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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乐祸地将她罪臣之后的身份反复咀嚼,仿佛就因为她这难以启齿的身份,连带着李正煜也变得名不正言不顺起来。她紧紧地攥起拳头,恨恨地想着:真要叫这些人瞧瞧,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而愤恨之后却是忐忑与期待交织的感觉,她感到脸颊的温度逐渐升高,手中红色的丝帕在反复的揉搓之后终于成了皱巴巴的模样。那一夜,李正煜将她压倒在床榻之上,用低沉暗哑得嗓音说出那样一番话来,已经让她羞涩到极点。若是他不曾退缩,该发生的事必然已经是顺理成章地发生了。虽然自己和这个男人曾经那样地亲密过,曾经也想过为他生儿育女,可是一想到那香艳旖旎的场景,想到那种欲仙欲死的感受,一颗心便仿佛要跳到胸腔之外。她用冰凉的手掌抚着发烫的脸颊,为什么自己脑海中想的竟是这些!
熟悉的脚步声在悠长曲折的走廊中响起,“笃笃笃笃”,她愈加焦躁起来,那袁嬷嬷和万妮儿说是去找李正煜,如今却又是在哪里?!
“看起来,你是等急了,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柳长宁抬眼望去,李正煜慵懒地倚着门柱,身上的婚服略有些凌乱,因为酒气连眼神也多了几分不羁的味道。那人,真是与平时截然不同了。
李正煜见她瑟缩着,却是一步步地走近来。浓郁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些难以抗拒的野性与危险并存的味道。他一伸手便将遮挡着脸部的金质头帘摘了下来,露出她倾国倾城的一张脸来。借着金色的烛火,这张脸比平日里少了些清冷,反倒是是多了些妩媚醉人的味道。
柳长宁静静地瞧着李正煜,眼中的光彩仿佛那满月之夜的月光,皎洁温柔,微凉里沁着温暖,叫人移不开眼。她的声音低沉如水:“你喝了多少酒,怎么便醉成这样?”她低下头去,眼中波光潋滟,不晓得是喜是忧:“今日可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不知……我……”她未说出的那句潜台词是“不知我有多害怕这事会起什么变故”,可一见到李正煜漆黑的眼瞳却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娇艳的红唇微启着,露出一小节洁白的贝齿。那贝齿之后便应该是那潮湿柔软的带着些清冽香气的丁香小舌。李正煜只觉得全身的血气都往头上涌去,浑身仿佛要烧起来一般。他用低低地却带着点引诱意味的声音道:“看起来,我是真的醉了。”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好看:“你那么美,我真愿沉醉在温柔乡里一梦不起。”
李正煜同柳长宁对坐着喝了合卺酒,又听得嬷嬷们一番淳淳叮嘱和祝福,大意不过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一类。等到无关之人都退了出去,屋内愈发安静,只听得两人的心跳声与喘息声在空气中盘旋不去。
李正煜小心翼翼地捧着柳长宁的脸,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一般。他的唇措不及防地吻上柳长宁的唇,那吻先是温柔缠绵,而后却又成了炙热有力。一会又移到了她的耳垂,一阵轻轻地啮咬,只让她真个人都战栗起来,她的背不由自主地弓着,身体的某一处起了微妙的、让人难以启齿的变化。他一路吻了下去,从她修长洁白的颈项再到微微凸起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直让她整个人都融化在了这浓烈的吻里。他失了一贯的持重,有些焦躁地消除着阻隔在两人之间层层叠叠无比累赘的衣物。
当两人终于裸裎相见时,李正煜的眼中便蒙上了一层名叫“**”的薄雾。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盘旋不去,以至于她连胸口上洁白如玉的肤色都泛起了一层红晕。他说的是:“会有些疼,忍一忍就过去了。抱紧我,我带你去见识翱翔天际的滋味。”
、第一百三十七章 妻妾之争
柳长宁在理智完全被湮没前记住的也只有李正煜最后说出的这句话。她仿佛坠下悬崖的人一般,双手死死地攀着李正煜强壮有力的双臂,洁白修长的双腿缠在他的腰际。万壑松涛、白云苍狗在她的眼前飞速地旋转。他与她这般地亲密无间,便如是一人一般。这种感觉真好!
