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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凤君灏看着丝毫不敢放松的张崇礼,给出了让他脸色惨白的一个期限。
三天?
怎么可能?
仅凭他现在手里掌握的这么一点少得可怜的资料,怎么可能三天找出真凶?
看到张崇礼迟迟不敢接话,只浑身一颤,凤君灏故意挑眉:“怎么?嫌长?”
“不……不是……”连忙摇头,张崇礼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凤君灏牵着鼻子往前走的狗,他只要稍稍一个眼
神,便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向前。
凤君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色威严的走到张崇礼面前,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轻抿的嘴唇舒展出好看的线条,微微往上一翘,便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你的机会不多,只有一次,请珍惜!!!”
说完,也不看张崇礼那张惨白的脸,便抬脚往门外走去。
张崇礼甚至不敢回头看他离去的背影,他浑身虚脱的瘫坐在地上,内心无比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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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懿宫。
太后坐在暖阁内,身边的小鼎里燃着熏香,梅姑在一旁打着香扇。
“太后,这件事情真的让摄政王插手?”梅姑轻轻扇了几下扇子,又转身去一边将窗子放下,才复回到太后身边,继续打扇,问道。
太后半眯着眼,似在养神,良久,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他想查,便让他查,哀家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来。”
梅姑却道:“摄政王如今越来越放肆了,此次狩猎大会,皇后遇刺,太后您不过是客气一番,不想治他的罪,
却让他顺杆往上爬,找您讨赏来了……”
太后闻言,轻哼一声:“他那哪里是想跟哀家讨赏?他只是想告诉哀家,这个案子他没有放弃,也不会放弃。既然这样,哀家倒不如顺了他的心意,让他查去。”
梅姑道:“还是太后通透。”
太后摆摆手:“不是哀家通透,其实哀家也明白他的心思,毕竟着江山是他凤家的,如今虽然霖儿登基当了皇帝,他也是先帝亲封的摄政王,但毕竟现在朝政上的事情,多半是哀家说了算,他自然是不放心。这两年,先帝身边的人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就这么去了,他内心起疑是正常的,大概还希望从中查出什么可以牵制住哀家的事情来吧……”
梅姑脸色突然一变,手中动作更是一滞:“既然摄政王是这种心思,那太后为何还让他查?”
太后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你当哀家会让他查出什么来么?”
梅姑意识到自己似乎多虑了,瞬间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神,轻声道:“太后说得是,是奴婢愚钝了……”
太后的眸子用力一眯,挤出一丝狠戾:“没有谁可以成为哀家和皇上的威胁……”
梅姑内心暗暗一颤,不再开口说话。
西瓜
翌日,正阳节。
向景景还是第一次过这个节日,有点类似在现代过的端午节,但是时间稍微比端午要晚一个月,也就是农历六月初五,是正式宣告酷暑来临的日子。
在靖宇王朝,每年有两个最重要的节日,一个便是这个正阳节,另外一个则是春阳节,也就是过年。
这两个节日正好是相隔半年,但是春阳节又显得更为重要,因为是团聚的节日。
正阳节则更多的是用来追思远行以及亡故的亲人汊。
一大清早,向景景便难得的被玉兰从床上拧了起来,梳妆打扮一番,穿上厚重华丽的朝服,便送上了停在敬坤宫门口的凤辇上。
昨晚睡觉前,玉兰便跟她说过一些关于正阳节的细节,按照流程,她今天早上是要去太庙跟皇上一起祭拜祖宗,顺便为子民祈福。
所以此刻,她便是在去往太庙的路上朕。
头上的华冠太重,压得她有点闯不过气来,因为天气已经很热了,厚重繁复的朝服更是让她额头上热汗直冒,几乎要中暑。
凤辇上只有她一人,她不敢解开衣服,担心自己到时候无法复原,所以只能任由汗水一层层的往外冒,就像是在蒸桑拿一样。
车子前行的速度极慢,向景景感觉坐在车上简直就是煎熬。
轻轻撩开凤辇的车帘,她看到玉兰正在旁边随驾走着。
“玉兰……”小声的喊了一声,向景景没办法将头伸出去,于是只能稍稍伸出了一根手指。
玉兰很机警,马上侧头看了过来,“娘娘有什么吩咐?”
