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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多疑,万事得小心些。
女子方才侧身的刹那,钟沁将女子的面目瞅得清楚些,越发觉得这人眼熟,只是记忆如同被阻塞,怎的就记不起来何时见过。
她不再多逗留,结了帐便回自己的院子。
隔日钟沁起的颇晚,她在屋内置了沙漏,外头的天气微有阴沉,约莫着已是现代的九点模样,却依旧如同五六点钟,她起来后草草洗漱,便去小吃店吃碗面。
岷江除却客栈,一条街摆着的小吃亦连续不断,搭个棚子,摆几张桌子。江湖中人吃饭不大有规律,往往能不吃几顿,之后连着大吃一顿。是以,无论何时,客栈亦或小吃摊子摆摊都不算时候,往往一摆便是一天。
然则,钟沁对于这些小吃并不大感冒,且不说这调味不如现代的 )丰)富(网) ,单这汤水只因其只下汤一次,味道颇为腻味。她只是心中微有失望,不是都说这古代的东西独具特色么。
然而,小吃店的老板极为热情,也不讲面汤多少,只管让你吃个饱,钟沁吃了半碗剩着,不免觉得浪费,这些日子自己游手好闲,只是花银子,若是再找不着挣钱的法子,当真又得出现经济危机了。
她忍不住叹一口气,得找个活儿干干了。直至现今,她尚且还搞不明白,江湖人到底怎的挣钱?
她慢慢走着,颇为苦恼,夹道的杂声渐远,钟沁忽而收住脚步,下意识的警惕感油然而生,周遭的空气中似多了几道轻微的呼吸声,她不由地提起心悸,那日被刺时的情形一下子跳入脑中,她这身子要再受这么受一刀恐怕当真支持不下去了。
她一时心中又乱,却脚步不停地往人多处赶,及至她回到客栈,也未曾见着半个人影,她心中长嘘一口气,想是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了。
然而,她才进客栈要了几盘子的小菜——她不敢回自己的院子,只得又破费,凑着人多处安稳安稳自己,只是凳子还未坐热,身旁两道白影唰唰而过,一人一手抓住钟沁左右臂,略略上提,便将钟沁从凳上提了起来,往客栈外掠出。一带一提,动作极快,钟沁手里尚且还捏着筷子,手指紧握,手心里已然出了红色痕迹。
钟沁已然被吓得略有些呆住,直至两人将她拖至一林子,忽忽的冷风兜进钟沁的脖子,她一下子自惊恐中清醒过来,胸中提起,翻动右手,奈何总归力气不如人,两人似丝毫不曾察觉她有所动作,钟沁只觉得一时腔中热气翻滚,喉咙里血腥亦泛滥,口中猛然喷出一股鲜血。
她心头一呆,居然生生冒出几分凄凉之味。正拖着钟沁手臂的二人亦皆是一怔,却听得女子声音有气无力:“你们现在抓我也无用,我也不知那人去了哪里。”
二人蒙着面,钟沁已然猜出是天山教之人,她原本想着那日教中之人未曾真正有伤她之意,方才让她逃过一劫,这日又碰着了,想必又是想着从她口中得知念青的下落。
二人皆是不语,钟沁又接着道:“你们若是想逼我,本姑娘当场就自杀!”那二人又是不说话,钟沁哀叹一声,又道:“你们好歹也回上一句,本姑娘吐了那么多血,也活不长久了。”
两人继续保持沉默,直至将钟沁拖出林子,林外停着一辆马车,钟沁见着这般的架势,心中一沉,原是早就做好了部署,就等着她么。念及此,又是喷出一大口血。她淡蓝的长裙上已然血迹斑斑,唇角尚且挂着一丝血痕。
二人将她塞进马车,钟沁被困了手脚,几近动弹不得,彼时,她见着自己吐血的情形,亦顺着失了气力,滚在车厢的角落里,几日前的滋味又冒上心头。江湖虽是刺激,寻找人生之巅峰,只是,她一个现代人,当真不知该如何阐述这种刺激的味道。现代人珍重生命,她亦是如此。
马车走了一天一夜,钟沁在马车上来来回回滚了一天一夜,只觉得全身无力,她腹中饥饿,却对着饭菜咽不下半口,只是喝了些茶水。
大抵,他们想要抓活的。
第八十六章犹然惊喜连落泪
马车停下来时,钟沁只觉得胸口发闷,忽而有人掀起车帘,光线自帘缝中照进来,一下子刺得她睁不开眼,那人进来将她松了手脚,便催促着她下车。
钟沁手脚已是麻木,怒气顿生,夹杂着莫名地委屈。却还是咬咬牙,慢慢爬出马车,眼前的景象全然一新,郁郁葱葱的树木中掩着一排排石壁,能听的山泉叮咚,浓密的树木前却升起浓浓的烟雾,仿若农家者做饭时烟气,却又似大雾笼罩一般。彼时,已然过了中午,且周遭的可见度极高,又怎会是大雾?
