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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面。”
“窗外面?”他的手果然掐上了我的脖子,凤眼的颜色一沉,眼见着要发火,“你又拿我当傻子耍。”
“我哪里有,小的没有那个胆。”他的手指渐渐收紧,我,我有点透不过气,想去掰开,又没有他的力气大,“大皇子,大皇子,你松手,我慢慢同你说。”
这人怎么翻脸比变天还快,那些贴身伺候他的宫女太监怎么办,动不动就被拖下去打四十班子,或者罚跪一天没有饭吃,这样的主子,谁伺候谁倒霉。
他的手总算是放开了:“快点说,不许隐瞒一个字。”
“你真的是大皇子吗。”我声音很小。
“什么!”
我看你去做严刑逼供的打手更合适。
“没,没什么。大皇子,我从哪里开始说。”
“素颜草膏。”
“就是杜御医来的那天晚上,我被打成猪头的晚上。”说到猪头时,我很小心观察他的表情。
他的嘴角往上翘了翘,很快又收回了。
“我躺在床上,窗户格拉了一下,桌上就出来这个罐子,我拿起来看,药味太重,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就放在那里,没有敢用过。”
聂惊歌修长的手指将小圆罐子*在手中,鼻中轻轻嗯了一声。
“不会真的是毒药吧。”我凑近点问他。
“毒药,天底下也找不出这么贵的毒药。”
“这是很名贵的药?”我怀疑了,要是很名贵为什么从来的人是偷偷摸摸的,要是说明白了,是用来给我疗伤的,我会很感激地请那人坐一会儿,喝杯水再客客气气地送走。
“皇家御用的。”聂惊歌又一次死盯着我的脸看。
再看也开不出花来。
“御医的药不是也属于皇家。”
“御医是给整个宫里的人看病,而素颜草膏只有我的父皇才能用,即便是我受了外伤,也需要父皇赏赐才有这个资格。”他的手,猛地探过来,捏住了我的下巴,“你到底是什么人,乌瑟瑟,你的身份是什么。”
我发现了,我身上的零件都是可以被他任意施暴的地方,反正我怎么痛,他怎么虐待。
“还有,我看你的这排刘海就碍眼,整个宫里,没见过有女人留这种头发的,眉毛,眼睛都藏在刘海下面,叫人捉摸不透。”他很不客气地将我的刘海尽数往额头后面抹去。
露出我的眼,我的眉,还有我眉毛中的一对朱砂痣。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变得迷惑。
指腹在我的朱砂痣上面轻轻摩挲着,没有一如既往的蛮劲。
他像是在温和地询问着:“原来刘海下面藏着的是这个。”
“是,刘海是皇上让剪的。”我想申明的。
捏着下巴的手放开了,手指停在我的*中间。
我哑声了。
虽然,大皇子是个男女不限的,也没少在我脸上摸来摸去的,不过手指与*之间的碰触,还是第一次。
我的*温度不高。
他的手指却很烫,烫的惊人。
他再开口时,声音微微哑着:“这是父皇想要藏起来的秘密吗。”
“什么秘密。”我含糊地问。
“我也不知道的秘密。”他又摸了一下朱砂痣,很衷心地赞了一句,“这个很好看。”
我是个不争气的,才听得一声,已经飘飘然了,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是吧,我爹也说我全身最好看的就是这对朱砂痣了。”
聂惊歌离我很近,我忍不住数了数他的眼睫毛。
比小海子差不多多了一倍,长而密,半合下来时,将他的瞳仁都遮住了大半,我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
不知他是喜是怒。
“父皇也一定觉得很好看。”他笑起来,凤眼里藏着一层星光,“不然怎么会把你带到宫里来,还给了你这个。”
“这个不是皇上给我的。”怎么绕了一圈,又绕回到素颜草膏上去了。
“父皇做事不一定要亲自来,他有一群,我们只闻其名却看不到身形的影卫,只效忠父皇一个人。”
“连大皇子都不能调遣。”
“不能呢。”他退开身,两个人之间又恢复到了平常的距离,抬起头来,他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问题,样子再认真不过。
我看着他,没有插嘴,那么送药来的人可能就是花生大哥,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
