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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的站了会,听到了北野青的脚步声进了那边房间,她对蓝泽说:”我们走吧。“
”姐……你……“蓝泽觉得此刻最伤心的应该是姐姐吧,北野乾一直以来都是温和柔情也看似很专一,只是此刻听见的是他与其他女人在榻上的缠绵悱恻,一切的面具都这样脆弱的破碎了。
最难过的是当你重新拼起一颗破碎的心然后再次一脚踢碎,新痛旧痛一起来的那种绝望。
”走吧。“蓝风说着就走了出去。
只是在门口遇见了北野青扶着衣衫不整的北野乾,蓝风的眸光一黯,随即加快了脚步,不愿回头。随后出来的蓝泽看见北野乾看着蓝风背影的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胸口一阵怒火。
她狠狠的出拳,漂亮的将北野乾打翻在地。
北野青没有急着去扶起北野乾,反而一脸玩味的看着蓝泽。
”钟山派的功夫?你怎么会?“北野青的眼中除了兴趣,还有一点淡淡的阴冷。
”你管不着!“蓝泽说着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北野乾,转身去追姐姐了。
第二天清晨,就有官兵前来押送蓝家人去南蛮,皇帝像是还念了旧情,派来的几个人都还比较温和,对蓝志邱都是比较尊敬的。
蓝志邱最后看着蓝家的大门关起来,贴上封条。
蓝府上飘着的两只红灯笼还是他的夫人亲手挑来的,今年的春节他的一家人还坐在火炉前一起守岁,举杯同愿人长久。
蓝风将那只玉坠挂在了蓝府的大树上,她已经无需用那只玉坠想念谁了。
蓝家人正要出发,只听身后传来了一声叫声:”蓝公请留步!“
是北野煦。
北野煦带着圣旨而来,只是可惜,并非赦免的圣旨,圣旨的内容让蓝泽想起了还珠格格里面那个经典的镜头:”皇上有命,杀无赦!“
北野煦宣读完圣旨,惊愕的蓝志邱皱眉道:”我家两个女儿何时学过功夫啊?二皇子可是弄错了?“
北野煦勾起笑容说:”蓝公,若不会功夫,您的两个女儿又怎么会在沙场上驰骋,杀敌无数呢?“然后他挥手道:”来人,打穿两位小姐的琵琶骨。“
蓝泽的心只是浸在冰窖里,以前她只知道北野煦薄情,只是不知他根本就没有人的情感。而那日他的那句”喜欢“竟然让她深信不疑。
有人拿着工具过来,铁质的工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她只觉一阵剧痛,她听到有什么椎进了自己的肉里,并且正试图弄穿她的骨头。
疼,真的很疼……她看见了自己的血流淌了下来弄脏了衣服,整片整片的染红了材质华美的衣服。
北野煦!
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为何此刻她看见的是模糊的,是因为疼痛席卷了她最后的意识吗?
北野煦显然不满意手下人的速度,他跳下马来到蓝泽身前,接过手下人的工具,干净利索的拍进了蓝泽的琵琶骨。蓝泽听到了咯咯的响声,然后自己的整个琵琶骨就被完全的打穿了。
蓝泽的意识已经完全的模糊了,她只是觉得疼,但她还记得,是谁亲手打穿她的琵琶骨,是谁亲手费去了她的功夫。
而蓝风只是平静的看着化妆成侍卫的北野乾,看着他小心的拿着工具,然后用力的打穿了她的琵琶骨。
很好,北野乾,原来你最后的礼物就是给一个利索的痛苦,但那毕竟是疼痛,它还是会深深镌刻在身上的某个地方,是一生也不会消失的记忆。
(第一部完)
、引 春日
阳春三月光景,本该是开心踏青的好日子,京城中的公子小姐自是要趁着天好来好好的游玩一番。只是这般晴好的天气里,有一队人却走在离京约一千里的凉州,此地偏僻,又是盆地地形,因而即使在这样的天气里,凉州真如其名,极寒,极凉。
这队人中有着两个年轻的女子,本是极其妍丽的脸却是十分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双手被铁链捆缚着不说,被穿透的琵琶骨出隐约流淌着暗红的鲜血。
押送这队人的官兵见天气恶劣,地形崎岖,加之又未曾在这队人身上捞到什么好处,慢慢的变得极其不耐,有时甚至就对这队人拳打脚踢。
这队人中,最小的不过八九岁,最大的似乎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此时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极限。
“这位大人,你行行好吧,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啊……”年长的那个哀求着官兵头子,说来也怪,被押送的人仅仅只有五个,却有将近十个官兵押送,可见这批犯人的重要。
那官兵头子冷眼瞅了老头一眼,道:“爷我还不累呢!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难不成还要在此过夜?”
