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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满脸胭脂的红娘,钟沁一时间忍不住想大概三月里的花都开了,花香都没有红娘这胭脂的味道来的重。
那红娘一甩手绢,哎呀呀一声:“我就说,这暮夜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他娶的人定然也是倾国倾城。啧啧,姑娘啊,您这容貌,红娘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媒,还头一次见着呢。”
实则,钟沁实在纳闷,紫烟与暮夜的婚事,如何多出了一个牵线的媒婆。她悄悄问一句月夜,月夜十分奇怪地看着她:“媒婆又非定是牵线之人,不过是礼俗,有了媒婆送轿,方才取得妥当。”
钟沁哦一声,那红娘唠唠叨叨地说开了,一件旁边还有两位做伴,又忍不住打量起来,不过片刻,又道,这双月楼女子怎的都生得这般美貌。她一眼一眼看过来,直直掠过钟沁,看向月夜。
月夜并未露半点颜色,极为平淡。钟沁叹一声,这番阳郡主的面皮要是方才现代就是活脱脱一个清秀美女,质感自然,然在这个古代,大概是上不了档次的。
时辰到时,紫烟院外唢呐声极为响亮,钟沁心里微笑,因两人都是楼中之人,距离又不远,这迎新人便迎到屋内来了。
暮夜一身大红喜服,眉目俊雅,面上带笑,极致见着盖着红头盖的字眼,眼里的情愫结成一片。
红娘将紫烟的手递与暮夜,掩嘴而笑:“暮夜公子啊,你家夫人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呦。”说着,帕子又是往前一送。
暮夜一笑,俯至紫烟耳旁,细细说了一句。
我来了。
紫烟找着盖头,只是抿嘴微笑,心里的花朵开的极为艳丽,想必有如她身上绣着的牡丹那般。
一行人闹哄哄地围成一团,至院落外,暮烟忽而俯身拦腰将紫烟抱起,女子低呼一声,众人起哄起来。
“暮夜公子这下就等不及了。。待会儿我们大伙儿莫忘了闹洞房,如何也要他憋上些时候。”
钟沁听着忍不住笑出来,顺着人流一道去双月楼大厅。
唢呐声一直未断,直至如大厅,掌礼者朗声道:“新郎新娘到。”
钟沁等一行人退至一旁。首座上,夏之兮。夏之浅分坐两侧,两人远瞧着破位想象,不过气质却截然不同。
暮夜紫烟二人跪地,一侧有人送上酒,暮夜端起酒杯,朗声道:“今日,有两位公子作证,暮夜实为感激,以此为谢。”
紫烟亦端了酒杯,微微往前一送,慢慢道:“两位公子待紫烟如亲人,今日能成紫烟大婚,紫烟实为感激,以此为谢。”言毕,一饮而尽。
夏之兮声音缓和,隐隐带笑:“都起来吧。”
掌礼者又朗声接着:“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眼前一袭红衣的二人,缓缓曲身,彼此一拜,又相持而起,钟沁看着忽而生出些许感叹,觉得现代的婚礼总归是少了一点什么。屈膝而拜,在现代如何也不流行。只是这么一拜的动作,她看在眼里,却觉得十分有力道,就像是两人搀扶而起。
她忍不住低声道:“现代的婚礼,果然是折腾人的。”只是她大概是不知道,要是放在官场人家,这一场婚礼的繁杂礼俗,怎么也不亚于现代的。江湖中人不欲计较罢了。
夜时,开宴。暮夜已然叫人缠住了,连着凤寒与亦初亦不愿放过他,钟沁见着不由地好笑。夏之兮不能喝酒,却还是喝了几杯。大概是觉得不能破了气氛。钟沁见他面色还算好,也稍稍放心。
她眉目一抬,就见着夏之浅已然开始发酒疯,抱着酒坛子,一手扯着暮夜的喜服,嘴里嘟嘟囔囔,夏之兮差人将他带下去歇息,他却抱着桌子不放。
钟沁看着顿时失笑,不由纳闷方才暮夜还唤他工资。这家伙今天还上妆了,抹了些胭脂,画了眉,看的钟沁直起鸡皮疙瘩。
她一时念及闹洞房一事,忍不住手肘碰碰月夜,低声道:“我们去瞧瞧紫烟?”
“好。”想不然对方答应的几位爽快。钟沁赶忙拉着对方往紫烟处跑。
彼时,红娘方出来,想是里头的礼俗都已经过了一遍,外头闹的厉害,新娘子处却有些清冷,钟沁忽而一计上来,在月夜耳旁嘀嘀咕咕几声。
月夜皱了皱眉,钟沁拉着她的衣角努努嘴。
门吱呀被打开,紫烟端坐在床上,手指微微捏着衣服下摆。进来的人脚步微轻,她觉得自己的腰板快立得僵硬。
“紫烟。”听着像是暮夜的声音,却又有几分不像,想了喝了酒,带了些许沙哑。她低低嗯一声。
钟沁听得她出声,拉拉月夜,月夜无奈一笑,又压低声,变了嗓子:“可等久了?”
