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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菡!小菡你怎么了啊?!”明峙渊连忙将昏迷的女子搂于怀中,神色慌乱地叫唤着她,唤了几声依旧无济于事。不敢再过多耽搁,他打横抱起了怀中的女子,起身便向着竹舍方位疾步走去。
“咦,师兄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有邵姑娘她……怎么了?”正于竹舍中拂尘的绿衫女子,见到神色慌张的男子怀抱着那名女子匆忙而入,有些不解地问道。
“仙儿,快去帮我叫师父过来,快点!”明峙渊显然已经顾不得解释什么了,一边将粉衣女子安放于榻上,一边催促道。
竹仙儿见状也不再多问,连忙放下拂尘,扭身进了内屋。
“小菡,你千万不要有事啊……”素衫男子凭坐在榻沿,紧紧握着女子的手,面色担忧地望着她。
不一会儿,空灵谷人和竹仙儿一同从里屋走了出来。
“渊儿,何事唤我?”空灵谷人淡淡开口。
“师父,小菡方才不知为何就吐血昏迷过去了……师父您救救她吧!”明峙渊连忙站起身来,迫切地望着跟前的老者,诚心开口求道。
青衫老者望了一眼在榻上昏睡的女子,缓步走过去,明峙渊遂退到了一旁,与师妹共同静默观望。
将手掌伸出,悬于女子的脸部上方,老者缓缓聚气,但见一团淡白色的柔柔光芒在掌间聚集而起,恍若白云浮空般轻盈。
明峙渊站在旁边担忧地望着,双拳慢慢握紧。
少时,气息散去,风行雅将悬于半空的手掌敛回,神色复杂地望着榻上的这名女子,嘴唇动了动,没有开口。
“师父,小菡到底怎么样了?”素衣男子终是忍不住打破了这份沉默。
空灵谷人并没有立即回答爱徒的问话,只是站起身来,缓缓向着窗边走去,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轻叹道:“这一次,为师也看不出任何端倪。这是她命中注定的劫数,旁人根本就无法勘破。”
“劫数?怎么会……”明峙渊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尊师的背影,宁愿相信是自己听错了,然而那一个个字却是如此切切实实地印在了自己的耳中。突然间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连神医程宵都无能为力,最后终是这么走了。
最珍贵的人,已经失去了一次,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师父,您就不能想想办法么?”明峙渊仍然不死心,上前跨了一步,望着老者的背影,恳切地求道,“我知道师父您……您有贵为天人之力,尘世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你的。”
竹仙儿只是在一旁静默地看着,没有开口。
“渊儿!”空灵谷人似乎有些动怒,转过身来微微瞪着爱徒,眉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怒气,“为师何时自诩过自己贵为天人?你怎能如此胡说八道!”
素衫男子显然没料到师父竟会发如此大的火气,连忙闭口不再言语,垂了眸子,默默地望着地上。
“我从开始便说过了,此女面泛莲火之息,妖异非常。这类人一旦稍有差池或不测,极可能随时随地被其体内的妖火所焚而亡,这并不为奇。”言及此处,明峙渊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空灵谷人继续说着,“不知为何,今日的她似乎又有另外一股不明之气息在其体内流窜不定,与她自身的莲火相抵触抗衡,我记得她才来这里的时候是完全没有这种现象的……”
“……莲火?不明之气?这些是什么?”明峙渊迷茫地低声喃喃,蹙紧眉头思索着,“可是小菡以前从来都没有过任何异象的啊!”
“为师也说不清这些妖邪火气究竟为何。近日我夜观天象,见三垣星区之中皆有星象错位不定,此乃大凶之兆……”青衫老者摇了摇头,片刻后,他侧眸看着自己的爱徒,认真开口,“渊儿,这女子实属异类,今后恐怕会因其而招致大祸,当真留不得。”
明峙渊默默地听着老者的话语,神色从忧虑最终转为了愠怒,他万般不解地看向尊师,略微提高了音量对其说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如此针对于她?我知道小菡的身上自小便有着异于常人之能,但这绝对并非她所愿啊!她既不是妖妃也不是媚后,更加不可能去惑乱君王朝臣。倘若有朝一日真的天降大祸,又岂会因这一名小小的女子便可令世间大乱?我就偏不信这个邪!”
