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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取了随身药箱中的一支红色瓶塞的药瓶中的药丸送入祁容悦口中。
然后又将祁容悦的身子在床上放平,用毛巾沾染了冰晶铜盆中用来退烧的冰水交替擦拭着她的额头、颈项……
就这么手忙脚乱了半晌之后,祁永飞指名传召的范宝荣,以及旁的几名随行而来的太医终于来到,匆匆行礼之后便上前加入到了抢救的行列。
“快,将这聚魂丸揉散在开水之中……”
莫允堂盛了一碗干净的开水,将一颗鲜红色的丸药化了进去交到范宝荣的手中,然后自己又用一支小口的漏斗塞进祁容悦的口唇,便要打算将那稍稍放凉的开水倾入漏斗之中。
“皇上……”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华妃扯紧了祁永飞的衣袖。
“停手!”
瞥了一眼身旁一脸忧虑的华妃,祁永飞走上前去,一把扯开了莫允堂塞进祁容悦口唇中的那只小漏斗,转眼冲着守候在寝室之外的侍卫高声喝道,
“来人啊,拿下莫允堂!”
“皇上?”
不料竟会发生此等变故,范宝荣连同其他几名忙碌着的太医具是一脸惊异。
倒是那个已然被摘去了乌纱推下去的莫允堂反而是一脸的坦然,似乎是对于此一变故心中已经早有如此准备。
若有闪失,统统陪葬
祁永飞背后双手交叠,狭长深幽的眼睛自地上那个咕噜噜滚开的小漏斗上缓缓上移,落定在战战兢兢不明白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太医范宝荣身上,口唇之中的一字一句彷佛是冰冻过一般的寒冷,
“朕要你重新的,仔细的,好好的诊治安乐公主,倘若安乐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朕便要你们太医院的一干人等统统陪葬!”
“是!”
范宝荣慌忙垂眼应是,然后便是手忙脚乱地自药箱之中取出把脉所用的一应物品。
在范宝荣等人的一番救治之下,昏迷中的祁容悦感觉到口腔之中有股清甜滋润的味道缓缓而至,紧接着便有一道温热的暖流自丹田悠然升起,浑身上下又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她缓缓地啜饮了一碗汤汁之后,便重又陷入了沉沉睡眠之中。
就这么睡着,一直到了次日的清晨,令所有人都揪起了一颗心的祁容悦才长长地,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天哪,容儿她醒了,终于醒了,终于醒了!快,快去勤政殿,待皇上下了朝马上便通知皇上,就说容儿醒了,醒了!”
坐在祁容悦床头处小心翼翼地喂哺着汤药的华妃喜极而泣,端在手上的汤碗也因为纤指的颤巍巍而跟着摇摇晃晃。
“娘娘,我……”
祁容悦用力眨了眨眼睛,看到眼前一众人等皆是喜不自胜的神情望着自己,面上现出不明所以的神情。
“先不忙说话,把药喝完,喝完。”
华妃噙着眼眶中的晶莹,小心地将一勺勺汤药送入祁容悦的口中。
用罢汤药,又喝了一盅薄粥,华妃这才拥着祁容悦眉开眼笑。
“娘娘,我到底,到底是怎么了?”
祁容悦勉力提着精神,望向紧紧握着她手掌的华妃。
“还不是莫允堂那个庸医误诊坏事!竟然将容儿的病症诊错,若不是那日他的汤药因为不对症引得容儿口吐鲜血,只怕咱们还在任由他将容儿的身体耽搁下去了呢……”
华妃轻轻拥着祁容悦,面上神色悲喜交加。
衣不解带的照顾
一面抚摸着祁容悦那微微汗湿的额头,华妃满眼怜爱的低声语道,
“看到容儿吐血,本宫可是给吓坏了,吓坏了……”
“我现如今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娘娘就放心吧。”
窝在华妃的怀抱之中,祁容悦抬眼望了望立在一旁的如烟,见她同样也是一副喜气洋洋的神情,这才定了定神转而对着华妃说道,
“有劳娘娘连日来的照料,如今我已无大碍,娘娘还是快快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如烟嬷嬷来照料就好了。”
“那,那好吧。容儿你这么一番折腾定然也是很累的。”
看着祁容悦轻轻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华妃迟疑着松开了怀抱,转眼对着如烟交代道,
“公主便交给你们照料,一应事务小心谨慎,倘有什么差池速速通报本宫,不得有误!”
“是!”
