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到眼前如此境况,服侍在一旁的如烟却是心头一窒,一双眼睛只是定定地落在床榻前这对抱头痛哭的父女身上。
刚才听到祁容悦对着祁永飞那般无助和无辜的声声哭诉,如烟先是一怔,随即却是一片了然,这个自己一手照顾长大的公主居然胆敢同南华国的帝王斗心眼,简直是在用她的小命做赌。
可是看着如今眼前情形,如烟明白,小公主赌胜了。
从此刻起,公主将不再是南华国冷宫之中的小孤女,因为这个瘦小嶙峋的公主找到了南国国最为强大的靠山。
恩旨,得赐封号
翌日,原本冷清孤寂的别居殿中已被布置成朴素隆重的灵堂。
灵堂中重重白色幔帐之下的棺木之中安详睡着的,是已然恢复了妃嫔身份的梁佳佩。
这是祁永飞登基以来唯一一次违反宫中惯例。
为已逝妃嫔在下葬皇陵之前摆设宫中灵堂。
祁永飞在位期间,唯一的,一次。
祁容悦始终想不明白,父皇同母妃当年的那段情事到底是如何纠结。
明明痴爱父皇一生的母妃被迫迁入别居殿,在形同冷宫的别居殿中了却残生,临终前却依然念念不忘那个负情于她的男人,口口声声地说着负心人不是他,不是他……
而那个贬去了母妃身上所有诰命的男人。
她的生身父亲南华国的帝王不顾当时母妃身体孱弱以及身怀有孕,硬是命令她们母女搬入偏远后宫中的别居殿。
并且颁下不得圣旨不许擅自离宫的命令之后再不见面。
这般绝情的一个男人却在亲征返京后,连那身作战的铁甲盔衣都不及换却便匆匆赶来,只因为初入京便听闻了母妃病重将逝的消息。
再后来,竟然只因为她信口胡诌的那么一句“母妃临终前口口声声念着父皇,想要见到父皇最后一面,便于人前泪水狂崩,无法自持。
而后更是不顾一众妃嫔劝阻,决然恢复梁佳佩妃嫔身份,于后宫之中一反惯例地摆设灵堂,并且大兴盛典册封了祁容悦“安乐公主”的诰命封号。
父皇对已然逝去的母妃竟是如此地恩宠无双,如此地爱屋及乌。
再想起别居殿中独居的无数个夜晚,母妃难以成眠,只身立于冷落长亭之中,那一声声的望梅兴叹……
祁容悦曾经听闻如烟对她说起过,当年父皇和母妃曾经无比的恩爱,母妃更是独得三宫妃嫔的所有宠爱,可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触怒了父皇勃然大怒,将当时身怀有孕的母妃赶去了别居殿中。
美人胚子揽镜照
别居殿中冷清孤住的十几年岁月之中,祁容悦一直是在心中暗暗的记恨着祁永飞的,恨他的寡情,恨他的遗忘。
可是当时面对母妃的尸体,她不过只是信口胡诌了那么一句“母妃没有见到父皇,她死不瞑目”的话语,便试出了祁永飞的一片真心可昭日月。
祁容悦不明白,既他们爱得这样痴缠纠结,却又为什么会落得如今这般天上人间两相隔的结果,她不明白。
忽然一阵风起,祁容悦轻轻晃了晃身子,猛地醒过神来,这才发觉身后忙碌着又是编结发辫,又是插戴头饰的如烟已经住了手,正在将一架镶嵌在镂花格架之中,足有一人高的铜镜推过自己面前,
“公主,你看。”
祁容悦轻轻呼了口气,忍下眼眶之中的隐隐湿润,努力地张大了眼睛对着铜镜中映照的那个身影打量着。
半晌,才转过了头脸,对着如烟轻笑道,
“我这么打扮,好看吗?”
“当然好看!”
如烟上下一阵检视,随即上前重新扶了扶祁容悦发髻之上的一串东珠挂饰,便是重重点头。
望着铜镜中这个眉目妍丽,可爱烂漫的亭亭少女影像,祁容悦扬着唇角转过眼来,对着如烟娇俏笑道,
“如烟嬷嬷你说,父皇会喜欢我吗?”
“自然是喜欢的,否则皇上怎么会如此郑重其事地册封公主名号?”
如烟双手交叠,抿唇微笑。
“册封我公主名号便是喜欢我吗?”
