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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抹烟云-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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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一式却极为灵活,急急后退几步,一弯身,躲过夏之兮的长剑,却是一个旋身,飞至夏之兮头顶,一剑直直下来,夏之兮连带着钟沁微微后仰,脚下已随着急退十来步,却是脚尖一动,长剑握在左手,人已旋至半空,那人喝一声,至戳夏之兮的脚底,夏之兮连踢数脚,击退后,一个翻身却是稳然立于那人大刀之上!仿若翩跹,独脚而立。
钟沁的心脏已经提在嗓子口,原是夏之兮的武功这么好,带着她都能行动自如。然而,这一对一的打斗固然不叫人大快,突厥几十人马齐齐上来,眼见着人越来越多,钟沁顿时面色雪白。
夏之兮击退数十人,忽而俯至她耳旁,声音低缓:“一会儿你一人朝南行,施展‘一足千里’,我替你掩护,万万莫停下来,将此交至景阳手中。”
他将方才的白布塞入钟沁怀中,那白布上带着温热的血液温度,钟沁仰首,夏之兮的秀美的五官极为动人,青丝在风中飞扬,她鼻子微酸,点头道:“定不负公子所望。”
夏之兮微微笑了笑,白皙的面庞甚为动人,仿若清风又仿若明月。这般的面貌,让人瞧着是如此的柔弱,然而,谁又知道却是这般惊心动魄地让人大开眼界。
夏之兮忽而一把将她推开,低声道:“借力施展‘一足千里’。”钟沁因其一推,心中了然,猛地提气,连带着飞出几十米。几十余人已将夏之兮团团围住,方才彪悍之人呼声道:“贼子,你若不取你人头,我妄为突厥大将。”
钟沁只听得这么一句话,她不敢多逗留,即便很想回头望一眼,那个身影,翩然而立,本是黄色的衣衫沾满了血迹,让人看得觉得视线模糊。
钟沁施展一足千里,马不停蹄,身上已是血迹斑斑,方才划过的刀口已是绽开,她不敢停下,只觉得四肢百骸,胸口及疼,她觉得极累,眼皮沉重,她猛地咬唇,唇边立刻溢出血迹,逼着自己清醒。她怕一闭眼就看到琅琊城内一片鲜血,夏之兮拼命保住她,无论如何,她都要将东西送回去。
那张白布在胸口微温热,她忽而念及方才他抱着她的时候,他胸口的心跳,他温热的体温,还有他终年吃药时留下的药香。
彼时,琅琊的城墙头上,二人直直而立,目光深沉,直直看向北处,那处虽是浓烟滚滚,火色撩人,然而,夏景阳心中如同那火光一般,炙热地心头微痛,他一直将目光放向远处,唯恐少看了什么。
忽而,不远处一身影慢慢隐现,夏景阳瞳孔微缩,葛飞已眯起眼,瞧真切了,方才大喜,大声道:“开门,开城门!”夏景阳已先他一步,掠下城墙,急急奔向来人。
钟沁心中忽而轻松起来,远远地瞧见了那堵城墙,她觉得很是开心,她终究没有辜负夏之兮的一片期望,她放下心来,忽而口中觉得腥气,一张嘴,便忍不住吐出一团鲜血,她一愣,旋即觉得手脚轻下来,眼前一黑,翻眼睡去。
夏景阳稳稳接住,见着钟沁面色全无,身上血迹斑斑,又看一眼远处,也不见夏之兮的身影,他心头一痛,低叹一声。

第七十八章  朝堂风韵皆莫测
三月初六,夏军大举,攻取琅琊北处,突厥因军中失火,加之突厥大将被夏军侵入者割去了首级,一时间突厥骑兵大乱,四起硝烟,只听得厮杀喊叫,连战一天一夜,夏军大败突厥。
三月初八,月国皇帝驾崩,却未曾留遗诏,谁得其位,朝中大臣皆谏言,二皇子骁勇善战,足智多谋,且与夏国交战中功不可没,皇位因传于二皇子楚链。只是,谁人又知,虞太后心中欲使得自己自己儿子大皇子即位,本是嫡子即位,名正言顺,奈何楚链与下夏国丞相交好,曹柄权高位重,一句话也能使得夏军开战,一旦开战,楚链便越发可趁机而入,月国大皇子乃胆小苟且之人,宁可选择活命也不要那皇位。
三月十五,月圆之时,曹柄掩人耳目,举兵围宫,如今,楚链已是允他,借兵三万,如今庞期大军尚且在月国边境,四军初十方才返回,即便行至帝都也要七八日,宫中皇帝身旁不过千名御林军,时机正好,此时不动 ,待到何时?
