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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瑾儿见他能如此洒脱,便松了口气,“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我会解决的。谢谢公子的好意。”
“你解决?你拿什么解决?”楚寻很是倦怠的笑道,听不出有奚落的意思,反倒有些怜悯,“你没家世,没背景,唐老爷怎么会认你。其实以他们家在商界的势力和在江湖中的地位,未必会忌讳朝廷中那个挂名的太师。不过,为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女人大动干戈,唐老爷不会这么傻。”
“是么?”蓝瑾儿很是不信,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方道,“自来都是商不与官斗。就算唐家财大气粗,那也是一介平民。”
楚寻笑了笑,“这话放在之前的任何一个朝代都好说。你可知唐家一年纳的商税有多少?你见过哪个平民的宅院敢用琉璃瓦?唐府的大门可是比京城内外任何一家王府的大门都要气派张扬。若不是根底稳固,哪个商人敢如此炫耀?”
蓝瑾儿摇摇头,这些她确实都不懂,“不过,既然唐老爷这么厉害,会什么还要怕市舶司的那个白屏?”
楚寻淡淡一笑,“生意场上不存在什么怕不怕的。大到一个名族,一个国家,那还有战争,更何况做生意了。”
那到是,都敢挑衅美政府,世间还有什么绝对的强势可言。
“你为何要和我说这些?既然唐老爷不接受我,不是因为忌讳太师的权利。那你怎么帮我?”
楚寻道,“帮你办法多了,若要光明正大,你只需认我做个干哥哥。有了这层身份,唐老爷自然会应允这门亲事。”
蓝瑾儿微怔,干哥哥?这个楚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会冒死也要一亲芳泽,一会,又要认她做干妹妹,将她嫁进豪门。
好奇的看着他,楚寻一笑置之。蓝瑾儿找不出破绽在哪里,没有回答楚寻的问题,反问道,“昨天,我算不算救你?”
楚寻见她冥思了半天,才闷出这句话来,便笑了起来,“当然算。”
“那,我想向你借一笔钱,可不可以?”蓝瑾儿虽然不喜欢吃馅饼,可不代表她不喜欢走捷径。
楚寻倒是真意外,忍不住大笑,“唐家三少爷的女人竟然会向我楚寻借钱,实在是给面子。行,要多少。”
蓝瑾儿有些犹豫,自己想要的,可真不是一笔小数目,不知道楚寻舍不舍得借?
楚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放心,我虽然比不上唐家有钱。不过,只要你能开的了口的,我自然借的起。”
蓝瑾儿这才横了横心,定定的道,“我要一万两。”
楚寻一言不发的看着蓝瑾儿,这个傻丫头,又打什么主意?莫非,想单飞?
蓝瑾儿见他不回答,以为他为难,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算了,就当我没说。”
“你和他吵架了?”楚寻揪着眉头问道。
蓝瑾儿低下了头,心便有些酸。
楚寻静静的看着她,看来还真是伤心了。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放在桌上,宽慰道,“他这个人除了冲动简单了一些,没有其他毛病,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好男人。不然,我怎么也不会放弃你。可你若过的不开心,随时都可以回到我身边。恋人也好,兄妹也罢。以后妙回轩就是你的家。”
蓝瑾儿虽然对楚寻有越来越多的怀疑,可还是在种种疑惑中感动,不管他的行为多么怪异,眼里未必有多少真诚,可从她的角度来说,他总是在帮助自己。第一笔当首饰得来的资金,然后又是救命之恩,还有今天这比钱,这番话。就是她的亲老爸,那也没有如此大方过。
“你以前认识我?”蓝瑾儿忍不住问道。
“你何以有此疑问?”楚寻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她拿着那么重要的信物都可以不认识他,那他又怎会认识她?
她的身份一直不明,也曾让他费过好一番心思去查询,却终是无果。
蓝瑾儿见他神色异常,忽然笑道,“没什么,只是你对我的方式,很奇怪,实在让人想不透,这才想问问。”说着抓起桌上的银票很是夸张财迷的道,“哇,你真舍得借我这么多钱?你不怕我拿了你的钱跑路么?还有,万一我还不起怎么办?”
