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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林竟然连红姑都给安排出来了,那千竹寨里谁留守?覃勇吗?
顾沫凌微愣,缓步靠近。
红姑今天穿得倒有些像寻常的村姑,打的补丁也极有技巧,而不是像以前杜林他们,该补的地方不补,不该补的地方则大块大块的补丁,想到这儿,顾沫凌不由轻笑。
红姑的摊上子摆的是些小绣品,荷包、香包、手帕、发带等等,都是些小姑娘喜欢的小玩意儿,此时,也有几个大姑娘小媳扫在挑选。
“小姐要些什么?”红姑见顾沫凌靠近,忙笑着打招呼,她又是弯腰又是陪笑脸,这模样,今天顾沫凌便遇到过好几个了,可是,见红姑也这样,她便忍不住想笑。
“我随便看看。”顾沫凌带着笑意,随手挑了几个香包翻看着,这些香包虽不精致,针脚却很密实,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手艺不错,是你自已做的吗?”不跳字。
原来在挑东西的几位大姑娘小媳扫见她靠近,便停了下来,以一种敬畏而羡慕的目光看着顾沫凌。
“有我做的一些,也有邻居家小姑娘做的一些,她们不便出来摆摊,知道我要来便全交到我这儿了,虽然粗糙了些,却是实用。”红姑俐落的翻出了几个香包,双手捧到顾沫凌面前,“诺,这些都是她们绣的,这功夫可比我好呢,也不贵,才八文钱一下。”
“倒是不贵,只是,你光推销人家的,你自已的呢?”顾沫凌开玩笑的看着红姑,“你花钱租摊位,卖的却是人家的,不亏吗?”不跳字。
“呵呵,不亏,我的也卖不少了。”红姑顺着顾沫凌的话笑道,“小姐也买几个吧。”
“可有驱虫蚊的香?”顾沫凌随手挑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刚刚刘丰说的话,她不知道红姑可曾听到,而且,今天这儿这么多人,覃天和杜林这会儿又不在哪儿,她一会儿还得招呼刘丰和李鑫饮宴,有没有机会告诉他们这个消息还是不一定呢,万一刘丰亦是对她存了试探的心思,这边说这几日上山,那边却已派出了人手,那岂不是要糟?
“有有,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红姑手忙脚乱的翻出好几个,递了过来,一边好奇的问,“小姐家里有很多虫蚊吗?要是很多,光这些可不管用,还是用艾草熏熏最好,又方便又省事。”
“家里倒是没有的,只是刚刚我刘伯伯说要上山转转,我得陪着一起。”顾沫凌一个一个的看过去,闲话家常似的说道,“我倒不怕山中是否有野兽,就怕那些细细小小的虫蚊,被叮咬一口,便奇痒无比,那个可比疼要难受多了。”
“说的是,小姐这样细皮嫩肉的,确实经不起那些小东西叮咬,再说了,山里那样的东西多着呢,尤其是晚上,一群一群的,便是我们这样皮糙肉厚的也受不了呢。”红姑听到顾沫凌说要陪刘丰上山时,目光一闪,便笑道,“不过,我们这儿好几个不同的驱虫香包,不同的香对付不同的虫蚊,小姐要是带上了,就是现在去,保证你找不着一只虫蚊影子,可管用了,这些香包上面没封顶,小姐若是不喜欢,还能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换成喜欢的花瓣香料也是使得的,这般实用,小姐可觉得这八文值不值当?”
顾沫凌这是第一次见识红姑的能说会道,不由笑道:“不贵,便帮我挑几个实用的吧,你们久居山里,比我懂得多,每样帮我多挑些,我那妹妹也是个怕叮咬的呢,不,还有刘伯和李叔他们,他们那十几人虽然都是男的,可也没在山里不待过,也得给他们备些。”
“有,有。”红姑从石条下取出一个篓筐,从里面翻了翻,取出一个布包,挑挑捡捡,却只挑出十个,她不由为难了,看着顾沫凌有些不安的问,“小姐,这儿只十个,加上你手里的,也不过十五个,只怕不够吧?”
