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人与张奕共事十余年,如何不识得那张奕的首级?
这一天甚是折磨人,看着军中士气跌落,刘弘沉思不语的返回了自己的府邸。而张昌则留在城头,做夜晚布防的准备。
当年的中原鏖战,前番的南下中原,如何严峻的形势张奕都是挺过来了,可如今竟是丧命蛮夷之手,张昌在睡梦中也是不敢相信这般的事实。
左右翻转,彻夜难眠,不知何时张昌在军营之中悠悠睡去。
隐约听得嘈杂声,兼有厮杀之声,张昌猛地从床上坐起,惊疑不定的侧耳倾听!
“这……不好!”一个箭步窜到门外,不忘拿着自己的大刀。只见四下里火光冲天,城头上竟是蛮夷大军无数,正与晋国守军厮杀不停!
“这是为何!?”张昌顺手抓住一名乱跑的校尉喝问。
那校尉早已慌了神吓得六神无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在有军中的将领赶到方才道明了状况。原来便在三更时分,东城门竟然被人打开,放塞外蛮夷入城,守城的晋军发现时为时已晚,唯有奋力迎战!
“可恶!刘大人情况如何?”张昌咬牙切齿怒不可遏,心中却是惦记刘弘的安危。
那副将道:“大人情况不得而知,城中蛮夷越来越多,将军我等如何是好?!”
晋昌城内的塞外人马越来越多,显然这城是守不住的,张昌环顾四周也不过千余军士聚拢过来,咬牙道:“老子和这帮畜生拼了!!”
一句拼,包含多少辛酸多少无奈。
张昌率领晋军在城内拼死奋战,舍生忘死试图杀开一条道路通往刘弘驻地,救援老上司。然塞外蛮夷兵将无处不在,填塞了每条道路,三番四次的冲杀之后张昌麾下的兵将不断伤亡,不过百余人而已……
塞外的各个部族,在匈奴人马作为主导之下开入城中,占据云中城的一切。负隅顽抗的晋军越来越少,有人淬不及防便被杀害,有人奋战到了最后一刻,也有人跪地乞降。
张昌并非勇猛之辈,手下兵卒也不过百人,连番冲杀伤痕累累,眼看无望杀出重围,张昌咳血不止手捂胸口的吃力的望着四周。灯球火把照得四周亮如白昼一般,也不知道聚集了多少蛮夷兵力,只是感觉能看见的地方都是匈奴兵将,塞外兵马。
“哈哈哈哈哈哈!大人,张昌来生再追随你鞍前马后了!”一阵惨笑,捂在胸前的手指缝中不断流淌血迹,张昌颓然倒地气竭而亡。余下的军卒悲愤无比各自舍身冲杀,一一死在匈奴兵将的刀斧之下。
“河北义士何其多也?可惜司马氏任人唯亲,不能加以重用。否则孤何以如此顺利破城?”人群之中赫然是匈奴大单于刘渊在观战,颇有感慨的对着身旁一人说道。
那人一身汉人衣装,满脸羞愧,抬袖遮面泣不成声,正是云中守将刘弘!
原来眼见晋昌失守,张奕阵亡,刘弘知道难以坚持下去,竟是暗中派人私通匈奴献城。然刘弘又恐张昌刚烈不肯随自己投降因此未曾相告,于是云中城中一场大战,大量的晋国兵将不明不白的战死城中,刘弘率领亲信则是投靠了匈奴一方。
翌日清晨,城中遍地狼藉,尸骸无数,塞外人马有条不紊的进行打扫与休整。在城外的大营中匈奴之主刘渊召集文武商议后续事宜。刘弘作为新近投降的汉人官吏自然也要跟随听命。
塞外各部文武各个趾高气昂,对于昨夜之战甚是满意。刘渊高坐帐中微微笑道:“和季肯弃暗投明,实乃苍生之幸也,孤本欲以和季继续镇守云中,奈仍不时仰赖和季,不知和季意下如何?”
素来投靠匈奴的晋国文武,眼下以刘弘的身份地位最为高超。寻常的官吏加以封赏乃是为了安抚人心,带在身旁也是无用。可刘弘身份地位超然,乃是晋室重臣,所知甚多,刘渊自然要带在身边了。
经过昨夜的风波,亲眼看见张昌英勇殉国,刘弘心中有愧此时失魂落魄的拱手道:“微臣但凭大单于吩咐,愿追随大单于左右。”
刘渊见状颇为满意,对于刘弘的状态并不感到意外,放眼左右到:“云中已然落入孤之掌握,接下来有何战略?”
刘曜看了一眼那不在状态的刘弘,出列道:“所谓打铁需趁热,儿臣以为当以刘大人为先锋,诈取晋昌,如此新兴五城可定其四!”
