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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杨喝酒述说道,轻蔑笑了一声,“呵,不知道这么漏洞百出的谣言是谁造出来的,季安安是什么货色,沈廷轩会强上她?如雪那天虽然在电梯门口掉了一只鞋,表示被人抓进了电梯,但楼梯间的那些血是谁的?如雪买凶就遭遇黑盟的杀手,这未免太过巧合?反正公司的一群女人就喜欢八卦,造谣者怎样说,她们就怎样信了,加上对如雪空降进来,一进来就做董事的事心生嫉愤,心里不服气,心自然而然就偏向季安安那边了。季安安这四年在公司内打通出来的人际关系可不是假的,秘书部的那群女人个个信服她,公司里一旦有个什么大小事,绝对被她们那张嘴搅得天翻地覆。当初我就着了她的道,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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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与她共事的这几年,有没有发现她跟黑盟的人来往?”敖宸冷笑问了一句,侧过头喝酒,垂眸望着阳台下。季安安是个小角色,不足为惧。
孙杨想了想,摇头直笑,“我只看得到她的贪慕虚荣,可看不到她的私生活。不过我相信她还没有放弃沈廷轩这个金主,还会反咬如雪一口的。越是穷途末路,越要往上爬,这才是我认识的季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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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如雪将妹妹送去澳洲国立大学后,便回到了下榻的酒店。为了给妍奚出国的费用,她把首饰盒里的珠宝,自己的车全卖了,并在取得国立大学的重新接纳后,带妍奚在澳大利亚玩了几天,姐妹俩一起住酒店,赏风景,然后送妍奚进校园,给妹妹安排住处。
现在,妍奚在给她打电话,欢天喜地的说学院今晚有一场新生欢迎会,姐你先别回国,与我一起去吧。她摇摇头拒绝了,正一边讲电话一边收拾行李,让妍奚与新同学好好相处,说以后会跟奶奶妈妈一起来看望妍奚,到时候一定要看到小妮子的硕士学位,让姐姐沾沾光。
讲完电话,她已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了,拿着房卡正要退房,胸口处突然涌来一阵恶心,让她连忙捂住嘴往卫生间方向跑。原来刚才她的旁边冲上来了一位正在啃鳕鱼汉堡的房客,喷着满嘴的鳕鱼味道问前台小姐还有没有房,不仅插队,而且嗓门特别大,以至于让她四面八方的人都闻得到那股气味。
如雪坐在卫生间里,盯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横线,叹了口气。原来最近的不断呕吐,是因为怀孕了,很正常的妊娠反应。
“峻熙,你忙吗?我想跟你说个事。”她掏出手机给峻熙打了个电话,一颗心正像猫抓,忐忑不安。得知怀孕,她的感觉怪怪的,惊讶、奇怪、喜悦、不安都有,但迷茫最多。到底在迷茫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不好意思,少主现在没有时间接你电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挂断了她的电话,让她感觉又被一盆冷水泼过来,锥心刺骨。自从上次她在公司出事,她就一直联系不到峻熙,每次打过去都是一个男秘书在接,接了就挂断,什么话也不说。她用力咬着唇,两个头大,都不知道峻熙到底在跟她玩什么。
她现在储存的是峻熙常用的电话,可以直接联系到他的人,所以很显然的,她与峻熙没有失去联系,她的峻熙从日本回来了,遵守诺言的回来娶她,让她做了他的新娘子,还生了啸啸。可不知为什么,峻熙现在对她若即若离,一直呆在日本不回来。她明明记得峻熙说他去日本出差,很快就回来的。
“哗啦!”她冲了马桶,在镜子前把妆整了整,决定去医院。在来澳大利亚前,母亲给她联系了澳洲一所很有名气的整形医院,并与主治医生预约了,让她来看看脸。所以如果她不想让自己变成丑八怪,就最好尽快医治,不留下疤,然后回国解决一些该解决的事。
然而当她重新走回酒店大厅,竟碰到了一个人。此人一米八几,肩宽腿长,身穿一身笔挺的白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提一个密码箱,一进门就吸引住了全场人的目光。
“铠泽?”她大吃一惊。
裴铠泽没有看到她,从她面前信步走过,在前台那里取房卡,并询问某某房间的某某到达没有,然后进电梯上楼。
“铠泽!”她连忙追上去,眼睁睁看着铠泽关上电梯门,消失在她眼前。
“excuseme,请问刚才那位先生订在几号房?”
