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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糕想起丫头的话,道:“说那边还有小厨房,咱们过去瞧瞧罢!”
苏糖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反正得找点吃的。”
离大厨房不远的小厨房中,这会有两个年轻男人在说话。
一位年约十八岁的,面貌俊俏,说话时眉毛动来动去的灰衣男子手拿炒菜的勺子,正在炒蛋炒饭,一边喝另一边站着的黑衣男子,“酱油呢?炒饭怎能少了酱油?”
黑衣男子在厨房里一转,找出一瓶酱油,“啪”一声开了盖,隔着几步远的地方,只随便一抖,那瓶里的酱油就抖到油锅上,他一边抖一边问道:“够了么?”
“够了!”灰衣男子勺子一翻,举起指向黑衣男子道:“抖酱油的技术进步了,待会赏你半碗蛋炒饭。”
“才半碗?”黑衣男子怪叫,不满道:“阿郎炒这么一大锅,难道自己全吃得下?”
“你管我呢?”灰衣男子勺子又一翻,搅动一下蛋炒饭,同时熟练地端起油锅,勺子又一铲,把蛋炒饭铲在两个大盘子里,又分一点到一个碗中,看着有半碗了,剩下又继续铲在盘子里,铲完放下油锅,两手在衣上一擦,找了调匙,挖了一调匙蛋炒饭吃了,点头道:“味儿不错,阿黑,你也吃罢!”
被喊作阿黑的黑衣男子哪儿会客气?已是扑上去抢了半碗饭,狼吞虎咽的吃了,一边吃一边道:“好像我才是厨子啊,怎么做的东西就比不上阿郎做的呢?这普通的蛋炒饭吧,也得阿郎才能炒得这样美味。啧啧,阿郎不做……,以后做厨子,肯定是名厨,一样能养活自己。”
灰衣男子左眉动一动,右眉压一压道:“可惜了,我做的东西,只有自己和你吃过,别的人是没福尝一尝的。”
黑衣男子才要接话,突然哑口无言,只看着门外一对美貌女子发呆,咦咦,我在这地方当厨子,已是千申万申过,不许闲人过来的,这两个女子是怎么过来的?
苏糖嗅得一股蛋炒饭的香味,嘴里早泛出口水来,一时吞吞口水,拉了苏糕跨过门槛,一边朝正吃蛋炒饭,未及放下勺子的灰色男子道:“给我们熬两碗八宝米糊糊,要快,我们饿坏了。”
“阿黑,这是?”灰衣男子看一眼黑衣男子,略略蹙眉,不是说这处平时没人来嘛?
阿黑暗汗,拦住苏糖和苏糕道:“两位小娘子快走吧,这处只准备国舅爷的吃食,不准备别人的吃食。”
苏糖嗅得饭香,哪儿肯走?不能吃饭,嗅一嗅也是好的。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苏糕道:“姐姐,我们自己熬米糊糊罢!”说着去翻厨房的米。
灰衣男子扔下勺子,才要说话,突然动动鼻子,看向苏氏姐妹道:“咦,什么味道?”
苏糖见灰衣男子说话,一下和他对了一个正面,不由一呆,天哟,一个厨子而已,怎么俊成这样?若不是穿得灰不溜丢的,连季飞龙都比下去了啊!
灰衣男子见苏糖水汪汪双眼瞪她,双颊酡红,身上散发出异香,勾人心神,也略略一失神,一时暗道:哪儿来的小娘子?倒比平素见着的女子还要俏些。
苏糖见灰衣男子微微怔忡,马上抓住机会,指挥他道:“给我们熬两碗米糊糊!”
灰衣男子愕然,一时看向阿黑,见阿黑摊手,作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因摸摸鼻子道:“也罢,长夜漫漫,也没什么可做的,就熬米糊糊好了。”
苏糕却是见灰衣男子眉眼俊俏,手脚干净,不像是做厨子的人,因暗暗拉苏糖一下,示意她说话小声些。
苏糖这才疑惑地看了看两位厨子,咦,这黑衣的,长得也不错哪!这年头俊男子都躲在厨房么?
灰衣男子这会已是报出八种豆谷类,吩咐黑衣男子道:“全磨成粉,搁一点儿盐巴搅一搅。”一边说着,自己拿了小盖锅,清水荡过,另舀了水进去,把小盖锅放到炉子上,这才重新吃起蛋炒饭。
苏糖和苏糕在小脚凳上坐下,看着两位男子忙碌,不知为何,突然就生出色胆来。
苏糖偷看灰衣男子,越看越觉得这位长得俊,她俯在苏糕耳边道:“姐姐,中了媚药的话,是不是只要见了男人,不管他长成什么样,都会觉得俊俏无双,然后一心想扑上去?”
