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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挣着钱,爷奶定会高兴,他们就不会再讨厌我们,就不会再想着送我走啦。”
七朵的话戳中父母的软肋。
俩人均垂了头叹气。
唉,娘不喜欢我们,哪儿全是钱的问题啊!
这种话,谭德金夫妇只是在心里想想,从来没和子女们说过只言片语。
“朵,你方才说挣钱,怎么挣?”谭德金率先抬头问道。
身为家中的长子,他自然想为谭家出力做贡献。
七朵知道他已心动,就说道,“爹,娘,我是这样想着,先做一点儿螺蛳,让家里人尝尝,看好不好吃。
要是大家都觉着好吃的话,咱们就可以做了拿去镇上和县里卖。”
“嗯,朵这主意倒也可行。
只是这螺蛳大家都没吃过,会有人买吗?”谭德金担忧的说道。
徐氏却眸子亮了亮,道,“那些有钱人家,就喜欢吃些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儿。
我想着,要是这螺蛳真的味道好,肯定会有人买的。”
她说得十分自信,仿佛以前在有钱人家生活过似的。
七朵有些讶异徐氏这样快就认同了自己的观念。
可谭德金并不讶异,徐氏的话,让他打消了顾虑。
“明秀,朵,咱们先悄悄的少做一点儿。
要是好吃,再去和爷奶说,要是不好吃,就算了。”谭德金建议。
这个建议七朵和徐氏都赞同。
七朵轻吐一口气,这算是良好的开端么?
至于去螺蛳尾巴的问题,也轻松解决了,谭家就有类似老虎钳子一样的工具。
只不过,螺蛳需要养两三天吐泥,暂时不能吃。
七朵又去给赵氏熬药。
只不过,这次去送药时,赵氏又痛得佝成一团,死活不愿意再喝药。
“滚,死丫头,你给我滚。都怨你这扫把星,不然我哪儿会遭这些罪哟。”赵氏苍白着脸,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七朵骂道。
七朵皱眉,真想将药碗狠狠的向地上一掼,然后甩袖子走人。
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谁让自己的身份如此。
“娘,您先将药喝了再骂我吧,不然哪儿有力气。”七朵软声劝着。
谭老爷子也劝道,“快将药喝了,这药我看着有些用处,你昨夜不是睡得很踏实嘛。”
赵氏沉默了下。
谭老爷子轻叹一口气,亲自接过七朵手中的碗,扶了赵氏坐起来,将药给喂了下去。
七朵照例拿出一块桂花糕,递向赵氏,“奶奶,甜嘴。”
赵氏眼皮耷拉了一下,有些不情不愿的接过桂花糕,摆摆手,“你出去吧,看着你烦。”
七朵也不计较,对着谭老爷子微微笑了下,拿着碗出去。
“七朵这孩子,自从会说话后,我瞧着挺懂事的,你往后就别再骂她。”谭老爷子说道。
赵氏嘴角向一旁扯了扯,“哼,要不是有她克着,这哪儿会生这怪病。”
“先吃药再说吧。”谭老爷子法置可否。
赵氏的痛劲过去,感觉力气恢复了,挣扎着要下床。
“这是要去哪儿?”谭老爷子不解的问。
“今儿割了块腊肉给徐氏,我得去瞧瞧,看她可带着那几个赔钱货在偷吃。”赵氏掀了被子下床。
谭老爷子眉毛一拧,“回床上歇着去,别尽想那些有的没的,老大媳妇不是那样人儿。
那几个孩子要是嘴重,这糕点还能留着给你,真是的。”
语气有些不悦。
这本是一句实话,可听在赵氏耳中,十分刺耳。
“死老头子,你这说得什么是废话,她们不是嘴重的,难道老太婆我嘴重,我贪吃。
你说我嫁给你几十年,几时一个人吃了独食,你倒给我说清楚啊,啊!
我这还没死呢,你这老东西就帮着小辈来骂我。”赵氏板着脸骂。
谭老爷子气得胡子直颤,“不可理喻!”
