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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感觉怎么样。
他苦闷地皱了一下眉,说不怎么样。挺辛苦的。
我问他要不要听歌,他说好。
我扯下左边的耳机递给他。他打量了一下然后挂在耳朵上。
他长得挺干净的。穿着白衬衫,黑色的牛仔裤。盖住额头的刘海稀稀的。眼睛很大,可是却隐约带着一点忧伤。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苏小末。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
他说挺好听的名字。然后告诉我他叫单佐。
到了晚上的时候,窗外已经看不见什么景色了。只能看见玻璃上反射的我的左脸还有车厢里苍白的灯光。
MP3已经没电了。单佐拿过我的笑话书在看。
对面坐着两个少妇和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在椅子上扭扭捏捏的。稚嫩的声音沙沙的穿过我的耳膜,像蛇一样。
左边穿着金色连衣裙的女人应该是她的妈妈。右边的女人涂着厚厚的眼影,看不出什么颜色。
涂眼影的女人是抽烟的。我看见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烟去了厕所。回来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儿。
她的眼睛和我对视过一眼然后又迅速地闪开。
女孩的妈妈时不时地拿出一只小瓶子对着空气喷洒几下。我猜那里面应该只是水。因为我闻不出任何味道。
单佐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有很清脆的笑声。我想他原来也是喜欢看笑话的啊。
我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其实没有睡着,因为我还听得到女孩沙沙的声音和过道上婴儿的哭声。
当单佐拍我肩膀的时候我就清醒了过来。他问我饿不饿,他去打开水泡面吃。
我说好像有点。他就拿了两盒他自己带的方便面去找开水。
我想他还真是细心的人。
泡面是康师傅牌子的。里面的汤红红的滚滚的。味道很辣。
我才知道原来单佐也是湖南人。他说他家住在浏阳河边上。
一桶面很快就被我们吃完了。单佐又主动地去丢垃圾。
我说单佐,你人真好。
他悠悠的笑,说这是应该的啊。
我说那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他顿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无力。
我马上就肯定单佐是一个有秘密的人。而且和爱情有关。
我说不好意思,你不用回答也没关系。
他抱歉地说对不起。
我扑哧地笑出声来。我说单佐,你太可爱了。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说好了,不调戏你了。那说说你考上哪所大学了。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说不是很好的学校,才二本。在浙江。
我说我也是二本,不过我还是呆在湖南。。
他说你怎么不出省啊。
我说家里不让。我爸爸说如果我们县里有大学就让我在县里读。
他说你爸爸是舍不得你吧。
我说哪呀,他们是怕我飞了。
他嘿嘿的笑,说你能飞到哪去啊。
我说那就不一定了。只要是我想去的地方我都想飞。
他说那你最想去哪啊。
我说西藏。我想去看那里的草原,还想骑马,还想吃烤羊肉。
他说以后又时间我们一起去吧。我也很想去西藏。
我说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凌晨的时候单佐睡着了。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单佐把他的手机给我说无聊就玩游戏。
他手机里的游戏不多,只有推箱子,俄罗斯方块,还有贪吃蛇。
我就一直在玩俄罗斯方块。开始的时候很快就会over,100分都打不到。后来琢磨出了方法渐渐的就可以玩到400多分。
对面的小女孩把手撑着桌子上看我玩。她很乖,这时候一句话也不说。我想她大概也知道玩这游戏不能受打扰吧。
后来我说要不要我教你玩,她摇摇头害羞地说不用了,然后又缩回妈妈的怀里。
单佐睡醒的时候已经快到目的地了。我抽出一张湿纸巾递给他。
他说到哪了,我说快回家了,还有两站。
他又和我把位子换回来,然后去了一趟厕所洗把脸。
我说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吧,以后好联系你。
他也问我要,我说我没有手机,就把家里的号码告诉了他。
他说以后去浏阳看烟花吧。
我早就听说过浏阳的烟花。在全国都很有名。
我说去了你包吃包住不。
他说肯定啊,你来回的车费我也给你报销。
我说你还真客气。
他说应该的应该的。
终于到了终点站。
单佐帮我提着背包往出站口走。
我这才注意单佐要比我高一个头。而且身材很好。
我说单佐你可以去做模特了。
他说没那个兴趣。
