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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仲死了,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我会在适当的时机出手,去吧!”
“遵命!谢大人!”
……
“大人,前方有人!”
“哦?”
马上的骑士高呼,高玩闻言减慢了马速,后方的骑士们也纷纷勒马停下前进的步伐。
路旁的沙土上,一名浑身血污的汉子艰难的爬着,虽是衣衫褴褛,衣袖却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沙哑的声音响起:“救……命……”
“嗯……这是!?”高玩凝神一想,翻身下马飞身扑了过去口中呼喊道:“陈灵可是你么!?”
满身血污的汉子听到有人跑来,吃力的抬起头,目光还没露出,闻言身躯已是急颤不已。
“高……高大人……是……我……”
来到近前高玩俯身便要查看,一左一右两名骑十悄然无声的早已跟上,抢先一步扶起了啸天狼陈灵。
“请交给我等,大人放心。”左侧的汉子恭敬的说着,一手已将陈灵翻身扶起,坐在地上,一手探查陈灵身上的伤势。
“这是新伤!”右侧的汉子双手如电,在陈灵身躯上下翻动,已然把陈灵的伤势看了个遍。
“发生什么事了?”高玩面色凝重,看着陈灵污垢的脸颊,索眉问道。
陈灵吃力的道:“不要……快跑……快跑啊……呃……”
口呕朱红好似伤得不轻,陈灵说完这一句话竟晕阙过去!
“大人,三里外有大批不明身份之人正向此行进!”一名骑士一脸沉稳的拱手道。
高玩冷哼一声道:“此人与魏顺同行,当知我要找的那几人行踪,断不可让他死了。”
“大人放心,只是晕阙。”两名骑士背起陈灵,放在了马背之上,一名骑士飞身上马,另一名骑士拿出绳索将陈灵的身体与战马捆个结实。
一路前来寻找整个县境也是毫无线索,这返程途中竟然遇到受伤的陈灵,此行也算有所收获了。只是仍旧没有自己的两名下属以及何越的消息,高玩心中暗火未消,此时有了几分躁动。
“三里不远,火速返回成都!”当机立断,高玩无心与贼中纠缠。就算抓住了这些贼人,也不过是虾兵蟹将罢了,对于侦破此案毫无益处。况且自己此行只有十余人,若是对方人数足够,恐怕这十几人也有倾覆之忧啊……
……
成都。
樊府。
樊建换过一身便装,高坐堂中闭目养神,身前桌案上满是文卷,还有一座香炉袅袅生烟。香气入鼻心绪顿时平静许多,只是脑中仍是挥不掉疑虑丛丛。
十几年来朝中稳定非常,陛下不在川中对于国家建设毫无影响。太子镇守川中诚然是关键因素之一,有自己倾尽心力小心辅佐同样是不可或缺的因素之一。北伐战火连年不断,平定东吴更是让蜀汉版图大张。
陛下珍惜百姓,爱惜兵力,因此能调集五十万兵力时只征调二十五万,余者便可全力在国内耕种务农,国家也因此把战事受到的影响减低到最小。不过这仅局限于川中,而非整个汉朝。
保持川中的繁荣稳定,是国家不断进步的重中之重。但眼前这般诡异的气氛,哪怕是当年陈袛,黄皓掌权之时也是难以比拟的。是自己年老体衰精力不足,还是自己多疑了呢?
大牢之内自杀的相关人员近乎百人之众,引咎辞官的更是多不胜算。自己仍在朝中,兼有郤正,司马胜之作为助力,可在这多事之秋,仍是无法稳定局势,把我走向,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才是推动朝野的根源所在。
“朝中官吏,兵部人马都不可靠,动用我一府的力量又是单薄…………哼!欺我年老无能么!”
樊建明白自己并非是无能,只是对手潜藏的过于深了,而且又处处领先一步,让人抓不住脉络。不过越是如此,越是证明事情远没有结束,越是证明这股力量的存在!
“老爷,郤正大人来了。”门外的奴婢轻声通传,蜀汉大臣郤正举步迈入屋中。
“长元一脸怒色,可是为朝堂之事?”郤正与樊建多年未见,此番见面也不客气,坐在长椅上便是问道。
樊建睁开眼睛看了看郤正,略带几分讶异道:“令先你此种表情也是十分罕见啊!”
郤正面色阴沉道:“国家发生这般事情,你我按捺不住也是理所当然!”
“令先知晓为何我只找你来么?”樊建衰老的脸上偏偏嵌入一双机敏的眼睛,往日里看起来无比的忠厚,可此时炯炯放光让人一望便知这蜀汉朝堂第一人是动了真怒!
