苏宁,衣服已经有点湿了,皱着眉头说:“怎么穿这么少?”
“有个演讲比赛,规定要穿成这样。我等人给我送伞呢,小漾在楼口等我。”苏宁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
“小漾已经有人送了,我送你回去吧。”梁非一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苏宁身上一边说。
“你怎么和代笠在一起?”苏宁早就看到和梁非一起的代笠。
“哦,我们家离得近,我就顺带着她回家。”说完,梁非又想起了什么:“你等我一下。”
看着从雨里又跑回来的梁非,代笠调节了自己一直嘲笑着看着苏宁的表情。
“代笠,伞给你,你自己回家吧。”梁非说着他刚刚做的决定。
“那你呢?”代笠面无表情的直视着梁非。
“我啊,我送她回家。”梁非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好像是抛掉一个女孩,要送另外一个女孩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去给她打个车,让司机送她回家。我在这等你。”代笠也迅速给梁非做出了另外一套方案。
“啊?”梁非有点吃惊。
“我们家离得更近,不是吗?这样做最合理。”代笠的样子好像她现在面对的不过是一道数学题目一样。
“可是,宁宁她淋湿了,我不太放心。”梁非解释道。
“你答应顾西臣要送我回家的。”代笠忽然拔高了音调,明显的有些生气。
“不是人算赶不上天算吗~”
“梁非,这就是你的承诺?”代笠的表情忽然有些莫测:“你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么随便给了承诺,然后又不打算守的?”
梁非心里有点生气,但是猜想着大概一向出色的代笠有点受不了别人抛弃她,所以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宝贝,你不能阻止我追寻真爱啊。”
发现代笠好像忽然愣了一下,梁非拔腿就跑,却听见她又喊:“梁非,你不听我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天色渐暗,梁非在家里,脑中不断回忆着代笠的那句“你会后悔的”,越想越觉得渗得慌,她不会真的傻在那里等我回去跟她一起回家吧。肯定不会,她是代笠啊,代笠怎么可能做这种傻事。
可是,还是不放心。
梁非撑着伞出门,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浑身湿透,却把伞收起来握在手里的代笠迎面走来。
“你真的在学校等我?”梁非被吓到了,结结巴巴的问。而代笠却好像没有看见他一样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梁非赶忙追了过去,给她打着伞:“对不起嘛,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一直等。还有你干嘛淋着啊,怎么不撑伞?”
走一路上都是梁非在叽叽喳喳,词不达意的解释,直到到了代笠家楼下时,她才说了话:“这次看在你给我留了把伞,又直到出来找我的份儿上,我原谅你。但是,下不为例。”她的语气很正式,很严肃,好像真的有下次,他们俩之间就真的完了一样。
梁非赶忙点头答应。
却听到代笠又说:“虽然说,我原谅了你。但是,我现在还是很生气。所以,你现在赶紧滚出我的视线,不然我会忍不住揍你。”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即使在楼下,梁非也听见了巨大的摔门的声音。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拥抱
而后,是风平浪静的一年,顾西臣和辛小漾关系和谐,梁非变着法的黏在辛小漾身边,和苏宁却保持了不近不远的距离,但是每次她有事,还是会冲在最前面,而苏宁每天笑意盈盈,温温顺顺。代笠保持了和顾西臣在各方面的合作伙伴身份,为学校屡屡夺冠,但倒是一改对苏宁的态度大变,甚至可以用得上嘘寒问暖来形容。至于木杨,偶尔出现,很偶尔很偶尔。
可是,平静的背后往往蕴藏着更大的危机。
比如,辛小漾再也做不到毫无芥蒂的赖在顾西臣身边,大非奇怪的态度和表现,苏宁即使温和也似乎暗藏波涛,代笠的关心不知有什么动机,木杨的不出现。不过,顾西臣倒是表现的一如既往,似乎是这变换着的日子里唯一不变的,让人心安不少。
不过,顾西臣再淡定也改变不了所有人的走向,暴风雨终于要来了,而作为那一声暴雨前的惊雷的却是久久不出现的木杨。
那天,辛小漾记得很清楚,所有的一切在之后都开始相继爆发。
那是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天,下午放学的时候,辛小漾接到了木杨的短信,很简单的两个字:天台。
辛小漾一边感叹着木杨怎么说话越来越简练了,一边开心自己高超的理解能力。其实,也没有什么能力可言。因为,“天台”对于木杨和辛小漾来说,是个可以说的秘密。
辛小漾虽然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整日里懒懒散散,也只有在追随顾西臣升学的道路上表现出了非凡的意志力,可是,她很喜欢站在学校最高的楼的天台上,看看天。
而木杨就是在某一天闯进了这个世界,那天,他陪着她一起看了很久的天。最后,他说,辛小漾,听说抬头看天的时候,原本流出来的眼泪就会流回去,你说,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木杨因为什么事不开心,但是辛小漾就是知道他在不开心,虽然,他一如既往的笑着,云淡风轻。
后来,木杨在他那偶尔出现的日子里,总会有很大一部分时间呆在天台,辛小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么好像在默默受伤的男孩,这个陪着她身边良久的男孩,这个第一个对她表白的男孩,这个总是伪装的玩世不恭却有颗最善良的心的男孩,于是,几乎每次木杨来学校的日子,她都会跑到天台,虽然只是沉默的和他一起看看天,偶尔聊上一两句。
这天的天气,阴阴沉沉的,闷闷的,快要下雨的样子。
辛小漾推开天台的门的那一刻,看见木杨单手扶着金属护栏,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一股大风吹来把他的黑色外衣吹得鼓鼓的,他好像瘦了,辛小漾第一次觉得他是个单薄的男孩。
那天木杨的那个背影几乎刻在了辛小漾心中长达一辈子那么久,因为,仅仅是个背影,就惹得辛小漾潸然泪下。没错,她哭了,没有缘由的哭了。
后来,她擦干眼泪,笑着站在木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木杨回头的那一刻,她也似乎看见了他强忍的痛苦,可是他眼角很干,没有一丝要哭的样子,原来,看天真的会让人不哭。
“木棉,你看,天好低啊!原来天晴的时候,总觉得它好高好高,伸着手都够不到。只有天很阴很阴的时候,我们才会觉得离它那么那么近。其实,我觉得我们也是这样,只有遇到了生命无法承担之痛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离幸福那么近,即使它改变了模样,可是本质上还是那个我们追逐的东西啊。”不知道为什么,辛小漾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说木杨,也说她自己。
“恩。”木杨收回视线,转身看着辛小漾,笑着说:“辛小漾,你好像……长大了。”
忽然,辛小漾觉得那种笑容无比刺眼,好像已经凝结成固定的弧度:“木棉,我们是朋友啊。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四个字却堵在里嘴里,转而变成了:“也必须要笑。”
辛小漾笑的傻傻的:“我很喜欢木棉笑的样子,总感觉有一种很绅士的温柔。”
木棉的嘴角忽然绽放了一个很真的笑,真的很温柔。他抬手将辛小漾拥入怀里,用很轻很轻的力气圈住,嘴里却说:“我比较喜欢你只说前面六个字。”
额?我很喜欢木棉?!
“去你的。”辛小漾没有挣开,只是用两只手拉住他的两边的衣角,她说:“木棉,没什么事儿的,我,大非,还有顾西臣都会陪着你身边的。以前,每次我害怕的时候,想着你们都在就不会害怕了。木棉,其实,我最近也很不开心,可是,看着你们好像也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听见木棉一笑,辛小漾立刻察觉自己说错了话:“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因为你们不开心,我就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不要你们为了我不开心而更不开心。顾西臣说,他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