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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忱跑到一绣坊,用身上鲁昭雪给的衣衫换了一身粗布,好衣裳换坏衣裳,谁不愿意呢。
换就换了吧,偏偏还是男子的服侍,黑发高高束起,虽是粗布,样式自然也简单,颜忱拿过自己的颜字佩和龙纹算盘,就这么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别在腰间,一下子,整个人就变成了一翩翩公子。
好像差了点什么,对,扇子,差了一把扇子。既然是公子,怎么可以少了一把相称扇子。
出了绣坊,颜忱学者其他公子哥的样子,一手弯在身后。
一路上,这俊样,频频引人驻足,回头。颜忱一乐,原来自己男装也如此好看。
可是她自然是想偏了,很多人驻足是被她这一生粗布配玉石的装备惊吓到。人群中不乏泛泛之辈,看着这粗布,做工粗糙,布料质差,可是腰间两配饰确实顶顶好的上品。样子恐怕也是时间少有。
一时间,让人摸不透究竟是粗布烂玉,还是绸布美玉。
瞬间这话题犹如长了翅膀的飞鸟,飞入千家万户,更飞出了城,飞去了临城,飞去了远离的京都。
从此世间有了这么一段传说,相传天上的神仙来人间历练,为了不引起恐慌,那仙家身着布衣,腰佩美玉,姿态优雅,步履轻快,四周散发着淡淡的仙气。
如果颜忱知道她此时如他人公子般大刀阔斧行走在街道,确实如此美的评价,她会不会乐开了花呢?
答案恐怕是令人失望的,因为此时的颜忱正在寻找她要的扇子。
好不容易走到扇子坊,找了一面小巧的扇子,正合手,无巧不成书,就这么一家卖扇子的,就这一把是尺寸较小,合手不乏韵味的扇子。不过扇子正反两面,没有题字。
于是颜忱大笔一挥,正面提上四个字:
积步致远!
而背面,背面,却是生生情诗一首: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这情诗,是司马相如的《凤求凰》啊!
不过颜忱也没有细想,等写完才正面的字是豪言壮语,而背面的是情语浓浓!
哎,这也怪不得颜忱,当初进宫那会儿,宫里乐班将将就演奏了两次,让颜忱无限回味,于是回去很上心的背完整首。
等她回过神来,委屈的看着扇子坊的老板,一脸愁容问道:“老板,能不能换一个,这个写坏了。”
老板看着颜忱的字,一脸错愕,以为这小娃子才学了得,结果一看,字算不上美,正小楷,一笔一划有如孩童学字。
正面的豪言壮志,让老板频频点头,这是个有理想的娃子,结果等背面的字写完,他直接傻了,这么直白情诗就这么赤裸裸的写在了扇面上。
扇子坊老板过了好久,看着颜忱找回自己的声音:“公子这哪成,小店的扇骨和扇面都是将将一件,卖了就没有了,要多也没有,仅此一件。”
这老板到时没说谎,这面扇子真真是只有一把,因为之前别的客人定做,余下来料子,恰恰好能做这面小扇,要多一把,还真的是没有。
“哪怎么办啊?”颜忱一脸无奈的愁容,想换换不成了。
扇子坊老板一擦汗道:“那公子要结账么?”
颜忱一想,出门没带银子,于是拿着扇子边往门外走,边说到:“拿着账单,去那鲁府,找他们结账,就说是颜公子说的。”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相同的法子还用在了荷包,和制衣坊等地。这一天颜忱混的风生水起。
城里有点名的地方,霎那间,得到了一个铁铮铮的事实:
富豪鲁家的姑娘嫁不出去的原因,是养了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手拿一扇,上面情诗一首,是对佳人的思念。
当回到鲁府的鲁昭雪,接到手中的一堆账单,说是颜公子让来结账,后听着妇人家的八卦,一下子,气涌上头,一手拍上桌面:“好你个颜忱!”
桌上的杯碟晃三晃,桌边的素绣抖三抖,姑娘们的梁子结大了。
第五十章 桃花麻烦
第五十章桃花麻烦
等着鲁昭雪带着素绣上门的时候,京都的颜府早听见远在他处的奇闻了。自然是在收到那个颠簸了半月的的书信后。
身着粗布,这也就不提了,颜家的孩子怎么能穿如此,不过配上美玉,倒也不乏衬托。然,颜公子,自然就是颜忱差不离。
这颜三小姐怎么就成了颜公子,颜公子怎么就成了来人间历练的仙人?颜家人想不通了。
到是看到鲁昭雪带着素绣递了帖子,过府拜见,颜老太爷心里明了了啊,小三子的相公是桃花朵朵开啊!