此时那个最小的丫头突然双腿一跪,整个人就晕了过去。那年长的焦急的看了小女儿一眼,不由又开始苦苦哀求。
那两个年轻女子中忽有一人冷冷开口道:“张兵长,皇上要求的是你们把我们这一家人全部安全的送到南蛮吧?看来你本事大到敢藐视圣旨了嘛。”
张兵长不由语塞,忽的一巴掌甩向那女子道:“你以为自己还是蓝家的千金小姐么?我呸!你信不信老子就是在这里上了你都不会有人管!”
那女子平静的说:“我信,但我更相信你会被我千刀万剐。”她扬起尖尖的下巴,轻蔑的扫了张兵长一眼。
张兵长心中莫名一骇,但看见那女子被穿透的琵琶骨,不由又肆意一笑,突然挥手叫道:“全部休息!”说着,他蹲下身,缓缓的打开那女子的手链,粗糙的大手紧紧的握着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黝黑的脸慢慢凑近那张小脸。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敢不敢上你!”张兵长轻轻的说着,大手一伸,一声尖锐的布帛破裂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另一个女子原本平静的眼眸中划过一道狠色,突然将被缚着铁链的双手狠狠向下一砸!铁链与地面岩石发出清脆的响声,正在撕扯衣服的张兵长听到这个声音,忽的感觉心头一悸——
蓝风先前学的是琴,她知道并非只是琴音可是杀人,时间万物,任何一种声音只要利用得当都可成为杀人的利器,这种方法有人称之为音攻。可惜现在的蓝风武功尽失,不然以她的造诣,刚刚那一下,足以震碎张兵长的五脏六腑。而蓝风拼死的一击并没有给蓝风带来什么致命的伤害,反而是她自己再一次的牵动了肩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咬牙切齿。
蓝夫人绝望的哭声传来,被张兵长压在身下的蓝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伸手拔出了张兵长的佩刀,用尽全身力气砍向捂着胸口的张兵长,只见那一下直直斩到他的肩头。但蓝泽毕竟虚弱,又失了功夫,因而伤口砍得并不是很深。
张兵长嗷的一声跳起来捂住肩头,愤怒的一脚踩在蓝泽的琵琶骨上。
剧烈的疼痛让蓝泽几乎要晕了过去,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因为这撕心裂肺的疼痛而停滞了。
忽然一只小轿正对他们而来,抬轿的四个年轻人垂头丧气的像是被谁抢劫了一般,等来到押送蓝家的队伍前,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轿帘一掀,一个穿着邋遢的白胡子老头从里面爬出来,但他四肢是健全完好的,老头的胡子还被结成麻花的形状,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老头慢慢的爬到张兵长面前,孩子似的叫道:“大哥哥,我快饿死了,给点吃的吧。”张兵长把脚从蓝泽的琵琶骨上移开,看着这个不知好歹的怪老头冷笑一声说:“要吃的,我给你啊!”他忽的从肩头拔出那把刀对着老头的脑袋就砍了下去,老头的脑袋就像个西瓜一样咕噜噜的滚到一边去了。
“请你去阎王那里吃!”张兵长收回刀,正要抬脚离开,只听地上老头的尸体慢慢的说道:“小伙子脾气太大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竟是完全与刚刚不同的声音。然后从那断了一半的颈子里又长出了一颗头,这颗头的相貌是个长须飘飘的古稀老人,眉眼间带着一种温和之气。
张兵长吓得连连后退,他惊恐的看着地上的人头和正慢慢从地上爬起的老头,顿时档间一热,大小便失禁了。
那老人活动了一下筋骨,毫不客气的指着张兵长说:“不就问你要点吃的吗?小气巴巴的!”他走过去抱起那个滚落在地的人头,一脸伤心的说:“哥哥呦,你死的好惨啊——”说着,眼泪还真的一滴滴的流落下来。
“哭什么?没出息的!”另一个声音响起,老头嘴巴没动,那声音像是从他的腹间传出,像是很不耐的说:“混账!我们兄弟三个就你最软弱,动不动就哭!”
张兵长此时已经是面如土色,他的两腿一软,然后整个人就歪倒在地,只剩那双眨巴不停瞪得老大的眼睛。张兵长手下的几个兵士也是十分的恐惧,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忽然齐齐拔出佩刀对着老头砍去。
老头依旧用脏兮兮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