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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闻到了一种味道,带着焦味,但隐隐约约还有蚀骨水的味道。远远的她看见了小路边上的一团漆黑。
她来到了那团黑色的旁边,低头仔细看了一眼,立刻脸色大变。
北野晟跳下马,奇怪的问:“怎么了?”
白暮兮脸色极差的说:“昨晚这里死过人,而且对方手段极其残忍,用一种叫蚀骨水的东西,这种蚀骨水其实是一种养了无数啃食血肉的虫子的药水,一旦人的皮肤沾上一点,就会被那些虫子一点一点的啃食致死。”
北野晟皱眉说:“那为何地上会有火烧灼的痕迹。”
“这些虫子遇火即死,而且此人明显是想把尸体弄得粉末不留。”白暮兮的脸色冰冷,“最让我担心的是,这种可怕的杀人术来自于,南蛮。”
、第十七页 最是无情
惠安宫。
皇帝冷眼看着脚下跪着的一群宫女太监,听着门外的雪嫔传来一声比一声弱的哭喊声。阿锦缩在宫女中间,她没想到皇帝的报复会那么快,早上还与雪嫔情深意重,中午便立刻下令将雪嫔杖毙。
皇帝早朝,有人上奏说雪嫔的父亲礼部郎中私吞了赈灾的一万两白银,皇帝便迅速的将雪家一族全部投入大牢,连审问都没有,直接明日在菜市口处斩。早朝过后皇帝甚至连朝服都未换下直接就来到了惠安宫,二话不说便让人将雪嫔杖毙。
雪嫔的哭喊减弱,忽然发了疯似的大叫起来:“皇上,臣妾何罪?!为何要将臣妾杖毙?”
皇帝负手慢慢走到门外,冷冰冰的说:“雪儿,人在做,天在看,你敢不敢对天发誓,曹贵妃和小皇子的死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雪嫔脸色一变,呆愣了片刻后忽的指着殿内喊道:“都是她,是阿锦叫臣妾这么干的,臣妾是一时迷了心性!贱婢!还不滚出来认罪!”
皇帝手中的檀香佛珠慢慢的被收紧。阿锦心底微微叹气,心想自己还真是挑错了人,她不紧不慢的站起来,缓缓的走到皇帝身旁,跪下来淡淡的说:“全是奴婢的错,求皇上赐死。”
皇帝看着阿锦垂眸那瞬间和蓝泽一模一样的眼睛,心就像是被玻璃渣戳到一般,疼得厉害。因着这双眼睛,他下不了这个手。
他只能自欺欺人的说:“朕喜欢能承认错误的人,所以雪儿,朕会留下阿锦,但包括你在内的其他人,朕不想再看见。”
“皇上!”雪嫔凄厉的叫了一声,却换来皇帝一个厌恶的眼神,行刑的太监一个会意,立刻下了杀手,重重的几下之后,雪嫔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阿锦面色沉凝,觉得这个皇帝的心思真的不简单,倘若自己今日真的在所有人中侥幸活下来,那么今后在这心瞬息万变的深宫里,想要平安的活下来,便更是难上加难了。
“你,去朕的乾清宫。”皇帝的龙袍来到了阿锦的面前,阿锦深深磕头的瞬间嗅到了皇帝身上安静的檀香。
阿锦去了司衣司领了一身新的宫女服装,确实是比在雪嫔那里的宫女服装要好看许多,她抱着新衣服慢慢的走在用细石铺成的小路上,眼睛却不安分的四处乱看。
远远的她瞧见了一座看起来很老旧的屋子,似乎与整个金碧辉煌的皇宫不太相符,但那座屋子有种说不出的庄严与厚重。阿锦的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小心的绕过围墙,看见了被锁住的小破门。
阿锦朝四下看看,发现没有什么人后小心的拿出一根被砸扁的小铁丝,伸到锁眼里捣鼓捣鼓,结果半天半也没有弄开,她只好失望的将这根铁丝拿出来,结果发现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阿锦干脆把那身新的宫女服装顶在头上,用两只手用力的拽着那根铁丝,此时她想的不是如何进去,而是怎样才不被其他人发现有人来过,结果她越急越慌,铁丝怎样都弄不出来。
阿锦的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自己弄不出来,但是又不想受惩罚,那也只能嫁祸他人了。
只是她才想着要找哪一个当倒霉的替死鬼时,她的眼角撇到了一抹明黄。
“你要是想进去,大可对朕说一声,何必在此大费周章?”
