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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偷着乐吧?”一炮红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旁。
“怎么,你不想让我乐?”
“不是不想,而是反对!”
“哦,为什么?”
“因为你这样搞,有点缺德!”
“什么叫德?我是一团之长,让全团人吃上饭开出资才是德。你站住说话不腰疼!”
“你不要忘了,曲剧团的人也要吃饭开工资!”
“噢,你要是团长该怎样做?”
“我,我即使挨饿也不会去抢同行的饭碗!”
“啊,我可没有你那么高尚,你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也许吧,”她转身走啦。
张银龙再次在汴京饭店举行宴会,不过,这次是大宴宾客。
“来,诸位,为了感谢在坐的朋友们,我们举杯!”
“慢,我说两句!”大家扭头一瞅全愣住了。
说话的是雷鸣,他昂首挺胸,一脸严厉和怒气:“对不起,我是不请自来,也许会使大家扫兴,但,说实话,我是被逼无奈而来的,大家知道,你们这个团,我经营了十五年之久,刚刚调到曲剧团。十五年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常言道,人走茶凉。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不仅是茶凉,而是有人背后捅刀,他竟然找人恐吓袭击我请的名角,还派人闹我的场子,如今,我们被他们搅黄了,他得逞了!今天诸位喝的这顿酒,就是他的庆功酒。我不反对大家喝酒,不过,我在此有个提议,希望大家在推杯换盏的时候好好品品这酒的滋味!
说完,雷鸣竟转身走啦!
老三的人站了起来,被老三按了下去。
张银龙见他没有提名道姓,而且已经扬长而去,也没出来进行辩驳。尽管如此,大家的酒兴还是大大为之下降。
事后,张银龙问震豫东:“你对雷鸣的这番话有什么看法?”
她情真意切地说:“雷鸣毕竟是我们团的老团长,你不该这样对他。”
“其实,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也是被逼无奈呀,要不,我们就没有饭吃了,我是一团之长,我必须为大家的饭碗操心,难道,这也错了吗?”
“操心是对的,关键是你的这种做法太过分。”
“过分?开始我并不是这样做的,我是先礼后兵,都怨他不识时务。”
震豫东不愿在和他争辩。
无奈,他便找一炮红,试图在她那儿得到点安慰。但是一炮红对这件事的看法与震豫东雷同:“你这件事做的不地道,不管咋说,他曾经是这里的团长,常言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回来吗?”
“嗨,看来这次是我做的不对了,不过,大丈夫做事敢作敢当,既然木已成舟,我只好听天由命啦!”
李论这几天如坐针毡,他一直在等震豫东的回信,但她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说说笑笑,排戏演戏,一切依然固我。多少次他想问问她,但始终没有张开嘴。他想,难道她没有收到?不可能,我是亲自递给他的呀,一定是她根本没有看信……
他决定再写一封给她。
这一封信,他写的更加委婉,更加细腻,更加情真意切。他决计通过邮局把信寄给她。这样会显得更正规,更庄重!
震豫东收到信后不打算看,但是,她看到李论忧郁的眼神不禁又产生怜悯之情,她连忙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信:姐,我的信你收到了吧?我日日夜夜满怀希望地盼着回信,但是,它却犹如石沉大海。我不知你是否收到,或者是否看到,我等待着你的判决!是死是活,我都豁出去了,我只需要你的判决。
也许我在你心中轻如鸿毛,但我只希望它能够存在,轻与重,我都不在乎。也许你很难回答,因为你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不过,你不要顾虑,我并不想动摇你的家庭,我只需要你在有限的范围内把爱分给我或者施舍给我一些些就行。有人对施舍这个词抱有成见,我不以为然,只要付予,又何必顾及是什么方式?!
我常想,人活一世,如果得不到心中最爱的人的爱,那才是可悲可悲的呀!