歪着眉目望向如烟,祁容悦轻轻挑眉,
我以为,那是因为父皇亏欠母妃的。”
“公主你……”
如烟微微一愣,随即便垂了眉眼,匿下眸中那隐隐的一抹怜惜,口气淡然的转开了话题,
“公主应当时常笑一笑的,公主笑起来的时候是最好看的。”
“那便走吧,父皇他们还在宜春殿上等着呢。”
对于如烟的言辞躲闪早已习惯,祁容悦抬手拨动着两耳处垂挂着的细长流苏,眉眼张扬。
折梅,惹出事端
“是。”
如烟微微后退两步,取了屏风上挂着的东西之后便跟在祁容悦的身后一同走出宫室。
“哈欠……”
才到门口,祁容悦便猛然缩了缩肩,轻轻打了个喷嚏。
“公主。”
如烟匆忙上前几步,拿起手中的翠纹织锦羽缎斗篷披上了祁容悦的肩头。
祁容悦侧了侧头,立在原地,端着一副娇俏模样任由如烟为自己系好斗篷上的丝带。
难得空气如此清新,所以祁容悦不曾传唤步辇,一路步行着赶赴宜春殿上为了庆祝祁永飞寿辰的盛宴。
堪堪行到宜春殿,远远便看到宜春殿四围的那一大片雪白梅林。
“好大的一片梅花!”
祁容悦跳跃着奔了过去,母妃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梅花。
“公主慢些,慢些。”
如烟领着身后随行的一众宫女、太监大呼小叫地快步跟着。
“好漂亮!”
径直奔着一株最为高大的梅树过去,祁容悦抬起手臂便要折下其上那一根梅花绽放繁复的梅枝。
祁容悦抚弄着梅枝上一朵朵绽开花苞的梅花,神思恍惚,彷佛又看到了母妃立在别居殿的冷清长廊之下,望梅吟诗的画面。
“不过区区一株梅花罢了,就这么大呼小叫的,真是没见识!”
一片白梅幽然香气之中,有道少女的声音缓缓传来。
“珠儿你可还记得本公主曾经教导过你的少见多怪吗?那词儿形容的,便是这样的人。”
那声音的主人越发近了,还索性止住了脚步,口气虽然娇柔却异常刺耳。
“奴婢记得了。”
少女身旁的一名宫女一边紧跟其后,一边低声应着。
祁容悦唇角一动,举着手上的梅枝转过眼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立着一名火红斗篷的少女,映衬在一片雪白梅花之中越发显眼。
“这是长平公主。”
看清了来人面容,如烟匆匆上前,附在祁容悦的耳旁低声提示。
“柳妃娘娘的宝贝女儿嘛,我自然是认得她的!”
祁容悦并不回眸,只是摇晃着手上梅枝轻盈浅笑。
往事如烟,一去不回
“我当是什么人这般没礼数,原来是刚刚自别居殿搬出来的皇妹啊,那可是怪不得这般少见多怪了呢。”
长平公主祁舒云走上前来,眼神轻慢。
听到祁舒云这般语出讥诮,立在身后的如烟已是面色骤寒,可是祁容悦却仍是那般定定地立在原处。
“见到皇姐都不知道要行礼的吗?也难怪,你那死掉的母妃原本就是个出身卑微、不懂礼数的女人,她在别居殿中教导出来的女儿又怎么能够懂得礼貌?”
对望着面前一脸淡然的祁容悦,祁舒云趾高气昂地轻轻嗤笑。
“的确,见女如见母,皇姐还真是说的不错。”
听到祁舒云侮辱自己以及已经过世的母妃,祁容悦不仅不恼,反而是莞尔一笑,清婉回道,
“所以此刻见了皇姐这般混账模样,想必生养你的母妃娘娘也高贵不到什么地方。”
“你这个贱人,竟敢侮辱我和母妃!”
不曾想素来忍气吞声的祁容悦竟然如此大胆地公然回敬自己,祁舒云面色一僵,登时便转过头脸,对着身边随行的宫人厉声喝道,
“你,给我过去掌这个贱人的嘴!”
“是。”
那名被唤作珠儿的宫女低低应了,快步便向祁容悦走了过来。
“且慢!”如烟上前一步,挡在了祁容悦的面前。
那宫女被如烟这么一喝,脚步顿时便定了下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原本被挡在如烟身后的祁容悦身形一错,手臂一扬,只听“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响亮无比地甩上了那愣怔着的珠儿的脸庞。
“长平皇姐还以为我是当初那个孤居在别居殿中,可以任由你们随意欺凌的庶人之女吗?”
绕过面前掩着面颊目瞪口呆的珠儿,来到祁舒云的面前,祁容悦轻咬口唇,眼神凌厉,
“往事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