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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隐一出,谁与争锋!?
羊祜不做言语,想来是别有要务在身,柳隐挺身而出,其他人嘴上不说,心中早已认可。
“且慢!柳老将军年老体衰,杜预麾下猛将如云,此番剧战非是逞能之事。末将不才,愿求五万精兵痛击杜预!”
变生肘腋,柳隐闻言不禁大怒,侧目观之,但见一人身形彪悍,外罩重甲,内中青色长袍衬出一身威风豪气,正是蜀汉前将军汉寿亭侯关彝!
“竖子安敢欺我年迈!?言我体衰,可敢与我比试!”
柳隐素来涵养不差,此番在陛下面前被小辈口出不逊,顿时火冒三丈!身为大汉武人,能够在此战中肩负重任乃是求之不得之事,焉会怕死?
关彝并非不知柳隐之能,只是顾虑此老年纪已高,因此自告奋勇愿独当一面。尔今被柳隐呛声,关彝也是隐隐不快道:“两军对阵非是儿戏,老将军若有闪失,乃是大汉之失,怎可轻易置身险地?某不才,愿前往前线,奋身一战!”
“哼!”重重一哼,好似锤落,柳隐不再言语,凝神而立,杀气上身,百战之威尽显!
姜维见柳隐动了真怒,哈哈一笑道:“杜预谋略不在我等之下,更兼手下皆是精兵强将,我分八万精兵由柳征西为主将,关将军为副将,一同前往牵制宛城魏军,保我后方无虞,如何?”
“领命!”柳隐见这主将的位置终是自己的,不禁开怀,双拳一抱与关彝一同上前,领了军令便自去调动人马。
刘禅在一旁看得暗自点头,心知杜预之能仅在姜维之下,羊祜也好,柳隐也罢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拖得住杜预的脚步。姜维早就授意关彝施以激将之法,便是激起这老将的万丈雄心,确保在于司马炎决战之时不会受到宛城魏军的打扰。
“许昌魏军初至,必然求战心切,何人愿为先锋?”姜维拿出一面先锋令旗,扫视众将道。
先锋之印非同小可,挫敌锋锐,灭敌士气,非猛将不可为也!
“末将愿意!”
姜维话音未落,早有一把少年声音响起,似是怕他人抢了位置,竟是没等姜维说完,就跳了起来。
一众文武见了不禁暗笑,眼下蜀汉精锐齐聚一堂,这先锋之印自有猛人宿将争夺,岂容你一小辈染指?
姜维以目视之,见挺身而出的少年乃是骁骑校尉罗尚,也就是蜀汉大将罗宪的从子。
“此任非宿将不可担也,汝且退下!”
一声冷喝浇灭少年心头火热,罗尚见大将军发话,又是不敢违逆,只能默默退入人群之中。四周多有文武嘴角挂笑,更是让这小将埋首不语,脸上发红。
“先锋之任,由我领了,诸位莫抢!”蜀汉龙骧将军文鸯挺身而出,意态甚坚。
当世名将姜维名列榜首,文鸯之谋略虽是弱项,可一身武勇几乎天下无敌,有此猛将催营拔寨,夫复何求?
“交汝五千精锐为我军先锋,一路迎敌而上,只许向前,不许退后,若然败退,定斩不饶!“姜维面色一寒,一番话说得决绝无比。
要知道魏国大军三十万,文鸯仅有五千人马,却是让一路向前冲杀,只许前进不准后退,这般战法等若是将文鸯与五千人马送死一般。
如此军令,闻所未闻,众将听了皆是诧异十分!
文鸯神色微微一变,旋即放声大笑道:“末将必当奋力向前,杀身报国!”
手一探接过前锋之令旗,转身大步而去,竟是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看得众人暗自称赞不已。
待文鸯离开之后,姜维不断调兵遣将,条条理理分得清清楚楚,方方面面可谓万无一失,眼看一干文武各接令而去,所剩之人大多为文官,却是鲜有武将,骁骑校尉罗尚不禁急道:“大将军忘了小子不成!?”
姜维见了哈哈笑道:“你这小子,没看到陛下仍在么?”
说道这里,罗尚才想起陛下仍是没有军务在身,那么自己……
“罗尚听令!”
“罗尚在此!”突闻号令,罗尚连忙抱拳回答道。
“封汝为偏将军,率领五千人马拱卫陛下,屯于宛城以西,不可轻举妄动,为诸军后继!”姜维发出最后一支令旗,眼中满是信任。
情绪激动,罗尚接过令旗道:“遵命!”
