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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什么地方?”向景景看了一眼院门口挂着的牌匾,“畅音园”三个蒙尘大字落入眼帘,在风中摇摇欲坠。
“娘娘,咱们……咱们快走吧……这……这地儿……这地儿不安全……”小雨子双腿打颤的躲在向景景身后,不敢再向前一步。
“你留在这里。”向景景的好奇心被彻底挑起,她倒是很好奇,这所谓的不安全是来自哪方面。
提着裙摆,她身形如同灵巧的燕子,“嗖”的一下就溜进了院门内,沿着墙角,悄悄的往主屋方向移去。
这个院子大概是很久没人打扫过了,到处都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感觉,没有丝毫的朝气。
向景景的动作又轻又快,没多久,便来到了屋主的墙外,隔着墙壁,她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窗户上,想听屋内的动静。
“月秀,你如果不想跟香秀一样,就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到时候害了你自己还连累了我们。”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声音并不大,显然是刻意压低了的。
“香秀死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咱们乾御宫的人,一个都逃不掉……”说这话的大概是那个叫月秀的宫女,她的语气显得很慌张,气息不稳。
“胡说,内廷府不是都说了吗?香秀的死只是意外,你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我们都是伺候过先帝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谁会动咱们?”这是另外一个太监说话的声音,说话语气相较之前的那个太监显得稳重多了,但隐隐还是能听出一丝担忧。
“李公公,你真的相信内廷府说的话吗?自从先帝去世之后,咱们乾御宫的人,这两年陆陆续续的,走了有多少?香秀是咱们之间最安静,最乖巧的,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更是躲在自己的住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会淹死在末湖里?”月秀的情绪显然处于崩溃边缘,可以听得出,这两年之中,她内心一直处在生命受威胁的挣扎边缘,如今在香秀之死的刺激下,终于控制不住,即将崩溃。
“就算香秀的死真的不正常,但是咱们又能怎么样?我们现在连是谁要杀咱们,为什么要杀都不知道,怎么防范?再说,你这样一天到晚紧张兮兮的,胡言乱语,不是故意招人对你下手吗?”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小太监语气不安的说道。显然,他内心也是很恐惧的。
太后的赏赐
“我不管,我要出宫去,我不要再留在这里了,我不想死……”月秀说着,大哭起来:“李公公,求求你,求求你想想办法,帮我出宫吧……”
“出宫?”李公公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渐渐沉了下来:“如果他们真的要杀我们,你以为出宫了就能逃掉?”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李公公,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也不想死……”小太监似乎也要崩溃了。
“总之,你们先管好自己的嘴,千万不要乱说话。我要好好想想,在这宫里,到底是谁要置我们于死地,又有谁能保护我们。”李公公语气深沉的说道。
墙外的向景景听到他们的这番对话,终于明白,果然如她所料,香秀的真的不简单。
只是,现在她手里掌握的线索也不多,唯一跟凶手有关的线索,大概就是她曾经看到过的香秀手里紧握着的那块藏青色的碎布。
那碎布如果是从凶手身上扯下来的,或许可以帮助她找到凶手。
这些天,在宫里,她尚且为看到有那个宫女太监的衣服是藏青色的。
可见这种颜色的布并不是一般的宫女太监可以用的。
只是,她现在没办法再验一次尸体,确认一下那碎布的特别之处。
趁着屋内三人出来之前,向景景又迅速的溜出了院子,小雨子见她平安归来,急得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又咽了下去。
“快走。”向景景知道那三人就快出来了,未免被他们发现,她催促着小雨子。
小雨子自然是恨不能飞着离开这里,听到向景景的话,他弯腰一把将向景景抱了起来,往敬坤宫方向跑去。
向景景脑袋靠在小雨子的肩膀上,脑海中却在不断的思考着关于香秀的死,以及那三个人的对话。
很显然,他们都是原来先帝身边的人。
而且,似乎原来先帝身边的人,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是什么人会想要弄死先帝身边的人呢?他们的存在到底妨碍了谁?
