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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棉花糖不禁看得目瞪口呆,震惊极了。我们之所以如此震惊,并不完全是出于我们对富翁及对富翁的家极度缺少见识的缘故,其实我们感到如此震惊的最大原因还是在于土匪。土匪家这么有钱,可他平日里跟我们在一起时根本看不出和我们有什么不同,永远只穿那么几件衣服,午饭也永远只吃那几样菜。他在学校里从不炫耀什么,也很少瞧不起谁。他的家境是如此富有,他是真正的富家子弟,可他根本就不像别的富家子弟那样只会朝穷困人家的孩子翻白眼。虽然他不只一次地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跟我提到过他爸爸有钱,但他却从没说过他爸是这么有钱,更没说过他家是这么豪华!这么漂亮!这么大!是的,他从来没说过。
当他带着我们参观他的家的时候,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趾高气扬的样子,正如昨天他去蚕豆家,棉花糖家还有我家时也并没有因为我们三个家的简陋而表现出任何轻蔑和不屑一样。土匪对他自己家的那种一贯的轻描淡写的态度以及他平时的那种为人处世的方法让我一直觉得他和我们是一样的。现在,我看到了他的家,才知道,他竟是这样可爱的人:对富有还是贫穷这种事完全是一副无视的态度,更从不以贫富论高低分贵贱,他这一点真的很对我的胃口。说实在的,如果土匪也像别的富家子弟那样飞扬跋扈,那样蛮横骄纵,那样目中无人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把他当做知己的。果真那样,我对他的心情和态度将和对待巨无霸的心情和态度是一样的。我可不管他是不是富家子弟,他要是摆出类似巨无霸那副德行给我看的话,就算是他是上帝,我也会使劲儿用鼻子哼他,并用力斜眼看他的。幸亏土匪没有摆出那副德行,幸亏他和别的富家子弟是不一样的,否则,我怎么可能会得到一个这么好的知己呢!
细细参观完了土匪的家后,我们便开始坐在土匪家的超豪华的大客厅的超豪华的大沙发里聊天看电视吃东西,虽然沙发摆了一圈儿,但我们三个为聊天方便都挤在一张长沙发里坐着。土匪差不多把他们家所有的好吃的东西都搬到了客厅里。
作者有话要说:
、【后妈鉴定】
就在我们吃得正起劲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土匪的后妈突然从天而降了。我们先是听见门响,然后就看见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从外面走进来,她竟然穿着一件裘皮大衣,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我顾不得看她手里都提了些什么东西,因为我的眼球彻底被她那件裘皮大衣给抓牢了。我第一眼看见她穿着的那件裘皮大衣时不禁吓了一大跳,我还以为是走进来的人是小萝卜头他妈呢。不过等我定了定心稳了稳神再仔细看时立刻就看出她并不是小萝卜头他妈了,因为她比小萝卜头他妈要年轻一些。
就在我们盯着她傻看时,老吴的老婆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踢踢踏踏地一路小跑跑到门口,把所有的大包小包都从那个女人的手里统统接了过去。
“就先随便放在我房间的地上,呆会儿我自己整理!”我们听见那个女人说道。老吴的老婆立刻回答说好的,然后便提着那些大包小包上楼去了。
那个女人这时才朝坐在沙发里的我们几个望过来,嘴巴随即张成了O形,那个O真是张得太标准了,我们的英文老师教字母O的发音时都没有她的嘴巴张得圆。
“天啊,振轩,带朋友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早知道我就不出去了!”那女人尖声说道,一边说一边脱掉了皮手套和身上的裘皮大衣,然后把裘皮大衣和皮手套都放进了门口的衣帽柜里。
她把裘皮大衣脱掉了,按理说看上去应该顺眼一点了,可实际的情形是她看上去更糟糕了。她刚进门的时候,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裘皮大衣上了,没注意其他的。现在她把裘皮大衣脱了,我才发现她竟然把自己打扮得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首先她头发的颜色已经很奇特了,红不红黄不黄的,红里有黄,黄里有红。其次,她脖子上还围着一条不知道是什么毛的围巾,颜色是灰色的,虽然不刺眼,但是灰得很古怪,很阴森。我一想到围在她脖子上的是某种动物的皮毛我就不禁想到生吞活剥这几个字,更加上那皮毛上面就是她涂得血红的嘴唇,还有脱掉手套和裘皮大衣后,她“血淋淋”的双手也暴露出来,指甲长长的,也涂成了血红色,和嘴唇几乎是一个颜色。那血红的嘴唇血红的指甲以及绕在她脖子上的动物的皮毛让我无法停止这样的想象:她先扒了某个动物的皮围在了脖子上,然后又把那个动物给生吃了,总之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让我感到有点毛骨悚然。
尽管已经猜到这个女人大概就是土匪的后妈,因为我们在这栋房子里的很多地方都见识过她的照片了,只是照片上的她看着还好,至少不像现在这样血雨腥风的。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敢确认,我不禁探头到土匪跟前用很小的只有我们俩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她是你后妈吗?”