“我们有十九个人呢,唉,算了,不够就不够吧,先拿这些吧,他们男的叮一叮也不妨事。”顾沫凌犹豫了一下,掏出银子买下。
“小姐请慢走。”红姑做的很尽职,收了铜钱,笑容满面的目送顾沫凌离开。
顾沫凌前脚刚走,那些大姑娘小媳扫的便围了过来,抢着问红姑哪些是刚刚顾小姐拿过的,哪些是顾小姐说好的,哪些是顾小姐说……总之,凡是顾沫凌拿过赞过的,她们连价也不还,也不管实用不实用,掏钱便买下了,把个红姑乐得笑弯了眼。
顾沫凌哪里知道自已居然还有这样的效应,她也没空去想这些,因为,她走到刘丰附近的时候,陈贵却不知道发的什么疯,面朝着刘丰等人,指着她,大声的喊:“她和山贼是一伙的。”
顿时,附近一片寂静,顾沫凌一转身,看到了陈贵得意洋洋的冲她扬起下巴,看到陈大春幸灾乐祸的笑着,看到了刘丰若有所思的注视,看到了李鑫忧心重重的神情,也看到了路老等人相顾失色的惶恐,唯有顾一尘,老神在在的微笑着站着。
顾沫凌不屑的抿了抿唇,笑盈盈的往那边走去。
153她和山贼一伙的。
154话不能乱说
154话不能乱说
顾沫凌笑得很从容很淡然,她一步一步,如一朵淡紫色的云朵飘过,那飘逸出尘的气质,就像九天下凡的仙女般,让人移不开目光。
顾沫凌微笑着,故意用最优雅的步子慢慢的接近,她觉得,她越淡定,人们心里的天平便越可能倾向她,她不能让人对她起疑,与千竹寨的合作,只能是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陈大春一开始是面带戏谑的看着顾沫凌,可是,渐渐的,他的笑凝住了,他觉得有些不安,他在想,这么做妥不妥当?
而陈大春边上的陈贵,看着顾沫凌这样过来,已然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有意无意的躲在陈大春的身后,不过,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复又抬高了下巴,似乎这样便能给他的说词加重力度般。
“陈管家,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顾沫凌在离刘丰等人五步远的地方停下,笑容淡淡的,有些高不可攀的疏离,“你说我与山贼是一伙的,可有证据?”
“哼,当然有证据,我们陈府的人就是证据。”陈贵清了清喉子,看了看边上杜林,他忽然间想起,他为什么要怕她?这么多人,还怕她动手打他吗?要是她真动手了,那不是更加能证明她有问题吗?
“陈府啊。”顾沫凌眼波流转,看向陈大春,“陈老爷,你也这么觉得吗?”不跳字。
“咳,并不是老朽这么觉得,事实上,老朽也觉得顾小姐哪些才貌,岂是那等穷凶恶极的人能相提并论的,可是,老朽这些下人们却不怎么想,只因陈家前段日子,来了一伙蒙面人,有个自称覃爷的,口口声声说顾小姐是他的女人,众目睽睽之下,老朽便是有心想替顾小姐隐瞒,却也难堵悠悠之口啊。”陈大春一脸遗憾的看着顾沫凌,似乎是为顾沫凌与山贼为伍一事极其痛心。
“哦~~”顾沫凌似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笑盈盈的打量了陈大春一番,冲着李鑫笑道,“李叔,你们素来关注览晖山上的动静,可知这山上都有什么人家,都有什么姓氏?”
李鑫纳闷的看看顾沫凌,他虽然和顾沫凌接触不多,可是,他直觉的觉得,她不会是陈大春说的那样的人,他想了想,回道:“官府虽然派我等随时留意览晖山上的动静,可素年来,我们都没有半点儿动静,所以,并不知山上可有人家,亦不知那些人姓甚名谁。”
“那,请问陈老爷又是从何得知山上的人姓覃呢?”顾沫凌话锋一转,转到了陈大春身上,她微笑着,似乎与人谈论的是今天天气真不错等等,一点儿慌乱的样子也没有。
刘丰细细的看着他们,心里也忍不住怀疑陈贵的话有几分真实性。
“那晚,那人亲口说的。”陈贵急急辩解,“那人明明说了,谁敢抢覃爷的女人。”
“抢覃爷的女人?”顾沫凌惊讶的看着他,“敢问陈贵家,你是何时在何处听到的这句话?”
“自然是在陈府。”陈贵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他觉得,这顾沫凌的话当真多,明摆着的事,居然还狡辩。
“哦~~”顾沫凌再次恍惚,好奇的问,“陈管家,人家怎么会跑陈府去说这样的话,抢覃爷的女人,呵呵,难道说你家老爷抢了谁家姑娘不成?”
“就是你……”陈贵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发现陈大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顿时明白过来,他说的太过头了,自曝家丑,这会儿回去可惨了,老爷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想到这儿,他不由冷汗直冒,忙改口,“什么叫抢?明明是上次我家老爷给你家下聘,你那丫环唬弄人,跑去陈家闹事的。”
“我说呢,我从没去过你陈家,你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原来如此啊。”顾沫凌嘲弄看着陈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