“师兄……你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师父说话?”见明峙渊如此大的反应,原本静伫于一旁默默观望的竹仙儿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劝解道,“师父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不会弄错的。”
明峙渊俊眉微皱,睨了师妹一眼,“仙儿,这里不需要你多说话,退下。”
绿衫女子微微一愣,看着跟前的男子半刻,抿了唇垂首不再言语。
一直以来竹仙儿都是乖顺而柔婉的,不管是在尊师还是师兄的面前,辈分最小的她向来都对他们言听计从,从未忤逆过。如此温顺的女子,自然很受他人的喜爱,而明峙渊却觉得是理所当然,一直以来都将她当做是妹妹一般对待。殊不知,这如山中溪涧般清丽婉顺的女子,自小便对这位师兄心生爱慕之情,只是自身未曾发觉,更加没有开口提过。
所以方才明峙渊的这句话,无疑使得女子心里酸酸的痛。
空灵谷人默默地看着跟前面色倔强的男子,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即便是从小清修的他也曾经年少轻狂过,这股子血气是再如何都无法磨灭的。他微闭了眼眸,脑海中缓缓浮起了一些过去的片语残影,却是极其零散,混沌一片。而后他睁开双眼,犹豫了片刻,再度低声询问:“你当真不肯让我斩了她,哪怕她今后会害了你自己?”
“是的,我早已决定,一人做事一人扛。倘若日后有何差池,我明峙渊一人承担,绝不会连累其他的人!”
“唉……孽障啊……”空灵谷人扶额深叹,面上满是无奈之色,“天命如此,我意难改……”
“师父……”明峙渊愧疚地低声唤他。
“事不宜迟,我们就开始吧。”空灵谷人也不再多言,长袖一甩便直直上了软榻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低声告道,“渊儿,还不快将她扶坐起来。”
“原来师父你……”素衫男子心下一喜,连忙上前扶起了昏睡中的女子,等待尊师的发功。
空灵谷人白眉微扬,合掌轻轻吐纳聚气,但见一团蓝白色的浅淡光芒缓缓聚集于其双掌之间,隐隐透着一股清寒之息。紧接着,他手捧这团白气向着女子的后背平推而去,蓝白色的光团缓缓灌入了女子的体内。
“好冷……”明峙渊扶着女子低低道了一声,原本火热的触感竟只在瞬间就变得奇冷无比,从掌心直直曼延进了心底。他有些担忧地望着女子苍白如霜的面孔,唯恐她的身子受不了如此强烈的冲击。
“唯有这清寒之内息方能暂时抑制住她体内纵横的妖火……记住,这只是暂时的,我也不知道它何时会再度发作。”渡气完毕之后,青衫老者缓缓将掌收回,起身下榻,沉声而道,“渊儿,牢记你方才说的话,今后不论在此女身上所生何事,切莫牵扯到了他人。”
“多谢师父出手相救,徒儿谨记……”将尚在昏睡中的粉衣女子轻轻拥在怀里,明峙渊点头答允着。此时邵菡卿的体温已经恢复了平常,原本苍白如雪的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太好了,那邵姑娘什么时候会醒来呢?”一旁的竹仙儿见状也不禁露出了欣悦的神色。
“这就不好说了……快则少顷,慢则几日吧……”空灵谷人踱到了案几旁,斟了一杯茶自饮着,眉心浅浅蹙起,心下惊惑不已——就在方才渡气之时,那人体内的妖火之息仿若有着强烈的吸力一般,竟是欲将他的灵气给全部摄走。倘若不是自己掌控得当,恐怕体内之气就被那人所噬去了。
这是空灵谷人自始至终都从未见过的异状,简直太诡异了。
“咳……咳咳……”几声短促的咳嗽将屋内三人各自的神思全部拉回集中起来,首先反应最大的自然是明峙渊。他拥着怀中轻咳的女子,欣喜地尝试着唤醒她,“小菡?”
“唔嗯……”随着一声软软的轻哼,原本尚在昏睡中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菡……你真的醒过来了,太好了!”明峙渊将她搂在怀里,脸颊轻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刚刚真是吓坏我了……还好你一切平安。”
竹仙儿默默看着这一幕,双唇紧抿。
“……你是谁啊?”刚刚才清醒过来的粉衣女子迷茫地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疑惑地开口。
明峙渊恍若当头一棒。
“……我是谁?我是你峙渊哥哥啊!”素衫男子明显是急了,他扶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