塞外联军攻下云中士气正是高涨,刘曜深知用兵之道于是献策道。一旁的刘弘听了眉头一皱,心下愕然。
此时刘渊看着刘弘道:“和季既以降孤,可愿替孤取回晋昌城啊?”
刘弘略带迟疑的道:“大单于明鉴,那晋昌城不是早已攻破?怎会……”
此话一出在场塞外文武无不放声大笑,忍俊不禁。笑得刘弘一时不知所以,四下张望心中忐忑不安。
刘渊轻捋须髯笑而不语,待众人笑得够了刘曜方走上前去轻拍刘弘肩膀道:“原来刘大人还有所不知,我大军虽是斩杀了张奕,却未能破城,因此才需要刘大人前往一取啊!”
此言一出好似五雷轰顶!刘弘闻言顿感两眼一黑,血气上涌,伸手指着刘曜等人,身形倒退数步道:“你!!这……我……你们!!”
伸出的手不知指向何人,心中的痛却是如同刀滚枪搅一般。刘弘手抓胸口,身形不稳,脚步虚夸,好不容易一口气喘过来看着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蛮夷脸庞,喉咙一甜便是一口血喷出!
第三百三十四章 孤城(上)
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总算到了尽头,晋昌城下又是多了千余尸首,大都是塞外各部族的战士,而晋国阵亡的兵将此时正由民夫负责从城头搬运到城中安置,统一进行埋葬。
塞外联军步骑分明的四下退散,到了远端便排成阵势,自有精兵强将替代退回的伤兵站在前列耀武扬威。每天到了这个时候,晋人都清楚接下来是什么节目了。没错,就是劝降!
投靠匈奴的汉人文武纷纷纵马出阵,一脸正义凛然的样子隔着老远对着城头不断大喊。有人历数司马氏的罪恶,有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更有人以生存金钱名利权势作为利诱。
每一个人都至少有一个可以丢掉兵器,投靠匈奴的理由,可自己能否接受这个理由,看的是各自的心。
经受无数次攻打的城门在悄然间已然撤下了所有防备,外面那嘶哑的喊声让人听起来甚是厌恶,晋国大将张奕一身铠甲罩身,身后百名骑士皆是军中的校尉将领,都是马上功夫了得的人物,至少在这晋昌城找不到更厉害的人物了。
深深的呼吸放松身体,张奕心知此战的凶险,可是城中军民已然动摇,继续下去自己将失去对整个城池的控制力,或许某一天夜晚,在自己毫不知情的状况下便有人擅自开了城门放敌军入城。
长期的戎马生涯得出的经验告诉张奕,除了行险一搏之外别无他法,若是不敢拼这一次,也是等死而已。
什么援军,什么朝廷,此时对于城中军民来说根本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塞外联军对于占领的土地和百姓竟然采取了比晋国统治还要仁慈的政治措施,甚至那些投靠匈奴的文武官吏也是受到了提拔与重用。
诚然大家都惧怕曾经滥杀无辜的蛮夷,然对于繁重徭役的司马氏,对于这个刚刚成立不到百日的国家,常年居于下层被人剥削的百姓,士卒,又有多少人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归属感,有那么一点点的忠诚度?
城门虚掩,从外面无法看出什么不同,只是门内掩藏的杀机和斗志足以震慑蛮夷!
劝降并不是一件让人觉得舒服的事情,并非是所有人都愿意做,可又不得不做。离着城池颇远,这是为了安全着想,作为晋国的叛臣就算自我感觉良好,可在城上守军眼中绝对是不收人欢迎的。
离得远,便要扯着嗓子喊,每天都要这样的大声疾呼可谓是累的一干晋国降臣嗓子冒烟,喉咙肿痛,却又不敢不卖气力。已然投降了匈奴,便要拿出觉悟来,否则投降也不过是延缓死亡的时间罢了,真的不怕死当初也不会投降了……
后方的塞外联军在约百步之外盯着前面的动向,其实不过是看热闹罢了。用汉人去劝降汉人无疑是大大杀伤晋国守军士气的事情,尤其是眼下的形势对于这孤城坚守的晋兵极其不利,长期这般的进行劝降工作晋军的斗志和抵抗已然不如最初那般的激烈了。
这是匈奴之王刘渊安排的政策,也是尽可能利用手中资源做出的策略选择。只要是在联军中有些地位的人都清楚,匈奴之主刘渊的目标绝不是一个晋国,而是整个中原大地!
这河北之地虽然饱经战火摧残,在司马氏的治理下并没有恢复往日一半的生机,可在塞外之人眼中已然是富饶之地,遍地的财富,让人垂涎三尺欲罢不能。一个摧毁殆尽的河北尚且如此诱人,那在汉朝治理下稳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