我说那你的兴趣是什么。
他说旅游,还有看书。
我说咱两还真是志同道合。只是我看的最多的是笑话书。
他很开心的笑。然后他说苏小末,我们照张相吧。留个纪念。
我喜滋滋的答应了。和大帅哥合影其乐融融也。
单佐用他的手机对着我们靠在一起的脑袋咔嚓了两声。出来的效果还不错。两张笑得像花儿一样的脸。青春活力。
和单佐在广场上道别后,我坐上去汽车站的公交车。
车外正在倒退的风景正是我所熟悉的城市。依然那么的漂亮,那么的温柔,那么的骄傲。
车内的说话声很大,都是那么熟悉的来自家乡的声音。让我感动。
我还是回到我的城市了。连呼吸都变得激动不已。
亲爱的,我回来了。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
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果果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原本属于我的零食。看见我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兔子一样地跳过来。
我以为她会抱住我说小末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没想到她的目标居然是我的背包。
她说小末,累了吧,背包很重吧,我帮你拿。
我说你丫别在那谄媚了。背包里没有吃的。
她说不是吧,我还以为有特产吃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了。
这家伙说话真是欠扁。亏我还千里迢迢地给她带了礼物。
爸爸在厨房里忙活着,我想今天的午餐一定很丰富。而且果果定是要在这里蹭饭的。
妈妈阳台上洗被单,手上沾满了泡沫。我走上去在她的脸上啵了一个。然后说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把手洗干净,拉着我的手说让我看看你瘦了没。
瘦肯定是有的,因为在那边工作时间长,饭菜又不和口味。
妈妈疼惜地看着我,说回来了给你好好补一补。
我说不用了,瘦点也好啊。看起来更精神。
打开房间的门,吃惊地发现床上居然拱起了一堆不明物。
我掀开被子一瞧,原来是方玲。她睡得跟死猪似的。手里还抱着我的娃娃。
我用力地掐了一下她的大腿,然后从她怀里抢过娃娃。
方玲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貌似还在神游。
我说死人,你干嘛睡我的床盖我的被子还抱我的娃娃。
她目光涣散,嘴巴要张不张地和我说,小末啊,你怎么就回来了。
我说还不回来我家就成你家了。我使劲把她拽起来扔到地上。得意洋洋地走出房间。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整个人就像吃了毒品,全身的细胞都在喜癫癫地奏乐。
我站在客厅的中央,双脚慢慢地旋转。用眼睛向所有看到的东西敬礼。
乳白色的沙发。雪白的墙。门口的换鞋架。红木柜子上的电视机。透明的玻璃桌几。还有桌几上面素雅的百合花。
它们都是我的朋友。陪伴我从出生到童年到青春,一直成长。
以前不觉得它们有多重要,但现在,我忽然有一种想要抱着它们一起飞的冲动。
吃饭的时候,爸爸不断地往我饭碗里夹菜。卤鸡翅,红烧鱼,还有切的细细的牛肉。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是我最喜欢吃的牌子。很辣。
我色咪咪地看着这些平常普普通通的菜,顿时觉得她们就像七仙女下凡一样。
果果说,完了,这里即将上演一场饿狼传说。
我邪恶地笑着。没错,别怪我狠心。怪只怪它们出生得太不是时候。
我拿起筷子在桌上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大扫荡。嘴巴上的油都可以刮下来再炒一道菜。
最后我的肚子终于表示了抗议。它在里面拳打脚踢,警告我要是再多吃一口它就自杀。没办法,我只能退下战场,晃晃悠悠得卧倒在沙发上。
下午美美的睡了一觉。果果和方玲就呆在客厅里忙着消灭我的物质食粮。
我好像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里乱七八糟的。
我仿佛看见了林桑坐在阳台上吹头发。小雅在街上给宝宝买尿不湿。言优和他的不知道是多少任的女朋友在江边嬉闹。
我还梦见我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中央,所有的人都站在我的身后。我们一起抬头看天。
天上盘旋着几只鸟。它们的翅膀比电风扇的叶子还要大。
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在一朵瑰丽的彩云上,她穿着柔软的白纱,一头漆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下落在脚边。
梦里面似乎还有激烈地争吵。有哐啷哐啷的火车行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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