“除非,有一天……”他没有说下去,将能够蛊惑人心的俊美笑容都收敛起来了,吝啬地收藏到最阴影的地方,“既然素颜草膏是父皇给你的,就继续放在你这里。”
“大皇子,那天你带我回来时,有没有见过别人。”
“别人,是指打你的人吗。”
“也不一定是打我的人,就是除了你与我之外的人。”
“我让你去红玉殿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你好好想想。”
“我就问了下海公公,红玉殿在哪里,他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去的。”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一直想问你个清楚,才进宫几天,已经遭此黑手,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正文 14:吃腥
事情已经发生,聂惊歌又是当事人,我也就没有隐瞒的,一五一十,从进了红玉殿开始说,说到一男一女撞鬼出现,再说到后门一开,里面灯火通明的,再后来被人发现套进麻袋又拳打脚踢的。
“蘅熙说了,你的外伤仅仅是外伤。”
“什么意思。”
“打你的人都是没有武功的人。”他直视着我,眼底阴沉沉的,“不然不用我来救你,你的小命已经呜呼了。”
我命大,我命比较大,拍拍胸口,安慰自己。
“阳春节的时候,父皇带了你在身边,连我都排在你的身后,遇袭后,你与父皇更是同坐一辆车,要是你有十分姿色,那么大家反而不会诸多猜疑,只想着最多后宫再多出一个花瓶般的女子。”他又笑了,这次的笑微微嘲讽,摆明着是在笑我。
“我也不丑。”
“至多是个不丑。”他在屋中踱步走了半圈,“但是父皇只让你做了个宫女,养着那只和你一样来历不明,又很得圣心喜欢的野猫,你猜大家会怎么想。”
雪梅,说到雪梅,它这会儿去了哪里。
按说大皇子都进来有一会儿了,它怎么连喵呜声都没出半下。
“你不用找了,在门外面。”他淡淡的说。
外面,雪梅不是喜欢蹲在专属于它的凳子上,嫌弃外面地方会弄脏它雪白的皮毛。
连一只猫都比我臭美地多。
我走过去将门打开来,一股子腥气,捏着鼻子都能闻出来。
雪梅埋头在个瓷碗里面,小脑袋都没有抬一下。
“大皇子给它吃的是什么。”
“猫鱼。”聂惊歌抱着双手,并不走过来,大概也嫌气味大,不好闻。
“它平日里吃得比我还精贵。”整条的鱼,都是最新鲜烧制的,闻着也知道鲜美异常,雪梅不过是扒拉着吃过两口就不再动了。
眼前碗里的,味道不好闻不算,黑漆漆的一团,里面那一条条细长的又是什么。
聂惊歌像是猜到我在想什么:“那是鱼肠子。”
我赶紧又回到屋子里,将门关起,才敢大口喘气:“那它就能吃得这样香。”
“因为它是一只猫,天底下没有不爱腥的猫。”聂惊歌笑了,他的每次笑,看起来都不仅仅是笑容,总让人觉得那笑容后面藏着掖着什么。
暗暗的,心里就生了警惕,不知道他在皇上面前又是怎么笑的。
“你说你记得那女人的声音,却不记得男人的了。”
我连忙点点头。
“这倒是有些难办,这宫里头的男人屈指可数,女人却是多如牛毛一般。”他看了看我的脸。
“没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那时候灯火一时暗一时明的,我是倒霉才凑上去了。”
“事情不止是你被打这样简单,一男一女,晚上在红玉殿那种高地方,要是真的查究起来……”
他没有说完,我大致了解他的话,宫里的女子除了宫人便是皇帝的女人,私下找男人约会,罪过很大。
“这事儿,你以后不用和旁人再提。”
我老老实实应下了。
“把手伸过来。”
我不解地看看他。
“蘅熙比我细心,他说你是只身进宫,身边没有钱傍生,虽说是父皇指定在身边服侍的人,但是在宫里行走,袋中空空是不行的。”他把个比我手掌还大些的锦袋放下来,“一只手捧不住就两只手。”
真的是有些分量的,我赶紧用双手托住。
“袋子里是金银锭子各十个,五分重的,还有两吊各一千的散钱,你要怎么用是你自己的事,收好了,别让旁人看到了多嘴。”
我捧着钱,不知该做什么,样子呆呆的。
他刮了下我的头顶,这次是真正的笑:“是不是没见过钱,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