两人一看就是大门户的出声,做客礼仪也到位,挑不出错,这可不加大了小三子的压力么。
当两人水汪汪的大眼睛,
,不约而同的:
“梓起。。。。。。”
“公子。。。。。。”
柔晃晃的声音,叫的人苏麻麻,叫人陶醉。
只听得起舞公子,晏梓起一句:“两位小姐,能否说下怎么遇见忱儿的么?”
昭雪和素绣顿时一激灵,像是商量好了般,再次不约而同:
“街上绑来的!”
“街上遇见的!”
坏了,这口供怎么就不一致了。
两人对看一样,,心想这次再说就肯定一样了,然后道:
“街上遇见的!”
“街上捡来的!”
然后一片安静,没人出声。似乎僵持着,看着谁先开口。
“老太爷,今儿又听到小姐的段子了,好多人在说颜公子,长的像颜如玉似的那样美。骑着那头小毛驴往西北方向去了。”管家的声音,由远及近,“鲁府不是说,小姐路过他们家,遇见熟人,在她们家做客的?怎地去了西北。”
管家前脚一跨门槛,干净利落,抬头一看,后脚硬生生的卡在门框上:“额,这两位是。。。。。。”
“鲁府昭雪小姐,朱府素绣小姐。”晏梓起简单的做了下介绍。
管家一抖擞:“两位小姐好。”
两位小姐,礼节性的福了福身子。
这管家来的还真是时候,这下子,真的是鸦雀无声了,大家心知肚明了。
颜府的众人沉默了,颜忱可没有,倒骑着让鲁昭雪花银子买来的小毛驴儿,驮着水囊,和干粮,一路上哼哼小曲儿,扇子扇吖扇,好不乐趣。
对,没有看错,是骑着小毛驴儿!
那看官是否要问了,这不是颜府自小都是马背上长大的,颜忱骑个马都不会吗?
可不就是不会了!
颜忱十三岁回了颜府,之前自然是没骑过马,要真算起来,骑过马,还是小娃娃的时候。回了颜府,自然是不能落了马术,家里各个都是翘楚,带着她,骑马。
然,每次带着她骑马的人,最后不能带着她尽情策马奔腾,而是跟着她的马尾巴后面,左右护着。
因为颜忱一上马,就会左右倒,即便是她左右脚等着马鞍,双手拉着缰绳。可她照旧左右倒,这让颜家一家老小,傻了眼。
大家总以为她是故意的,不想学骑马,试了几次,还没策马奔腾,不是从左边摔下马,就是从右边飞了出去。身边总得有个眼睛好使的看着。
就连那不及宝马一般高的小马崽,颜忱也能摔歌底朝天。从此一家人才断了念想。
面对骑马这一事件,颜府商量后得出的结论是:颜三不适合骑马,所以改骑小毛驴。
小毛驴儿这下是妥妥的,妥到倒着骑着睡觉,颜忱都不会掉下来,于是乎,颜家再次傻了眼,颜三是个怪胎。
而宫里的皇帝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用膳的他毫无仪表的,把吃进嘴里的饭菜喷了一桌,哈哈大笑道:“这小三子还真是个宝。”
而后,当颜公子的奇闻,传入宫里的时候,皇帝再一次的毫无形象,把本在修剪花枝的妗妃,失手推入了后边的水池中。浑身湿了个透,只听她咬牙切齿的说了句:“好你个颜忱!”
这话熟悉吧,熟悉是肯定的,因为颜公子让鲁昭雪也这么说过一次,只是她不知而已。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嗯,颜如玉,这一新称呼,落在了颜忱头上,不知名的人,以为她是个文才极好的书生,学富五车,可谁有知道,她却是个看书都会睡着的半吊子,这形象完全不及当年小娃娃的时候。
可愣是这样子,碎碎的流言还是从拿高墙红瓦的皇宫里传了出来。
世间有三宝,大小颜字对佩,这便占了一,龙纹玉珠算盘,这便是其二,要说这三,众人以为是兵器兵法,或者其他,谁想,一句第三宝便是颜忱,的颜三者得天下。
得天下。。。。。。
看似没什么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这颜三居然能颠覆一个王朝!
想想也是颜三的背后是颜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