护卫陛下,比得上前线冲杀,尤其自己并非单纯的护卫陛下。陛下身侧自有五千御林军精锐护持,自己这五千人马却是大军之中的。姜维的军令说得清楚,为诸军后继,便是相机而动,给了自己自行抉择行动的机会,这般军务不是常用,最是锻炼人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凶徒(上)
冷月映寒鸦,青峰显威能。山壁之上生死攸关,强人魏顺一招看准何越死穴,怒斩而下!
人在空中,或是弃郭然于不顾自行闪避,或是为救人迎刃而上以身犯险?何越不及细想探手抱住郭然,顿觉郭然身体沉重无比,显是对方抛出手之时有意加了力道,如此一来,自己想借势后退的愿望竟是落空!
刀锋刺骨,杀气袭身,何越蓦然大喝一声,沉气下落,试图避开大刀的追杀!然魏顺纵身抡刀,大刀紧追不舍,逼命而至!
“嗯?何人!?”
危机之刻,在何越身后竟是一大块山石迎面砸向魏顺!石块夹带风声呼呼作响,时间与角度又是配合的恰到好处,魏顺一刀诚然可以斩杀县令郭然与其身后的何越,可自己血肉之躯也要禁得住山石砸面的考验。
“哼!”
冷哼一声,大刀反手上扬,反斩在山石下方!刀击山石,夜幕之下火花四溅,一闪即逝,但见魏顺一脸凶恶神情,那面部肌肉坚若铁石,碎石块迸射脸上竟是留不下丝毫印记!
鬼门关转了一圈,何越一身冷汗,双脚落地身形随即暴退!自己一身武艺已是不差,可比起这刀锋即可杀人的魏顺仍是差上许多。
湿腻腻,冰凉凉的感觉从手上传来,何越不禁大惊!但见抱在怀里的县令郭然身上一道血线,双目怒睁不闭,竟是被方才魏顺那一刀的刀锋所杀!
血水从伤口渗出,渗透衣襟,形成血线瞬间涌成血人……
“就算两人,也不是我的对手,受死吧!”魏顺砸飞了山石身形早已落下,见何越身后一中年人缓缓走上前来,诧异之余仍是信心十足。
眼前这农夫打扮的黑子已经让自己吃尽了苦头,山壁之下已经没了声音,自己倒是未曾下望一眼,如此寂静无声,多半是自己那些手下全军覆没了。
后来出现这中年人气度不凡,步履之间带着一股沛然正气,方才那块山石分量不轻,对方投掷过来力道与角度拿捏的都恰到好处,显然仍是有所余力。
即便如此,若是讲到生死决断,武力杀戮,眼前这二人仍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后来的中年人正是潜藏许久的高玩,见何越缓缓起身,地上那人没了动静,不禁关心道:“何兄,无恙否?”
“啊……我无恙,只是此子乃是忠良之后,栋梁之材,英年早逝,是我大汉损失,也是陛下的损失啊!”
哀恸,惋惜,对于县令郭然的死,何越心中悲痛,双眼未曾放过魏顺。
“原来你们也是官府之人,如此甚好,杀一个也是杀,杀一双也是杀,哈哈哈哈哈!”
听对方提及大汉,陛下,魏顺已然确定对方之身份,高举大刀在手,一股狂然杀气四下奔放!
高玩闻言也是微叹,上前一步与何越并肩道:“死者已矣,待此间事情结束,我等可将此时报与陛下,让死者也能够得沐圣名,不至枉死……”
何越只能点头,抬首却是对魏顺道:“我等一战在所难免,能否让我先将此子尸身暂挪,此子是个好官。”
郭然确实是个好官,不说别的,单是其嫉恶如仇,心系百姓,敢想敢做的性格就足以胜任一方父母官。只是此时如此言语,倒更显得魏顺是个恶贼了。
“哼,我魏顺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强人魏顺也听出了何越的言外之意,脸上微微抽搐半分,冷冷的说道。
“你之刀法惨烈,尤适合阵前搏杀,万军丛中纵横,定然尤其来历,可愿相告么?”高玩心思与何越相同,自己二人绝无可能战胜眼前这恐怖的刀手,唯有拖延时间,待高斗,梁发回转,四人联手是战是退才有把握。
脸上抽搐更是明显,魏顺双眼一翻冷冷的道:“你倒有些见识,报上名来!”
一双锐目观察入微,高玩一抱拳道:“本官乃是呼雷阙西北执事高玩,在朝中尚挂一侍中的虚职,这位是何越,乃是本官延请出山为太子治理天下的能人。”
高玩此语话中有所不妥,何越安置好了郭然的尸身,听得高玩如此说不禁一震,旋即又是有所领悟,起身回到了高玩身旁,与其并肩而立!
“呼雷阙……既是西北执事,为何在川中出现?”
魏顺心中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