也许你认为我这个人很可笑很无聊,但,说真的,我是真心的,是认真的,我相信那句古语:有情人终成眷属。
姐,我殷切盼望你的回信!施舍给弟弟两句吧!盼盼盼……
37。第三十七章 好景不长
第三十七章好景不长
震豫东心软了,她觉得他并没有恶意。她觉得自己不应该伤害他,但,她又必须拒绝他。最好,能使他回心转意,不再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适得其反,她的回信更加增长了他的痴心妄想。
他彻夜难眠,越想越兴奋,他索性起来,先是在剧团院子里徘徊,以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街上,并进了一家通宵酒馆,喝了两瓶白酒,而后,又晕晕乎乎来到震豫东的家门口。他望望院里,一片漆黑,他推推大门,大门紧闭。他痴痴地想,她就躺卧在那间低矮的瓦屋下,也许,现在她正在睡梦中,正在和他情真意切地演戏,不,正在和他谈笑风生,卿卿我我,或者……他如痴如醉,魂牵梦绕,不觉中已浑浑噩噩失去知觉。
高玉树由于和白薇鬼混,回来很晚,他也喝了不少酒,他晃晃悠悠走到门口看见有个人影,正斜靠在自家门上,吓了一跳:“喂,你是贼吧?为什么在这里?”
他被喊声惊醒:“我,我,我是市豫剧团的,我,我……“”你找震豫东吧?”
“是,是,你怎么知道?”
“你是唱小生的,对不对?”
“呃,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我也在这里住,当然知道。”
“啊,我明白了,你就是于团长的丈夫。”
“是啊,深更半夜的你找她做什么?”
“我,我找她,可没有什么坏事,是,是排戏!”
“哦,那就到我家床上排吧!”
“好,好,……“可是,忽然他意识到不对劲:“不,天,太晚了,明天吧!”
高玉树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上去就是一个电炮,打得他满脸开花。
他挣脱出来,骂骂咧咧地跑了,此时他的头脑似乎清醒了许多。
时光荏苒,很快到了震豫东生孩子的时候。
张银龙给一炮红的承诺也到了兑现的时候,他立即把一炮红换成了头牌。然而,李论却无心和她配合,戏唱的一般般。观众日渐减少。
一炮红非常恼火:“算了,我干脆回家抱孩子算了!”
“你要有耐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你的水平到了那一步,他们是会买你的账哩!”
“我一个人行吗?你没看看那位奶油小生,他成天没精打采像丢了魂似的。”
“你不会也给他灌灌迷魂汤?他可还是童男的呀!”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我不后悔,现在就看你有没有揽瓷器活的金刚钻啦!”
一炮红可不是等闲之辈,她经过精心策划便开始蛊惑李论,她首先在穿着打扮上模仿震豫东,继而,在舞台上更是惟妙惟肖地把自己变成第二个震豫东。常言道,饥不择食。李论对震豫东的向往早已经饥渴难耐,尤其她的突然消失,对他来说简直是婴儿断奶。如今,一个以假乱真的震豫东的蓦然出现,对他来说不啻是雨中送伞、雪中送炭。他那颗寂寞空虚的心灵,顺理成章的便接受了一炮红的抚慰。然而,一炮红对他只是限于利用,与此同时,她也想借此机会玩弄玩弄他,她要化成一把火,将他烧成灰烬!
“姐,散戏后我想请你吃饭。”
“好啊,我很久没有吃汴京饭店的鱼翅啦!”
李论知道要是去汴京饭店吃一顿鱼翅起码需要花他半个月的工资,可是话已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他只好打肿脸充胖子。
“花姐,能不能借我点钱?”
花常艳瞅他一眼问:“借钱干什么?”
“我来了一位朋友,需要……”
她掏出五十元:“够吗?”
他犹豫一下,她又给他五十。
吃完鱼翅,一炮红又要吃冰激凌。李论只好满足她。
“于团长,别看小弟挣的不多,但只要姐想吃,就是天鹅肉,我也给你买!”他酒后吐真言,叫她于团长。
她若无其事:“只要有老弟这句话,为姐我就放心啦,来日方长,以后就看老弟的啦!”
在回去的路上,他欲吻她,她推开他,旋即又拉过他,只让他吻脸颊。他闪电般吻了一下,一点也没有什么感觉,便稍纵即逝啦,他若有所思地回去,一夜未眠。
好景不长,他们两个的合作尽管风靡了一阵,但依然抵挡不住豫剧的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