土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看来这个女人的意外出现让他很不高兴。
我和棉花糖对了对眼,几乎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阿姨好!”棉花糖说。
“阿姨好!”我说
“哎!好好好!”那个女人一边说一边扭动着腰肢朝我们这边走过来。看她走过来的样子,我有点担心,因为她的腰扭得实在太夸张了,我怕她会扭伤。说真的,扭伤挺不好治的,我小时候因为爬树扭伤过一回,很长时间都不好。何况,像腰这种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强大的骨头,只有几根腰椎撑着,很不牢靠,实在很容易扭伤。
“你们是振轩的同学吧!”那个女人终于停止了扭腰,一屁股坐进了摆在我们右手边的那张沙发里。
听见她这样问,我和棉花糖不禁同时探出头用力点了点。也许是因为土匪的后妈实在够瞧的,我和棉花糖点完了头以后却忘了把探出去的头收回来,而一直探着头看着土匪的后妈。直到我的眼球实在受不了那个女人的五颜六色了忍不住悄悄地往旁边转开时我才瞥见立在客厅门边的那面大穿衣镜,我从镜子里看见不但我和棉花糖在伸长着脖子探着头,就连紧挨着我们坐着的土匪也伸长了脖子在探着头,并排坐着的我们三个活像三个问号。我于是连忙把脖子往回缩了缩,顺便扭头偷偷看了看土匪的脸,就见土匪紧锁着眉头,满脸都是愤怒的神色。我觉得情势很不妙,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想立刻起身走掉,很想一直走出门再也不回头,可我不知道棉花糖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想走,所以我不敢盲目地行动,只好继续坐着。
“你们俩都叫什么名字啊?”那个女人尖声问道,一边问一边用手不停地摆弄头发。
“我叫唐唐”棉花糖答。
“我叫蒋晓奇。”我答。
“唐唐,蒋晓奇,名字都很好听啊。”那个女人尖声说道,我一再说她尖声是因为她的声音真的很尖,是那种刺耳的尖。她一边尖声说话一边还在不停地摆弄她那五颜六色的头发,不过在她摆弄头发的时候她那个红指甲不那么醒目吓人了。也许是指甲的颜色被头发的颜色给冲淡了,也许是因为她的手指还算好看。纤细圆润,光洁亮丽,一看就知道是从不做家务的手。不像我老妈的手,不但没有这样的纤细圆润,光洁亮丽,反而干燥粗糙得很。
“看来振轩跟你们俩不是一般的好啊!你们知道吗,这可是振轩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玩儿呢!”我正在津津有味地研究土匪后妈的手指突然又听她尖声尖气地说道。
关于土匪是第一次带朋友来他家玩儿这一点我和棉花糖的确没想到,于是我们俩忍不住一起转头去看土匪。
“你知道什么,根本不是第一次。我妈活着的时候,我经常带朋友回家玩儿!自打你来了我才不带了!”土匪突然涨红着脸冲那个女人嚷嚷起来,那个女人忍不住愣了一下,脸色也变了。不过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