红烛无声无息地烧着,那艳色的红光烧得正旺仿佛要将屋内的两人烧殆尽一般。窗外却是夜色沉沉、夜雨敲窗,带着岁月静好的味道。
初春的夜里沁着凉意,柳长宁睡意朦胧之际只觉得身上描龙绣凤的锦被还不如自己素日里盖的那条,于是便弓着身朝那温暖之处挪了过去。李正煜暖玉温香抱了个满怀,倒是安之若素,无意识地说了句:“唔,这一次不会再叫你吃苦了。”
柳长宁只觉得这句话听着有些不伦不类,但仔细想想八成是说镇国公府蒙难以后自己这些年的遭遇,于是便心满意足地会周公去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等到她睁开眼,枕边却是空空如也。她这才想起一直以来李正煜都是睡得极少,有时为了处理公务更是夜以继日,到了清晨时揩一把脸,换一身朝服便匆匆上朝去了。她随手将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又对万妮儿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才蹑手蹑脚地朝前厅走去。果然瞧见李正煜拿了几份密报暗自出神。
他的面前一字排开站着以血手为首的的几名暗卫,皆是神情肃穆,仿佛挺着的几杆枪。
李正煜好看的浓眉原本是紧紧地锁着,他的食指在唇上来回摩挲,显然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但一见到柳长宁走来,却是换成了笑脸,那上扬的嘴角和眸子里熠熠生辉的光彩看着便不是装出来的。
柳长宁担忧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正煜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没事儿,不过是暗卫们有了新发现。”他长臂一伸去牵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柳长宁到底没有轻易走成。等她换了一身外出的服装出来,却见卞云娘一行早已在前厅中候着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嫁给了李正煜,便是楚王府中的女主人了。而这些姬妾们按惯例来讲便是要由王妃管理的,所以一大早便找上了门。一是要瞧瞧这个王妃是不是好相处,二来便是为了在李正煜面前做出些姿态,以便为自己将来某个好前程。可她们却是没想过。这么花团锦簇地往前厅里一站,倒有几分聚众示威的样子。
李正煜坐着喝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抬。倒是柳长宁理完装出来,被眼前的阵势惊得一愣。一张脸上现出几分尴尬地神情,颇有些下不来台。卞云娘昔日仗着有李正煜的宠爱和李正炜的撑腰。并不很将柳长宁放在眼里。如今一见她却是满脸谄媚的笑,嘴唇一张一合,也极尽恭维之能事。她的手上捧着一只雕工精美的雕花木盒。里头一对琉璃耳坠熠熠生辉。柳长宁胸中一滞,语气便有些不善:“这东西看着价值不菲,定然是王爷赏你的。妹妹的心意我领了,但这耳坠可不能收。”
李正煜本来是一副混若无人的样子,如今却突然高兴起来。他一笑便连焦灼凝滞的空气都流动起来:“长宁既然不喜这些礼节,你们也不必太过介怀。这些东西便自己留着,她呢,孤是会赏的。你们,孤也一样要赏。大家既然姐妹相称,也必然一视同仁。”
柳长宁不晓得李正煜这唱的究竟是哪一出。倒是还记得自己是府中的主母,总要拿出些风范来。因而便将那些跪在地上不曾起身的姬妾们一一扶了起来。到了卞云娘处,身形却是一滞。只是默不作声地上下打量着,却绝口不提叫她起身之语。
卞云娘饶是低着头,仍旧可以感受到柳长宁目光中的寒意。她回想起素日来对她的不敬甚至挑衅,又联想到她如今的态度,心里大叫一声,怕是这条命要断送在柳长宁的手里。
她往常很是有几分聪明和手段,但也不过是女人之间的小伎俩。如今一遇到大事却是不大堪用了。她一张脸上满是惊惧,涕泪纵横的样子与素日里那艳光四射的模样大相径庭。她不知哪里来的胆量和灵感,突然发作起来,一下子扑到李正煜的脚下,痛哭道:“这些年臣妾承蒙殿下青眼,难免骄纵,处处树敌。可是臣妾从来都对殿下忠心耿耿,从未做过半点有愧于殿下之事。如今……如今……”她哭的太过用力,便有些泣不成声:“姐姐怕是容不得我,望殿下给臣妾指一条明路。”她这话也是急智,自从李正炜被褫夺了封号,李正煜便不在她的寝殿之中歇息,连平日见面的机会也是相敬如宾。如今她这一番话也算是孤注一掷,李正煜与柳长宁若是顾及自己的名声,必然不能再亏待了她。
李正煜闻言果然是微微一笑,一张俊脸之上瞧不出半点喜怒:“哦?王妃也不算是陌生人,她素日的作为大家也是瞧在眼里,又岂是那种容不下人的女子?”
李正煜这番一出口,卞云娘便晓得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绝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