南蛮神女宫。
桑吉坐在地上,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一条黑色的虫子,表情痴迷而狂热,像是见到情人一般恋恋不舍。只可惜那只黑色的虫子完全和好看沾不上边,更谈不上可爱,而是全身包裹在粘稠的液体里,肥软的身躯很容易让人想起某种恶心的东西。
桑吉轻轻抚摸了一会儿黑虫,便将它放在一个银色的小盒子中,然后清脆的拍了一下手。
立刻有两个侍从快步的来到了桑吉面前,只听桑吉面带微笑的说:“两位南国的兄弟,这个盒子里装的便是我南国复兴的圣物,圣物最爱吃的,便是人的脑髓,所以我想……”桑吉的目光变得异常的温柔,“我想借两位的脑髓用用。”
只是这次还未等她出手,那两个侍从忽然迅速的出手,一人制住她而另一人一掌重重打在了桑吉的背上,同时一颗黑色的药丸被塞进了桑吉的嘴巴,入口即化了。
桑吉大怒,只觉舌尖上一阵腥甜,药丸已不见踪迹。她瞪大眼睛看向眼前二人,这才发现竟然是北野乾和蓝风。
“嗲呼路搭扣!”桑吉骂道。
北野乾悠然的低头捡起那只装黑虫的银盒子,带着无所谓的微笑说:“你就是把我骂死也一样,刚刚那药,便是我中原用毒最厉害的一位医师所配制,它的发作时间是三天后,也就是说,这三天内你若解不了此毒,将会全身溃烂而死。”
蓝风浅笑一下,就像桑吉平时笑的那般妩媚和虚伪,她一脚踢开石桌,带上天丝手护,然后当着桑吉的面,从石桌下的那个满是剧毒的洞口里拿走了那几卷藏着的《毒医经》。显然这两个人观察桑吉已不是一天。
“后会有期。”两个人说完便离开了神女宫,桑吉捂着胸口,哇的一下吐出口中的鲜血,原来她刚刚一直提防,那药也未完全的被她吞下,但就是这仅存的一点,也足以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现在,尽快要解开这个毒!
阿锦老老实实的给皇帝摇扇子,站在乾清宫高高的龙座的旁边,虽然像是可以俯视众生那般高高在上,但空寂之感便不由从心底生出。大大的乾清宫里只有她和年轻的皇帝,安静的像是让时间静止。
阿锦看着皇帝案桌上高高堆着的奏折,由心觉得很疲惫,可皇帝就那般有条不紊的一本一本的看下去,她觉得自己的手摇着扇子都要断掉了。
皇帝淡淡瞥了她一眼,不做声的继续让她摇着扇子。阿锦不由开始在心底咒骂这个大魔头,突然想起自己的师父在临走前说的那番话,要想成为皇帝的女人,要会隐忍,也要会讨皇帝的欢心,既要留住皇帝的身,也要留住皇帝的心。
阿锦想起师父教自己的那些房中之术,不由脸上微微发烫。
皇帝的眼角再次似有若无的划过她,这次唇边换上了一副讽刺的微笑。
“阿锦,想不想成为朕的女人?”
阿锦的心底突然莫名的恼火了一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一句话:“皇帝就这样随便宠幸一个女人吗?”
皇帝挑眉,忽的伸手拉过阿锦抱在怀里,带着魅惑的口气说:“就在这里好不好?朕一定给你一个位份。”
阿锦抬起眼睛,带着薄怒的眼睛冷冷的看向皇帝说:“如果皇上愿意,自然可以,只是奴婢不愿意罢了。”
皇帝在她的目光里再次的迷失了自己,这样的目光太像她,他真的下不了手,即使他知道面前的女人不安好心。
“皇上。”乾清宫外传来太监的叫声,“楚安王在殿外候着呢。”
皇帝一把推开阿锦,整理了一下衣襟叫道:“宣!”
乾清宫的门被打开,器宇轩昂的北野晟带着一个小侍从大步的走进了宫内。
“臣弟给皇上请安!”
“七弟无需多礼,快坐。”皇帝微微扫了一眼北野晟身后的小侍从,不由笑道:“七弟你怎将白姑娘打扮成这样?她可是你未来的王妃啊!”此话一出,只见北野晟瞬间变了脸,立刻对着皇帝挤眉弄眼了一番,白暮兮的眼睛却已经危险的眯了起来。
皇帝了然一笑,便不再提及此事,和北野晟讨论起了黄河水灾。白暮兮无聊的打量了一下乾清宫,看到在皇帝旁边悄悄偷懒的小宫女,不由稍稍留意了一番。她看着那个小宫女的脸,眼中的兴趣越来越重,她精通天下所有医术,自然这些小把戏逃不过她的眼睛。
阿锦被那个小侍卫盯得不耐,不由抬起眼睛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白暮兮的眼睛蓦然放大,她的心里涌动着滔天的巨浪。
阿锦端着一碗满满的银耳莲子汤小心的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心想那个臭皇帝还真是有病,大夏天的要喝热汤,而且一点都不能泼出来,她小心再小心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