那人一手推搡钟沁,钟沁几近一个踉跄跌倒,心中一紧,道:“你们带我来这做什么?”
一人目色冰冷,看她一眼,只是这么一眼,将钟沁心中的恐惧一股脑儿勾出来,她不由地苦笑,难不成拿着自己当人质,让念青来跳坑?她蹙起眉头,彼时,三人已是踏入大雾之中,钟沁顿觉胸口疼的厉害,内息如同火烧一般,灼灼地让她忍不住痛叫出声,她大惊,前方只有领着的白衣男子尚且能看清,其余皆是白茫茫一片,气血已在,胸口难以克制,钟沁只觉得四肢百骸皆如同千斤重一般,她痛叫,却让身后之人点了哑穴,一时间,仿若天崩地裂,自己却身置其中。
她已然抵抗不住,一个脚软,便直直倒下。
二人对视一眼,将钟沁一把抓起,犹如手抓鸿毛,姿态轻盈地便掠向烟雾更深处。
钟沁是让被冻醒的,只是前一片刻,她放在觉得自己在火炉里挣扎,如何也脱身不出,然而,只是那么一瞬间,一盆凉水从头而下,将她拉入冰窟。她身上衣服全然湿透,冬天寒冷的刺骨几近刹那侵袭而来,她冻得直打哆嗦。
彼时,钟沁犹如步入地狱煎熬,恁是委屈地问自己,这般的折磨到底是为何?
“你就是曹沁,萧天的徒弟?”
这话似是从极远之地传来,钟沁连带着愣了老长时候,才慢慢抬起头看向前方之人,那人一袭紫色衣袍,袍子袖口极为宽大,下摆绣着精致的菊花图案,却是脸上带着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眸子。
钟沁本已觉得冷的难以抗拒,却又被这一句话说的如当头又浇一盆凉水。
“姓萧的徒弟原是这般无用,几盆凉水就哆嗦城这样。“那人讥笑道,一甩长袍,坐下来,只是远远地望着钟沁。
钟沁的牙齿上下打颤,她从牙缝间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你,抓我,到底作何?”
那人大笑一声,口中道:“连夏景阳都舍不得杀你,想来你的命还有几分硬。不过,“他慢慢挪一旁案上的茶蛊,目色冰冷,“你如今既是落在本教主手上,再硬的命恐也受不住。”
钟沁听得犹如四肢皆冰冷,低声道:“无论如何,教主你总该让我知道抓我来可是为了什么?”
“曹姑娘可莫急,抓你来自然是因为有要紧要办。”他忽而笑颜微开,听得钟沁顿觉毛骨悚然。
她脑中一时清醒了几分,看这情形,这天山教教主也并非要自己做甚的人质,莫非,她心念一转,方才他说到剑神萧天。。。
钟沁只觉得所有的希望如同掉进了无底洞,不由地苦笑,曹沁这个身份终究是她摆脱不了的。她并不敢怨人,若是没有曹沁的身子,她便当真不知所向了。重生的一次机会,却不然是这般的惊心动魄,想必电视里拍的武打片子,也未尝有这般让人觉得绝望。因为所有的悲剧都会在某一个瞬间定格,扭转乾坤之势,往往便是让一切迎刃而解。
“你也猜到了几分,不错,本教主要你交出萧天的剑谱,便放了你,如何?”
钟沁不知自己该做如何表情,她低头笑一声道:“原来堂堂天山教教主亦有不及人之处。”
白云天(天山教教主)不怒反笑:“人皆有短处,姓萧的不也是走火入魔而自尽?”
钟沁一怔,未曾料到萧天居然是走火入魔而自尽,她脑中一万个念头想着能如何自保,求生的欲望猛然而生。
她当真不想死。
“我给你三日的时间,让你考虑考虑是否答应。再给你十日的时间,将剑谱默下来。曹姑娘,你自看着办吧。”
白云天言毕欲起身而走,“等一下。”钟沁忍不住唤住他。
白云天看她一眼,笑起来:“怎么,曹姑娘这时候就想做决定?这样更好,本教主亦不喜欢拖时间。”
钟沁人已缩成一团,咬着唇道:“你为何要杀念青?”
白云天听着这个名字,瞳孔猛然一缩,冷声道:“怎么,这事曹姑娘也喜欢参合一手?本教主杀人从来不找理由。更何况念青是姓萧的杂种。”
钟沁听得愕然,念青居然是萧天的儿子!
白云天已然不耐烦,宽大的袖子一甩,人已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