阳华殿内,曹柄持剑而立,徐太后目光平静,只是一字一字清晰道:“倘若皇上能让位于太子,哀家定然能给皇上留个全尸。”
光裕帝大笑,厉声道:“好一个留个全尸!时候未到,太后如何说的这般绝望?朕既然已知太后动机,又何尝会乖乖就擒?”他本非她生,叫了四五年的母后,如今一张脸撕破,便也顾不得了。
徐太后眉色静然,只道:“皇帝的五千精兵已被三万大军拖住,想必是来不了了。”
光裕帝陡然收住神色,几近踉跄后退,面上极为不可思议,手指直直的指向徐太后:“你,你何来大军之说?”
曹柄冷哼一声,面有得色,口中已然道:“月国储君借兵三万,想必皇上算错了这一步。”
光裕帝面色顿时惨然,口中道:“好,好,好一个借兵之道。”他倏然大笑,笑中言语清明:“原是我算错了。却不然让你们这对狗男女给算计了。”
“夏宸,本相给你一炷香的时候,你若不写诏,休怪本相无情!。”曹柄听得他方才一句话,勃然大怒,大声喝到。
徐太后上前一步,一旁的侍从微有担忧,却听得她道:“你必是不明白我如何与曹丞相这般交好。”她本是华贵妇女,所有的颜色都藏在心底,一张脸上却隐隐露出几分笑意:“她妹妹嫁于曹丞相,说起来,曹丞相算是我小叔子。”她忽而沉下声,眸光如火:“你知道我为何如如此恨你?呵呵。这要怪就得怪你母后。当年她为得宠,心狠手辣,我的孩儿便被她算计,溺水而死。他才三岁,三岁就走了。皇上,你知道那种感受么。就像你现在一样,生不如死!”
光裕帝面上出了几分讥笑,讽刺道:“那也怪你技不如人,败在我母后手上。”
“那如今,你觉得是我败了还是她败了?”徐太后笑起来,咯咯的笑声如同少女,“你大概是不知道,你母后死在我手上时,叫我放你一条生路。呵呵,她也知道母子之情?我当以为她除了权位,什么都不知道呢。”
光裕帝面色惨白,面上痛楚顿生,生在帝皇之家,皇帝有众多的儿女,即便各自平分,也不过沾上几分,唯有生他之人,才给予几分疼惜。
忽而光裕帝大喝一声,周遭的人皆是一震,看着那抹明黄的身影慢慢倒下,光裕帝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尔等不会得逞!”
本是一句气话,然而,却当真没有得逞。庞期带兵而入,葛飞亦随于其旁,三军四军,兵力皆在二人手中,只有西河的五军还未曾调遣。
曹柄心中翻动,面色大惊,却听得庞期已然道:“曹丞相勾结徐太后意图谋反,侵害皇上,应当诛九族!”
“放肆!”徐太后面色铁青,心中已是一片惊侧,面上却极力忍住,“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胡言乱语!”
庞期了然一笑,黝黑的脸上生出肃然之色,大声道:“还不拿下!”
“尔等谁敢?”曹柄上前一步,朗声道:“皇上暴病而死,庞将军如何诬陷人?庞将军般的气势,当真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葛飞大笑一声,却道:“如何诬陷?方才门外的喜公公已将供词翻出,曹丞相,你还有何话可说?”
那一瞬,曹柄连连后退,他十年的策划,等的就是这一刻,苦心经营,把自己所爱的女子搭进去了,也把女儿搭进去了,他如何能甘心?
“你们谁敢上来,来一个,本相杀一个!”
徐太后面色如土,低声笑出来,慢慢道:“原来这一步之差相差这么多。本以为胜利在望,却想染成了阶下囚。呵呵,”她忽而眸色凌厉,喝到:“是谁?到底是谁算计的?”
庞期低喝道:“徐太后你当真执迷不悟,你若不去算计他人,他人又怎会来算计你?”
徐太后抬起头来,道:“庞将军乃武将,如何能懂?罢了,如今既然来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哀家认输。”
“太后。我们还没有输!”曹柄大声道,眸中已然出了血色,眸色通红,“十年了,我们怎会输?你忘了你妹妹是怎么死的?”
徐太后闻言只是十指紧握,面无表情,叹一声道:“我们输了,自当输了。”
“十年的策划,如何会输?如何会输?”曹柄长剑刺进一旁的宫人,血色漫飞,他大笑起来,喃喃而语,血色沾满衣襟,他如何能输?
葛飞见无人能架持曹柄,自是上前,躲过其长剑,手指一番,弹落其手上的长剑,那一瞬,曹柄便似一下子软了身子,跪下身来。
三月十六,夏国皇帝因病发驾崩,传位于五王爷夏景阳。
这大概就叫一触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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