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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心接住最后的眼泪,看着晶莹透明的水滴慢慢地,慢慢地蒸发,消失在空气中,从此她再也没有眼泪和笑容。
她反反复复地做着这个梦,直到她惊醒。
惊醒后,小蓉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手腕上的凤镯触碰着她的皮肤,提醒她,它们仍旧是冰冷的。她感到心底的寒冷。
打量四周,昏暗的牢房,散发着阵阵恶臭。
听到小裴惊喜地喊道:“颜齐,你快来!小蓉醒了,她终于醒了。”
“我们,到底怎么了?”小蓉无力地问。
“据我的观察,我们大概被关在一间大约10平方米左右的秘密地牢里。这里除了我们和守卫,基本没有关其他人。了清和守卫每5分钟来巡查一次。而不利于我们的条件还有:1、我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2、不知道守卫的情况怎么样;3、似雪不见了,应该是被他们拿走了;4、我们的手和脚都被绳子反绑了,无法自由行动;最令人不解的是,既然他们拿走了似雪,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
小蓉这才发现双手果然被绑得紧紧的,压在手腕上的力道非常大,虽然已被凤镯分担了一半,仍是可以感到痛。
“我们应该不会在无尘岛上,迷药的效力不可能支持到了清将我们运回无尘岛。不过,如果是,就麻烦了,无尘岛四面都是大海,我们没有船根本就逃不出去的。”小蓉坐起身来分析到。
“不会吧!不杀我们,难道是想关我们一辈子吗?”小裴有点惊恐,“那还不如杀了我吧!或者我自我了断更直接一些!”
“小裴!”小蓉轻声喝道,“现在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你看看颜齐。”
颜齐低头坐在背光处,萎靡不振,一言不发。他们的确是被了清关起来了,他吃了“独门解药”却没死,而且头疼的毛病立刻缓解好多,也充分证明,他就是中了无尘岛千苇花的毒——无法接受的事实摆在眼前,强迫他把强烈的心痛咽下去。
“颜齐,被最好的朋友出卖的滋味我也尝过,而且还不只一次。请你相信我,我真的能体会到你此时的感受。可是你还有我们两个好朋友啊!打起精神来吧!”小蓉说得很诚恳。
“如果你想要哭,我可以转过去,不看你的眼泪。”小裴正儿八经地也加了一句。
“谁说我要哭了!”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的颜齐根本感受不到小裴的好意,也不肯承认心里的痛苦,立刻反驳道,但是沙哑的嗓音还是暴露他现在真的难受得要命。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问道,他认定这回,真的逃不掉了。
“刚才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小裴鬼笑一下,掏出一个铁丝制的小玩意儿,放在掌心上,“你们有没有玩过这个东西,这是我很喜欢的传统益智类游戏——九连环!当然这是迷你版的了。你们看这里,这里有九个小环,环环相扣,要想解开,一定要经过复杂的步骤,着实不易的。我总觉得我们现在好比就是在玩这个游戏,所有的事情好像不怎么相关联,却是一环扣着一环,所以绝对能解开。我已经分析了那么多人来抢似雪刀,一定和慕剑山庄有关,可是我总觉得还差了好多东西!比如,我知道慕剑山庄要似雪,可是他们为什么只是为了一把刀而兴师动众的?来抢似雪的人,基本上都是奇奇怪怪的,他们基本上都没有说他们是慕剑山庄的人,那么到底有多少江湖门派参与了这场阴谋呢?还有,我们三人在凤凰山相识时,我记得成连、连成曾提到过一个名字‘夜王’,虽然不知道他是何人、是否也是九连环的其中一环,但是,我总觉得我们已经跟他的人交过手了。我的第六感哦,这个人现在并不是我们的朋友,但是迟早要成为我们的敌人。”
她停了停,看到小蓉赞赏的微笑,继续说道,“还有,无尘岛的了清一定是在上一次颜齐去他们岛上的时候就已经下了一种慢性的毒。小蓉,对吗?”