还是说,他们在守着一个什么秘密威胁到了某些人?
看来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以及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如今她得不到结论,又没有多余的线索,如同是被困在一个解不开的方程式中,那感觉,很让人烦躁。
回到敬坤宫,小云子和旺生早已经在门口等着。
看到向景景和小雨子的身影,他们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娘娘,您去哪儿了?太后派人来赏赐了好多东西……”旺生看到跑得气喘吁吁的小雨子,立刻从他怀里接过
向景景,放在了地上,
向景景走进大厅,看到摆放在一旁的琳琅满目的锦衣玉食,内心一阵冷笑。
看来自己今天的演技在太后面前算是过关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
慈懿宫。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装饰奢华的寝宫内,水雾缭绕。
金线刺绣的侍女屏风后面,身材丰腴的太后正闭目躺在洒满花瓣的浴盆内,绸缎般滑嫩的手臂舒适的搭在浴盆边缘,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宫女正为她按摩手臂。
“太后,您真的打算放弃杨德如?”梅姑在一旁不停的往浴盆内添加热水,顺便陪太后说话。
“杨德如那样的奴才,太不知分寸了,难以担当大任。”太后温润的声音响起,语气不咸不淡。
“太后说得有理,不过,据奴婢所知,今儿祥瑞挨打,可是皇后亲自下的命令,真是看不出来,皇后竟然有这样的胆子,听说平日里可是挨了欺负也不敢出声的主儿啊。”梅姑一脸不可置信的道。
“哼……”太后却冷笑一声,合上的眼睛突然睁开:“这就叫兔子急了也咬人。”
“那倒是,今儿在慈懿宫,看皇后那样子,估计她也后怕吧,看来是吓得不轻。”梅姑赞同的点了点头,在她的印象中,如果不是实在被逼急了,这柔弱年幼的小皇后,断然是不敢打人的。
“也算是她命不好,哀家若不是为了牵制摄政王,自然不会让她入宫。”太后叹息着,又闭上了眼睛。
“太后仁慈,今儿不还赏赐了好些东西宽慰她吗?她定然明白太后心意的。这天底下想当皇后的女子岂止成千上万啊,太后能选中她,也是她的福气。”梅姑立刻说道。
“呵……”太后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意:“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其中的滋味,岂是旁人所知晓的?她如今还年幼,尚不明白着其中的道理,难道你也不明白吗?”
梅姑闻言,垂下头来。
这宫里的清寂,她又岂会不懂?
只是,作为一个奴才,她除了能说些让主子宽心的话,还能做什么呢?
“哀家比较奇怪的是,皇上对皇后的态度,为何会转变得这么快。”从刚刚的悲凉情绪中出来,太后转了个话题,表情也变得冷潋。
“皇上生性仁厚,大抵是看不过皇后被人欺辱,所以才出手的吧。”梅姑小心的解释道。
“他仁厚?”太后对这个答案却显然觉得好笑:“他自己欺负皇后的时候还少吗?”
“或许皇上打从心眼里认为皇后是自己的,唯独自己能欺负,受不了别人欺负她吧。”
“这倒是个理儿。”太后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了,奴婢还听说,皇后在来慈懿宫觐见太后之前,把敬坤宫的人都遣散了,如今敬坤宫只留了五个人。”梅姑想起了之前收到的消息,立刻报告道。
“哦?想不到她这敬坤宫倒还有有情有义的人,五个,也不少了。看来这小皇后并不如咱们想的那般无用啊,能留得住五个人跟她同生共死。”太后说着,美目锐利的一转。
“奴婢明儿便增添敬坤宫人手。”梅姑从太后的眼神中意识到她内心深处对皇后的猜忌,立刻说道。
“更衣吧,哀家乏了。”太后说着,从浴盆内站了起来,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完美身段立刻暴露在了潮湿的空气中。
梅姑迅速拿袍子将她身体裹住,以免她受凉。
监视
翌日,上午。
向景景难得的想睡个懒觉,可是还是很早就被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