“还有多远啊?我快热死了,穿太多衣服了。”向景景一边喘气一边问道。
玉兰看了看前面的路,答:“快出宫门了,大概一个时辰能到吧。”
“一个时辰?”向景景闻言,直接两眼一黑,恨不能晕过去,“还有两个小时,我今天肯定会中暑……”
“娘娘,您还好吗?”玉兰听向景景这么一说,立刻紧张的问道。
“暂时还熬得住,等下就不知道了。”向景景说着,用力扯了扯衣领道:“衣服太厚重了,既然还有两个小时才到,那我先脱掉几件,等快到的时候,你上来帮我穿上吧。”
玉兰想阻止她,却发现她已经自己动手解衣服了,知道她是真的热得受不了,于是也不好再劝,便只点了点头,由着她去。
向景景坐在凤辇内,三下五除二便将身上脱得只剩下里面那层薄薄的金黄色中衣,舒服的靠在引枕上,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
车队缓缓前行,小皇帝的龙驾就在前面不远处,整个队伍显得浩荡又威仪。
出了宫门,队伍一路前行,穿过皇城街,前往太庙。
在行至一半的时候,向景景正在凤辇上打着瞌睡,却听到有马蹄声从一侧传来,还不待她睁开眼,便听到耳边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看来皇后比本王想象的还要懂得享受啊。”
向景景听到这声音,脑袋里瞬间一麻,眼睛立刻睁开,便看到自己凤辇上的车帘不知何时已经被一个镶满宝石的剑鞘轻佻的撩开,而车帘外,一双清澈的凤眸正紧盯着只穿中衣自己,眸中带着某种戏谑。
向景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他,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嘴也变得有些笨拙:“有……有点热……”
“哦”非常有意思的声音,语调微微上扬,似乎对她这个直白不加掩饰的解释觉得非常满意:“看来本王还来对了。”
说着,便将一个小葫芦往凤辇内一扔。
向景景下意识的去接,接到手里一看,才脸色一惊。
凤君灏一直在注意着她的表情,当看到她脸上那略微有些讶异的神色闪过时,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危险:“看来算是物归原主了。”
向景景闻言,内心一颤,原来,刚刚他不过是试探她而已的。
可惜,她想掩饰已经来不及了,刚刚自己那诧异的表情一定已经被他看到了。
努力使自己恢复镇定,她拿过瓶子,轻轻拔开葫芦嘴,里面一丝凉气透了出来。
“是冰?”她表情有些惊喜的看向凤君灏,脸上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懊恼。
凤君灏原本很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可是见她讶异之后恢复镇定,此刻又对于自己送给她的冰块表现出那么惊喜的样子,差点就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好凉快……”向景景将葫芦嘴对着自己的脖子,让冷气直往自己脖子上钻,脸上露出舒适的表情,似乎刚刚
的诧异真的只是他花眼了一般。
摄政王看着她一脸享受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本王先走一步了。”
说着,便放下车帘,驾马前去……
待他走后,向景景的脸色才迅速恢复正常,将小葫芦盖上,扔得离自己远点的地方,又从一旁的格子内拿出玉
兰早给她准备好的梅子汤连喝了几口,这才稍稍顺了些气。
好在那瓶子里的毒药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就算自己刚刚猛吸了几口冷气,却对身体也没有太多的大碍。要不然,以她六岁的这小身板,指不定就这么挂了……
这摄政王,真是个可怕的人物,随时都可能要人命啊!!!!
太庙祭祀的步骤非常繁琐,朝中文武大臣皆有参加,算是一次大型的集体活动。
作为本次活动的主办方以及核心领导,小皇帝和向景景自然是大家瞩目的焦点,这也让她更加的小心翼翼,像个玩偶一样,任人摆布。
等到所有的祭拜活动全部完成,向景景已经像是个快散架的小木偶,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