这话一出,钟沁十分敏锐地观察到紫烟捏着衣角的手指又微微缩了几分,她露出一个笑容,月夜却瞪她一眼,不愿再继续下去。
钟沁本是觉得好玩,但又想及要是人家心里头原本等着那人,却不然被戏弄了,定然是要失望的。她不敢坏了她的兴致,只得哈一声,笑出声来:“紫烟,方才那声音可像你家相公?”
紫烟一愣,听着是钟沁的声音,立马咬牙切齿道:“好啊,你居然逮着这个时候来戏弄我…往后,你要是嫁人,我定然饶不了你。”
“哎呀呀,”钟沁立马垮下脸,急急道:“月夜,你可要帮我澄清啊,方才那声音可不是我发的。”
紫烟不知月夜亦在,不由地脸上一红,又微微松一口气,好在钟沁识相,没再继续诓骗下去,要不然她当真被人偷窥地一干二净。
月夜气恼,将她的手拍落:“就你鬼主意多,人家紫烟姑娘还会不知道。”
“怎么说,你也是帮凶么…”她难得赖皮,又朝紫烟嬉笑道:“现下肚子饿不饿?可要我给你弄点吃的?”眼下都已暮色之时,一个下午没吃东西,怎会不饿。
她说话间已在桌上盘子里挑了几个果子,送至对方跟前。紫烟伸手接过,低声道:“原来完婚也是件折腾人的事。”
月夜笑一笑,接口道:“紫烟姑娘现下还要留存些气力,一会儿新郎敬完酒,恐还有闹洞房的。”她轻轻抿嘴,“想是暮夜公子现下觉得十分煎熬。”
钟沁听着亦是一笑,道:“月夜说得对极了。我其实,还蛮期待的么。”
紫烟啐她一句,就听得外头人声攒动,不时有人道,要见见新娘子,又有道,这闹洞房闹的欢了,方才有气氛。
后头,也不知暮夜说了甚的,居然一个个都被请回去了。钟沁与月夜面面相觑,心中皆道赶快回去,恐怕这暮夜公子是等不及了呢。
她二人站于门前,门已然被打开,暮烟靠着门,低低一笑:“今晚恐怕不能让两位姑娘尽兴了。春宵苦短,望姑娘莫折舍暮夜。”
这话说的坦白,钟沁干干咳一声,十分友好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她眼波一转,又低声道:“不过,暮夜公子可莫把持不住。女子的精力总归不如男子。”言毕,她便一拉月夜,扬长而去。
月夜一时还未回神,极至二人跑过暮夜的院落,方才大笑起来。钟沁说话少有露骨之时,不过,偶尔开起玩笑来,倒也干净利落。这大概算得上现代女的独具风格么。
洞房花烛,灯火摇曳。
紫烟手指捏着衣角,听得门被关上,脚步声缓缓而起,继而听得暮夜带笑道:“可久等了?”这话与方才钟沁捉弄时无异。未等她言语,暮夜已然坐至她身旁,衣料摩擦的声音带进耳朵,又听得他低笑一声,却一手落在紫烟捏着衣角的手上:“很紧张么?其实,我也很紧张呢。”
紫烟听得微微笑出声来,暮夜已抬手撩开她的红盖头,女子两腮带红,面若桃花。半响,却都不敢抬首。
“眼下,还这么怕羞?”暮夜笑了笑,取过桌上的酒杯,递与她:“交杯酒,便是你我从此牵绊一生,同走天涯。”
紫烟适才抬起眉目,男子俊朗的面目映入眼前,她微微笑,举起手中的酒杯,挽上对方的胳膊,两手相缠,如若执手誓言。
一杯酒后,紫烟面色红润,暮夜笑着将她手中的酒杯取过,挑挑眉道:“那么,现下,由夫君来伺候夫人了。”
紫烟还未来得及怕羞,对方已然靠近,印上她的唇。初时浅浅徘徊,直至唇舌相缠。紫烟半昵一声,似被抽去了一半的力量,男子眼角起笑,倾身前靠,女子已然卧至床头,一头的青丝零落,神色朦胧,继而似觉得身上一凉,对方已解开她胸前的衣襟,露出雪色肌肤。
男子的吻瞬间而落,点点滴滴落在紫烟脖间,又缓缓而下。
帷帐轻然而落,一夜旖旎,满室春光。
第一百一十一章却是一桩恼人心
一连几日,双月楼内气氛都极为热烈。想是春暖花开,一时间寒冬肃杀的味道销声匿迹。天气好,钟沁的心情也舒爽,总是在楼中慢慢游荡,想着好生熟悉熟悉。双月楼占地颇大,且格局一处与一处皆是不同。
月夜接了任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