如烟垂了眉眼,同秋蝉以及其他宫女一起欠身行礼。
目光定定地落在华妃恋恋不舍离去的纤柔背影上,直到那华衣长裙的女子彻底地消失在视线当中,祁容悦这才轻轻吁了口气。
捕捉到祁容悦轻盈的眉眼之中似乎闪过一丝柔软之色,如烟了然上前,轻声说道,
“是啊,公主昏睡的这段期间,华妃娘娘着实是急坏了,几乎是衣不解带地照顾在侧殿之上。如今公主能够这么快苏醒过来,华妃娘娘的功劳着实不小。”
对上如烟灵动的双眼,祁容悦抿唇点头,眸中是同如烟一致的动容神色。
在如烟的辅助之下,祁容悦撑着胳膊坐起身来,冲着宫室中的一众宫女吩咐道,
“嬷嬷留下陪我说说话,其他人等统统退下去吧。”
“是。”
秋蝉后退一步,领着其他宫女齐齐退了下去。
“嬷嬷,事情到底如何?”
看到内室已是静谧一片,祁容悦轻轻吸了口气,望向如烟的眼神之中便已经换做了满怀的期待和隐隐的问询。
并未结束,才刚开始
面对如此急切神色的祁容悦,如烟却不回话,只是径直走开。
待将窗棂上掀起的窗帘轻轻放下,再次检视了四下无人之后,如烟这才转过身来对上了祁容悦的眼睛欣慰轻道,
“回禀公主,事成。”
“哦?”
祁容悦眉峰一簇,继而便缓缓的舒展开来。
心中笃定之后,祁容悦便那般轻描淡写地继续问道,
“是,绞刑抑是斩首?”
“说是念在莫家半生忠心,所以皇上特地法外施恩,赏赐了那莫允堂绞刑。”
如烟眉眼凛然,眼神之中有着和祁容悦一般无二的刻骨恨意。
“也是。”
祁容悦轻轻拉了拉锦被,倏尔便灿烂笑道,
“先是误诊,后又错施救手,险险便要将我这堂堂的南国国安乐公主给害死,父皇还能赏他一个全尸,确实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
“当日若不是这小人不念旧情不肯施以援手,佳妃娘娘何至于那般惨死?如今咱们总算是报了仇了,便是娘娘在天之灵想必也是大大出了口怨气了。
这些日子以来真是辛苦公主了,不过无论如何,事情总算是结束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如烟满是欣慰地坐在祁容悦的床榻之上,眼眶之中升起盈盈水汽。
“不,不是结束。”
绽着满脸的笑容,祁容悦光滑幼嫩的面容之上毫无半分十来岁孩童所应当有的童真,
“如今,只是个开始而已。”
“公主?”
如烟微微一愣,怔忪着抬起眼来,眼眶之中,有泪水轻轻滑落。
“嬷嬷不要哭。”
定睛望着面前因为过度惊诧而显得目瞪口呆的如烟,祁容悦轻轻抬手。
微微笑着擦拭了如烟面上的湿润,这才握着她的手沉声道,
“那莫允堂不过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傀儡罢了,事实上你我尽知,真正害死母妃的,乃是另有其人。”
“公主你是说?”
如烟双眉一紧,剩余未曾来得及说出的话语,便被祁容悦抬起的手掌给掩在了口唇之中。
家破人亡,体会痛苦
“不可说,不可说……”
抬起手指轻轻抚着如烟紧皱的眉头,祁容悦眉眼淡然。
“可是公主……”
看到祁容悦面上凝重神色,如烟想要开口劝导,却被祁容悦摆手止住。
“不说了。”
祁容悦缩回身子,拉了拉身上的锦绣被褥,低声说道,
“我想休息了,好累。”
“是。”
看着祁容悦轻缓地合上双眼,如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遂只有隐忍不语,只是目光之中饱含了些许的忧虑之色。
微张眼睛,看到如烟轻慢转身,祁容悦窝在被褥之中,稚嫩的面容之上浮起浅浅一丝满足的笑意。
当日母妃骤然病危,她那般费尽脑汁买通了看守在别居殿附近的宫人。
那般不顾风雨,那般没有自尊的膝行在太医院大门口。
只是为了当日曾经受过母妃莫大恩惠的莫允堂能够看在往昔情分之上卖个人情,给她一纸药方救命而已,却被那个小人那般决绝地坚拒。
当日看着那辆乘坐了莫允堂的马车缓缓远去,她便已然在心中打定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