“8703。”
但是等她找去8703,铠泽却穿着泳裤,脑袋上戴着蛙镜从房里走出来了,似是打算去海边游泳。而在他出来之前,一个灰西装男人带着一众杀气腾腾的保镖或杀手从他房里走了出来,与如雪擦肩而过,并用眼角余光斜睨了她一眼,凶神恶煞的。她被吓得心惊肉跳,贴着墙壁等他们过去,然后看着铠泽身穿泳裤从房里走出来。
“如雪,你和妍奚也订在这家酒店?我刚准备办完事就去找你们姐妹俩。”铠泽见到她很惊喜,笑嘻嘻的,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溢满风流与倜傥,走过来搂住她的肩,朝她身后望了望:“妍奚呢?我们兄妹仨一起去游泳。”
“刚才那些人是什么人?”自从远东航空被封杀后,铠泽的压力变得很大,经常废寝忘食的奔波,很少回家,倒很少见到他现在这副惬意悠闲的样子,所以如雪感到微微的不习惯。因为铠泽现在给她的感觉是,强颜欢笑。
“黑盟的人,我找他们买白粉。”铠泽依然扯唇一笑,咧开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直言不讳道,把手中的潜水用具颠了颠,扛到肩上,牵起如雪的手往前走,“刚才他们在我这里拿走了钱,我们现在去取白粉。”
“铠泽,你竟然吸食毒粉?!”如雪两弯秀气的眉毛狠狠一蹙,气急败坏的甩开了他的手。
“不,我不是吸食,而是买。”铠泽依然在笑,笑得妖娆动人。
“然后再高价卖给别人?”如雪的声音开始压低,目光变冷,对铠泽失望透顶,“我们裴家再负债累累,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去赚钱还债!更不该与黑盟这个黑帮有任何牵扯!”
“如果不与他们有牵扯,我怎么知道到底是谁在伤害如雪你,伤害裴家!?”铠泽带笑的容颜在渐渐敛起,那张比女人犹胜三分的漂亮脸蛋,在这个瞬间可以妖娆动人,下一秒却又是征服世界的地狱修罗,阴鸷凛冽,嗓音暗沉:“我出高价买的不是他们的毒粉,而是他们嘴里的信息!如雪,你知道我刚才从他们那里买来了什么消息?”
这个样子的他,美得张狂而嚣张。
如雪注视着他,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峻熙,安安,黛丽,基隆港的一切,以及她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她有一个完整的家。而裴家奶奶、母亲、大哥、妹妹,在她模糊的片段里,只有那些开心的往事,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没有争吵,也没有背叛,一切照着她所想象的那样走。所以她的世界除了峻熙,就是相认后的裴家人。
“如雪,伤害你的姬娜奄奄一息回到了黑盟。”铠泽沉沉出声道,目光流转,深情望着她。
“姬娜?”如雪听罢,杏眼一眯,忽然想起了那个在电梯里拿着刀在她身上乱划,疯狂大笑的疯婆子。原来她叫姬娜,一个神经失常的变态。
“嗯,姬娜,敖宸曾经的贴身秘书以及在特种部队的拍档。”铠泽点点头,双眉逐渐锁起:“这次直升机爆炸,她带着一身伤回到黑盟后,黑盟内部突然开始闹分化,分成了几派。刚才与我见面的那个人,是黑盟的反对派,反对黑盟老大,拥护他自己,前几天黑盟内部分化后,他独吞了黑盟很多毒粉和枪支,正急于卖出去打算大赚一笔。而从他刚才寥寥几句言谈中,我推测,他一直对大哥的所作所为很不满意,尤其是黑盟大哥喜欢玩女人,信任女人胜过信任兄弟,更是让他怀恨在心。他刚才说到,大哥一直没有明着袒护姬娜,但只是一个小角色的姬娜却可以随心所欲的离开黑盟,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也不追究她。而这一次姬娜只剩一口气被救回黑盟,黑盟大哥总算把对姬娜的紧张表现在脸上了,亲自过去看望她,并扬言要让伤害姬娜的人付出代价,黑盟即使不做生意,也要先把打伤姬娜的人给干掉了。所以众兄弟得知大哥又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与不相干的人大动干戈后,忍无可忍,纷纷趁机各司其主,拥护帮中其他老大。”
如雪静静听着,眨了眨眼睛,望向铠泽:“你说的这些,我可以理解为黑盟老大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