苏糕心里也有些异动,莫名有邪念,耳语道:“他们是真的俊俏,不是咱们错觉。待会吃了米糊糊,有了力气,你要是难受,就扑倒一个好了。迟早有这一天,还不如咱们自己挑一个俊的。”
看不出姐姐是一个彪悍的哟!苏糖感叹,一边凑在苏糕耳边道:“我爱那个灰色衣裳的,他耳朵尖上有一颗痣,很像芝麻粒,我想咬一口。”
苏糕自然不和妹妹抢,顺从道:“嗯,剩下那个黑衣的就归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明天出远门,8月10号左右才回来,期间可能会断更,等10号回来后,就会尽力日更了。
、第十三章
两碗热腾腾的米糊糊摆在面前的案上,苏糖把一碗移到苏糕跟前,自己一碗,因拿调匙伸进米糊糊中搅了搅,待一股米谷的甘香袭进鼻端,鼻头忽的一酸,有些想流泪,一时定定神,舀起米糊糊轻吹,吹凉了才吃进嘴里,只一口就有些惊讶,抬眼对着灰衣男子道:“你是怎么熬的?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能熬出这样又绵又稠的米糊糊。不会加了料吧?我们肠胃弱,可不能吃加过乱七八糟东西的米糊糊。”
灰衣男子听得苏糖前半句话,本来得意的仰仰脸,待听得后半句话,脸一下就黑了,手一伸就要端走苏糖的碗。
苏糖左手护在碗沿,右手拿着调匙,眼见一只手要来端走碗,右手里的调匙一下就砸向那只手,一边尖叫道:“我才吃了一口而已。”
灰衣男子手一缩,避开苏糖的调匙,左手一伸,五只手指牢牢扣在苏糖手腕上,不让她再动匙,右手去扳苏糖护在碗沿上的手,一面朝黑衣男子道:“阿黑,把她的米糊糊端走。”
苏糖死死护着碗沿,不肯撤手,无奈灰衣男子手劲大,只一扳,就把她的手扳开了,她只得眼睁睁看着黑衣男子端走了米糊糊。
苏糖心下正挣扎着要不要开口求灰衣男子几句,一只调匙已是伸到嘴边,接着被喂了一口米糊糊,她一抬眼,就对上了苏糕的脸,只听苏糕道:“这么一碗也尽够咱们吃了。”
苏糖怕灰色男子会再度夺走米糊糊,一时顾不得烫手,只伸出两只手臂护住苏糕的碗,一副谁再敢夺走,就要跟谁拼命的模样。
灰衣男子看着苏糖护食的模样,突然有些想笑,嗯,长这样子,随便来个人,伸一只手指头就能摁倒她了,居然还不自量力,以为想护住碗就能护得住?
黑衣男子也摇了摇头,低声道:“两位小娘子是饿狠了?”
“狠得不能再狠了,肚子里绝对没一粒存粮。”苏糖耳尖,听得说话,随口答一句,忙忙张嘴,含住苏糕喂过来的米糊糊。
苏糕也怕这碗米糊糊不保,跟苏糖你一口我一口,忙忙的吃了半碗米糊糊,看看只剩下半碗,也不见灰衣男子和黑衣男子再来抢,这才慢下动作,轻轻吁口气。
灰衣男子看苏糖俩姐妹聚精会神吃米糊糊,吃完还括了括碗底,不由挑挑眉道:“这是饿了八百年吧?”
“饿了十四年。”半碗米糊糊下肚,苏糖整个人活了过来,答灰色男子道:“之前十四年,我们只喝奶,没有吃过饭。”
“这么神奇?”灰衣男子闻言细看苏糖和苏糕,摸摸下巴道:“怪不得浑身像是没骨头,走着路都软摊摊的样子呢,原来是喝奶长大的。”
吃完米糊糊,苏糖又想到适才的问题,重新问道:“你真没加过料么?如果加了料,我们吃下半碗,真会出事的。”
灰衣男子哼一声不答,黑衣男子代答道:“阿郎熬米糊糊,如果有加东西,绝对是养气和胃的东西,不会是你嘴里那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糖一听,这才放下心来,一时看灰衣男子一眼,嗯,这位叫阿郎呀!她一旦饱暖,适才那股难受劲又上来了,一时脸颊如朝霞,俯在苏糕耳边道:“姐姐,我觉着,咱们虽然吃饱了,想扑倒他们只怕还是有难度。”
苏糕点点头,何止有难度,简单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苏糖想了想,决定采用勾搭手段,因觑向阿郎道:“阿郎,我想喝水。”
阿郎愕然,看向阿黑,啊,你说说,这小娘子是怎么啦?难不成她想让我给她端茶倒水?
阿黑沉沉点头,是的,阿郎,瞧这小娘子说话的调调,她正是这个意思。
苏糕也难受起来了,一时知道不对,因也厚起脸皮朝阿黑道:“阿黑哥,我也想喝水,能给我倒一杯么?”
阿黑也呆了一呆,有些无语,这两位小娘子真是,真是……
阿郎瞪苏糖一眼,正要说话,突然脸上微微一变道:“有人来了!”
阿黑脸色也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