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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晓奇,怎么不说话?刚才班长的演讲你认真听了吗?”麻雀催问。
“认…。。认真听了!”我心虚地答。
“既然认真听了,那就跟大家谈谈你的感想!”
说真的,我不是没有感想,无论对盆景本人还是对他的演讲我都很有感想,只是我不能说,因为说了就等于是自杀。可是麻雀在盯着我,全班同学也都在盯着我,我总要说点儿什么,不过到底说什么呢?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架在炭火上烧烤的鱼,而且就要被烤焦了,我自己似乎都闻到那种糊巴味儿了。
到底该怎么办呢?我被逼到角落里了,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要是能和棉花糖商量……对了,我突然想起棉花糖以前跟我说过的一段话,她说一旦遇到不想让别人了解自己真实的想法又不愿违心说谎话的状况,最好的应对策略就是说些谁都听不懂的话。当初棉花糖跟我说这番话的用意是想让我学会这个方法专门用以对付我老妈,不过遇到今天这样的紧急状况我认为我完全可以灵活运用,说到灵活我想我不防再顺便套用一下她那天说过的关于精髓的话,因为那些话就连蚕豆那样的死脑筋听了都颇受启发,放着不用实在可惜。
“每……每个班都有班长,”我战战兢兢地开了口。“可每个班长和每个班长都不一样,我们的班长当然也和别的班长不一样!一个朋友曾经跟我说过,她说不同的人物有不同的精髓,我认为班长刚才的演充分体现了他的精髓。”
对于我的这些话,同学们显然没听懂。我说完后,就见所有的人都在发愣,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神情。大家愣了一会儿后便开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晃头,你看我我看你,我猜大概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对我的话做何反应,比如该不该鼓掌之类,所以想看看别人反应怎样,看的结果当然还是一头雾水,最后所有的头都转向麻雀。
“蒋晓奇,你可以回座位了!”麻雀大概也不知道对我的这些话该如何评价,所以便让我回座位去。
“还有哪位同学想要发言?”麻雀站起来寻找下一个要折磨的目标,而我则一路高高兴兴走回座位去。由于经常遭到棉花糖的点拨,我感觉自己好像也逐渐变得聪明一点了。我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我无论如何不能失去棉花糖这么有才智的朋友,她简直就是一个宝藏,值得我永远挖掘。今天如果不是受她智慧的感染,这一关我想我是不可能闯过来的。我对事件的结局相当满意,因为我即没说出危险的真心话也没有违心地说谎话。
作者有话要说:
、【交易名单】
班会结束后,麻雀走了,教室立刻进入了毫无秩序的混乱状态。有几个同学立刻围过来问我刚才讲的那些听上去十分深奥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便建议他们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和寻找答案,因为思考对大脑的健康发育很有益处。他们认为我的话很有道理,并还评价说,我无论是在思想深度上还是在知识面上都有飞速进步。然而对于他们的评价我却无法得意,因为我自己知道我其实并无任何远见卓识。
就在我跟那几位同学说话的时候我发现侦探一直鬼头鬼脑地往我这边探看,我猜他大概是又得了什么新消息。每次得了新消息,侦探总会不辞辛苦想方设法告知我。我虽然因为他喜欢向麻雀打小报告挺看不上他的,可由于侦探总是积极地向我传递各类消息,对他的这种经久不衰的热情我还是有点感激的。
“听说了吗?”侦探果然看准时机凑到我跟前来了。
“什么?”我问。
“夏令营的事!”
“夏令营的什么事?”
“以前不是说评上优秀教学班集体的班级可以去北京参加夏令营吗?”
“是啊!难道不是这样吗?”
“也是,也不是!”侦探卖关子。
“什么叫也是也不是,到底是不是!”