“没有错。千苇花的茎里的确含有慢慢发作的毒,扰乱人的头部的思想,让人觉得头一次比一次疼。”
“谢谢小蓉,”小裴眨眨眼,朝小蓉会心一笑,“无尘岛的人又和这个阴谋有什么关系呢?我想,如果我们了解了这个阴谋,就可以挖出背后的主使者。可是最麻烦的事,明明知道我们被困在九连环的中央,可是却看不见这个九连环。”
听着小裴头头是道的分析,颜齐觉得自己好像也抓住了一些疑点,刚抬起头来要说话,却不能不叫起来:“小裴,你的手怎么……”
“嘘……”小裴笑笑,轻轻说道,“你没有发现吗?我早就解开绳子了。”
十一、遮雨楼(上)
她伸出她的右手,中指所戴的戒指的宝石竟会自动移开,从原处底下缓缓升上一个小小的齿轮,齿轮已经在飞快地运转,轻微的“嗡嗡”作响,就好像是一只自由的蜜蜂拍打它的翅膀。
小裴甜甜地笑,将齿轮碰到绳索,绳索便轻易地被割开了。
小蓉好像并不怎么惊讶:“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颜齐瞪大了眼睛,发怒道:“有这样的宝贝,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告诉我们啊?”
“哎”,小裴叹口气,“因为我不确定是外面安全还是这里安全啊。”
她灵巧地摘下她的细长的银耳环,将它塞进牢门上的笨重的大锁锁眼,拨弄两下:“不过,这里的环境是在太烂了。我还是决定要逃出去。”
不过一会儿,清脆的“咔嗒”,锁被解开了。
颜齐心中大喜,高声赞叹道:“哇,实在好棒啊!”
“嘘!”小裴示意颜齐安静,把锁“咔”一声,重新锁上,将耳环藏到袖子里。
“有人来了。”小蓉说。
“呦,三位终于都醒了呀。遮雨楼可招待不周啊!”了清带着一群喽啰,皮笑肉不笑。
“了清!你为什么要抓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好兄弟吗?我是那么相信你,可你居然,你居然,你居然……”颜齐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三个“你居然”,也没能把话说完整。
“哼哼,”了清笑,“还不是为了似雪吗?二十年前司徒晴凭一把似雪,横空出世,统领江湖,哪个人不是羡慕嫉妒啊!”说到这里,了清的眼睛里泛出红光,“师父说,他早该想到,你们跟司徒晴肯定有关。想当初,迟老头儿跟司徒晴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不准你侮蔑我师父!快放人!”
“放你?”了清冷笑,“哼哼,也不是说不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交待出司徒晴的下落。”
“那么似雪呢?不打算还了吗?”小裴问。
“你们最好就别做梦了!”一副惹人讨厌的样子。
“好吧,我们不提似雪了。是不是交待出她的下落你就放我们走?你不反悔?”竟敢将我捆在地牢里,我保证你会后悔的!——小裴心里说道。
“那当然啦!”了清示意右边的胖喽啰晃晃手中的钥匙,“看见了吗?钥匙我都备好了。只要你们肯说,我立刻放你们走。不过……”他顿了顿,想让后面的话听起来很骇人,“你们可别想胡编乱造哦!是真是假,我们一听就能分真伪了。你们可要小心你们的脑袋。”突然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好吧,我说。”小裴还是保持着诚实的作风,知无不言。
“小裴,什么司徒晴啊!听都没有听说过啊!你,你可别乱讲啊!”颜齐有些怕。
“我真的知道,她自己办了一个黑社会组织,叫‘紫金门’。”
“紫金门?你这个丫头,不会在骗我吧?”
“是真的!我可是实话实说了。”小裴显得很诚恳,她是没有撒谎,可是了清是不会这样就相信她的话的。
“你真的没有听过紫金门吗?”一边的小蓉眼里闪过什么,突然插话,冷冷地挂着一丝浅笑,幽幽地说,“我可听说,紫金门可是一个在江湖上很黑暗很秘密很庞大的组织呢!他们的据点好像就是在花都的,恩,我想想,”小蓉停下来思考,看到了清的神色突然大变,“西边,不对,”小蓉又停下来“仔细想想”,感觉到了清好像已经紧张到极点,“东边,不对,”终于满意地看到了清的额头上已经开始不住冒汗,“哦,我想起来了,是在花都地……”
了清本来就是听风就是雨,又胆小如鼠的人。所以,“啊——”还没待小蓉讲完,他就自己吓死自己,终于受不了被蜜蜂蛰到似地抱着头怪叫。
这时外边好像又有人“咚咚咚”直接奔入地牢来。
“颜齐啊颜齐,你他奶奶的好狡猾!老祖爷爷,老祖爷爷我差点就被你这个龟孙子给骗了!”那骂得正起劲的正是了清的师父,可一点都不像是什么“看破红尘、不理俗务”的人,气急败坏极了,“快说!你将似雪藏到哪里去了!快把真似雪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