楚寻的笑容便有些苦涩,目光落在那清新宜人的小脸上。他何尝想用这种方式来对她?和她在一起,经常都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错觉。可他偏偏是一个不得不为了许多人的未来而疲于奔波的不能自己的人。
若她得知,他一直都在利用她,将来还得利用她,不知道还会不会给他这么好脸色。
“你什么都可以怀疑,可就是不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若不是真情真意,我就是和再多的女人上床。那也不会引发我体内的蛊毒发作。这是做不来假的。”
楚寻脸上有一丝恍惚,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希望给自己留条后路,就算只能让她对自己笑一笑,那也远比仇视要让人好过的多。
蓝瑾儿不想和他谈论感情问题,收好了钱,又好奇的问道,“昨天,为什么幽然姑娘会打不伤我?”
第八十五章 有心失言
唐福贵与大丫一早就去了趟绸缎庄,由大丫亲自挑选了各种布料命人送回瑾芳宅。再去京城的番坊番市逛了一圈,买回了蓝瑾儿昨夜所列陈出的各样器皿原作料,认准了松冈雄在番坊的宅院。回途中,唐福贵因想到原来蓝瑾儿也会弹琴,便特地去给她买了一架梅花段落霞式古琴,又听大丫的建议到珠宝店买了好些佩戴的首饰。大丫说的对,虽然小姐不喜欢珠翠满头,金银满身,可女人嘛,还是要哄哄的,送东西是为表明心迹,送的越多,说明心越诚。于是唐福贵恨不能将整个珠宝店的首饰都给搬回瑾芳宅来,乐的“头翠楼”的掌柜嘴都笑歪了,估计三五天之内喝水都会漏湿下巴。
大丫跟在后面心花怒放,同时又羡慕那个珠宝店的老板,没想到有钱的爷这么好宰,他这一笔赚的可是不少。
回到瑾芳宅,大丫自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张罗。唐福贵便往蓝瑾儿的房里走,心里挂念着她的气消了没,脚伤可曾好一些。
进了屋,却只见青坐在团席上绣花,娴静如水,连他进门都未能察觉。
“青,小姐呢?”唐福贵未见蓝瑾儿,因问道。
青猛的一抬头,见是唐福贵,便是脸一红,躲闪着目光,支吾着不说话。
青向来都是大大方方,淡定从容的,唐福贵见她神态异常,便声音放弱了些,“你想什么呢,可是我吓着你了?”
青这才起身,微垂了头道,“原是奴婢失神,望公子恕罪。”
唐福贵摆了摆手,又问,“小姐呢?可是去二奶奶处了?脚伤可好了?你怎么不跟去?”
青忙给唐福贵煮水泡茶,神态已经恢复正常,回道,“公子坐会吧。估计小姐就要回来了。小姐要去看过楚公子才去二奶奶那边。”
唐福贵脸色一黯,怎么又往那跑了?青慢条斯理的跪在案前,问道,“公子可曾知道昨夜楚公子醒来了?”
唐福贵一怔,只道,“醒来就好,不然他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也脱不了干系。”
青淡淡的笑道,“是哦,我昨晚见了小姐那般心急如焚,心里也跟着着急。如今楚公子醒来了,好歹小姐的心思没有白费。不然,白糟蹋了自己的身子。”
说着青脸上便显露出些伤感来。唐福贵揪紧了眉头,有些不悦,看着青道,“你说什么?”
青赶紧闭了嘴,目光闪烁了一下,笑容便有些僵硬了起来,道,“没什么,公子,你喝什么茶?”
她的神态更是让唐福贵心疑,遂加重了语气,“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问她。”
青忙拉住他,“公子,你不要总这么大脾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小姐半夜起来去看楚公子,没想到楚公子一下子就老了十岁。小姐吓的哭了起来。然后就让二丫陪着出了趟门。我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后来带了个人回来,就将我们全部都支走了。再后来,因为久等小姐不归。二丫便去楚公子处寻找。没想到小姐被人点了穴道,站在楚公子的门外吹冷风。还好楚公子解了穴道送小姐回来。小姐发了一夜的高烧,脚也肿的跟馒头似地。好在小姐医术高,昏迷前告诉了二丫一张退热的方子。不然,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青倒是一点没夸张,实事求是的一番话却将唐福贵气的七窍生烟,狠狠的一拳打在矮案上,顿时茶飞杯碎。
青吓的一哆嗦,却见唐福贵的手已经被溅开的瓷片划伤,顿时慌了神,“公子,你,你这是作何?你怎么生气了?手流血了,我去喊小姐回来——”
“不用了!”唐福贵又是一拳,生生将剩下的茶壶口杯震碎开来。
“公子,我,我哪里说错了,你怎么气成这般?对,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