“只允许去十五个人。”
“那让谁去不让谁去呢?”我急忙问。虽然我对盆景儿的所谓出色表现很不屑一顾,但我想我没有必要因此拒绝优秀教学班集体这个荣誉带来的实际好处,因为夏令营对我的吸引力实在很大。北京我还从来没去过,长城、□也只在电视里看见过。老爸本来是我能够在某一个假期去北京逛逛看看□还有长城的唯一指望,可这个唯一的指望给那个萝卜头儿抢走了。至于老妈,就更别提了,让她自己花钱出去游山玩水那还不如直接把她给杀了。老妈很早就说过,我要是想去北京,唯一的办法就是考上那里的大学,然而以我目前的学习成绩来看,这个办法也很难实现。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讲,这次夏令营恐怕都是唯一的一个能去北京的机会,所以我真的很想参加夏令营,非常想。
“这是最新消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这十五个名额麻雀说由盆景决定,说算是对他优秀表现的鼓舞和奖励。”
“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开始失望,不禁想哪怕是按期末考试成绩选也比让盆景选要好呢。我的成绩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起码还有机会可以拼一拼,以夏令营为动力的话相信排进 15 名也不一定就是天方夜谭,可是要让盆景选的话我可就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
“是真的,盆景亲口告诉我的,他还说他已经选了我了。”
“是吗?那你高兴了!”我说。
“奇奇,你也去吧,咱们一起去?我跟盆景说说让他也把你选进去!”侦探倒是很热心。
“不用了!”我说,心里感到很沮丧。
“为什么?夏令营多好玩儿啊,你就不想去?上次盆景遇到巨无霸,是你替他解围的,就算是表示感谢他也应该让你去。”
“盆景跟你说的?”我惊讶,还以为自己误解盆景了。
“他没跟我说,是我自己这么想的!”侦探解释。
“那就对了!”我闷闷地答。“你不用跟他说,他喜欢选谁随他的便!”
“那好吧!”侦探看看我,“不过我觉得即使我不跟他说他也会选你的!”
“随便他选不选!”我不再看侦探,从挎包里掏出辣椒来吃。
放学回去的路上,我跟棉花糖和蚕豆报告了我从侦探那里得到的关于夏令营的最新消息。
“我认为盆景绝对不会选我,你们认为呢?”我十分盼望能听到一点来自他们俩的不同声音来否定我的判断,虽然我认为我的判断有充分的根据,但我还是希望自己判断失误了,希望盆景并不像我想的那样,他其实是有情有义讲公道的人。
“我也认为他不会选你!”我很失望地听到棉花糖这样说。
“为什么?”我心有不甘地问。
“因为他是盆景,他只会选对他有用的人,你对他有什么用呢?”棉花糖说道。
听了棉花糖的话我彻底无语了。
“不信你看着吧,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棉花糖对她的判断表现出绝对自信的样子,这让我非常灰心。
“权力在他手上,我不惦记就是了!”我闷闷地说。
“说是说,谁不想去参加夏令营呢,我也想去!”棉花糖的眼神透过眼镜片向我表示理解和遗憾。
“其实夏令营也没什么稀罕!尤其是要和盆景一起去!”我说。
“豆(就)是,豆(就)是,不如留在家里,暑假咱们一起做更有趣的事!”蚕豆连忙提出建议,好像去不去夏令营根本就是我说了算似的。
“做什么有趣的事?难道和你一起在你们家的摊子上卖蚕豆吗?”我懊恼地问。
“其实市场上也有很多热闹可以看!”蚕豆解释。
“只有拐子叔的疯媳妇才天天守着市场看热闹!”我狠狠瞪了一眼蚕豆。
“奇奇,你实在想去的话不如去求侦探帮忙说说看!”蚕豆见我对他的提议不感冒便又提了一个。
“我才不去呢!”
“为什么?”蚕豆问。
“因为我想让事物按照它们的本色发展。”我回答。
“本……本色?什么是本色?”蚕豆开始抓他的笨脑壳儿。
“盆景自愿地主动地选我去夏令营就是本色,侦探求他他才让我那去就不是本色!”我说。
“由盆景决定谁去谁不去是不公平的!”棉花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最近我一直想不通!”我忍不住叹息着说道。
“想不通什么?”棉花糖问。
“想不通待人之道!我想也许咱们不该对所有的人都以诚相待!”我看着棉花糖,以便提前从她的表情判断她是否赞同我的说法。
“奇奇,的确,的确,你说得对极了,咱们的确不该对所有的人都以诚相待!”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