郤正脸上依旧阴沉道:“不外乎兵权二字!”
“知我者令先也,想不到你我堂堂朝中支柱,也有今日窘境啊……哎!”
看到郤正清楚自己的意思,樊建不由得叹息起来。这朝中哪怕是自己的门生弟子也是不敢轻易调动何信任,原因都是出在这入狱的人选上。
马徽也好其他人也罢,哪个不是朝中公认的正直人物?偏偏这些公认最不应该涉及此案的人物,竟然都入了狱中,又无缘无故的自杀而死,这朝中还有可以信任的人么?
第三百零五章 乱象频生(下)
饱受异族铁蹄践踏,黄河以北大半的城郡尚不及大魏初建时的三成繁华。可就是这三成繁华,在整个大魏国来说已是有名的“繁华之地”了。国内的钱粮消耗,劳役征募,河北俨然占据了大份儿。
蜀汉的强势崛起,让人觉得这是一个轮回,又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大汉朝经历了王莽篡权,经历了光武中兴,再到禅让给曹氏,如今又要回来了么?
两淮战事不断,徐州半壁沦陷,辽东鼠辈横行,许昌城下更是兵将如云。这些事情传在河北百姓耳中,却是耳不过心,毫无所觉。太久的战乱,百姓只喜安定的生活,这郡县不如以往热闹,却也可安居乐业。
就算战火烧过滚滚黄河,如今的大魏子民又能往何处而去?
“想我武帝何其强大,熟料不过数世便已如此不堪?世事繁华只不过是过眼烟云,弹指一挥我等也不过黄土一堆罢了。”
十里长亭,二十余名文人席地而坐,破旧的草席上摆着些许酒水果蔬显得孤孤零零。这酒水果蔬恐怕也就是两三人的份儿,如今却是要面临二十多张嘴,下场可想而知。
一名老者悲叹之后,环顾左右到:“老夫所言诸公若无异议,这杯酒就算老夫的了。”
河北之地百废待兴,寻常小富人家也是不舍酒水果蔬的,更不用说这些文人一个个衣衫破旧了。能有些许酒水果蔬已经让人感到赞叹,这些文人家道中落,仍有手段弄来这般酒食,世家的架子依然不放。
“咦——沧公何必如此急迫,须知当众人当真无言以对,方能一尝美酒啊。”
一名少年文士生的白净,双目神采暗淡,一脸病秧之气,抬手按住了老者的手臂,那酒杯到了嘴边,却是不得入唇。
“这般酒菜来之不易,我等可是约法三章在先,唯有得众人钦佩者,才有资格品尝酒菜。沧公你如此急切,须知不可失了风度。”
说话的是一名与沧公年纪相仿的老者,一身破旧的文士服,几处已经漏了窟窿,偏偏穿着整齐在身,给人看去自有一股属于文人的坚持。
沧公脸色一沉,小心翼翼的把酒杯放回草席上,这才略带不快的道:“鼠辈横行之时,老夫散尽家财救济门人弟子数百人方有今日之困,此等大义之举难道不值得饮这一杯酒么!”
鼠辈便是指当年的异族入侵,文人痛恨这些把自己洗劫一空的异族之辈,可是在公众场合能说出“鼠辈”,已然是这老者的极限了。
病怏怏的少年人脸上含着笑意道:“沧公义举,谁人敢忘?不过我等约法在先,沧公为席上长辈,理当有所表率才是。”
沧公没好气的看这病秧少年一眼道:“谈议至今足有两个时辰,尔等屡屡强词夺理,照此下去,这酒菜搁到明天也未必有人尝之。”
病怏怏的少年一脸赔笑道:“沧公此言差矣,我等在此相聚乃是论及天下古今,怎可贪图这等酒食?况且我等之言,沧公不也是反唇相讥,何曾相让?”
沧公见这少年不愠不火,可病怏怏的一脸笑意讨厌至极,同时话语绵里藏针,着实是令人讨厌。腹中大半日未尽米水,沧公终是按捺不住怒火提高音量道:“汝这话是何意?须知当年若非老夫救济,你早饿死街头了!”
病怏怏的少年对于老调重弹似乎也极为反感,顿时脸上一变道:“沧公何必翻起旧账?当年若不是家业不保,为求大家相助才散尽家财,如今的沧公恐怕早已是白骨一堆吧?还能在我等面前侃侃而谈乎!”
见这少年竟敢顶撞自己,沧公银须颤动,怒视对方,“腾”的起身道:“老夫自诩身份,不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