丢下这句话后,他甩了袖子离开,不再理会她。
赵氏憋着一肚子火,硬撑着跑去厨房。
刚出大门,就闻到了腊肉的香味,令人馋涎欲滴。
七朵她们见到忽然出现的赵氏,都愣了愣。
瞬间功夫,她们都明白赵氏来厨房的目的。
徐氏眸底滑过一丝黯然。
赵氏耷拉着眼皮,向放菜的案几上瞅去。
第20章:挑刺
靠墙的长案几上放着一溜盆碗。
是已经做熟的菜肴。
大棵的青菜,杆叶分离,叶子清炒,菜杆子用酱油烧得红艳艳,好吃又下饭。
腊肉炒大蒜香得让人流口水,当然是蒜多肉少。
每样菜都分做了三份。
哼,这徐氏看着令人嫌,这菜倒炒得清爽。
赵氏在心里暗暗腹诽着。
家中三个媳妇,她只满意徐氏做菜的手艺。
但饶是如此,也不能改变徐氏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赵氏从筷筒中拿了双筷子,走向案几。
接下来她的动作让七朵十分无语。
赵氏用筷子在三大盆腊肉大蒜中划拉着,双唇微动。
七朵暗暗摇头,这老太太,真是太苛刻,竟然会数肉的块数。
只是这肉不是赵氏切得,七朵不懂她怎知道肉有没有少。
不过,七朵又能理解赵氏的行为,僧多粥少。
家里二十来口人,家境又不富裕,虽然比村里一般人家要好些,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粗茶淡饭,很少见荤腥。
好不容易有了荤菜,哪个不馋。
赵氏担心不盯着,会进了做饭人的嘴。
七朵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切蒜泥,准备凉抖地儿菜。
她早用异能将地儿菜的苦涩之味去除,用开水烫熟,只等加入蒜泥和油盐。
赵氏放下筷子,面色微松。
“哼,嘴巴重的,吃了好几块吧。”赵氏冷着脸骂开。
并用冰冷的眼神剜了眼徐氏。
“奶奶,我们才不会偷吃呢,您要是不信,可以来闻闻我们嘴。”六桔鼓着腮帮着驳道。
被无端的冤枉,她十分不服气。
“桔,不得无礼。”徐氏瞪她。
然后看向赵氏,温声道,“娘,我们娘儿几个就是闻闻香,肉一丁点儿也没敢动,就连咸淡都没敢尝。”
徐氏表情淡定自苦,背脊挺得笔直。
她十分明白,有没有偷吃,赵氏心中像明镜儿似的。
“呸,吃没吃你们自个儿心中有数。
瞧瞧你们那晦气模样,我这还没说一句,你们倒顶了十几句。
都是德金那没出息的死东西,将你们惯成这副死德性,等我这身体好了,看怎么收拾你们。”赵氏脸色越发阴沉,骂得更加刻薄难听。
徐氏暗暗咬牙,眼眶有些泛红。
七朵切蒜泥的动作顿了下,生生忍下拿刀去砍赵氏的冲动。
二霞则起身,将六桔拉去灶下。
她担心六桔这火爆脾气会与赵氏吵起来。
赵氏将媳妇孙女骂了一顿,觉得心情十分舒畅,端了三盆腊肉炒大蒜出去。
她不可能在厨房里看着。
得放在自己房间里才放心。
这是她生病身体虚弱的缘故,否则哪会轻易饶了徐氏她们。
“真是过份,我们根本就没吃,非要冤枉我们偷吃,迟早有一天会被气死。”六桔恨恨掼了下火钳,怒道。
徐氏双唇紧抿,在压抑着心底的火气。
少吃一点儿,多做一点儿事,她都能受得了。
可是说她偷吃,受不了这污名!
依她原先的脾气,肯定要上前与赵氏好好一番理论。
可要是如此做了,定会连累了孩子们受委屈。
“娘,您别和奶奶一般见识,她这是鸡蛋里挑骨头。
她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嘛,没事也能整出点儿事来,咱们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七朵放下菜刀,拉着徐氏有些冰凉的手,轻声安慰着。
“是啊,娘,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二霞与六桔也走到她身前劝着。
徐氏轻颔,“娘不生气,朵,别在背后编排你奶,要是被她听见不好。
其实,我们有没有偷吃,你奶心里清楚着。”
声音压得很低。
七朵则好奇的问,“娘,奶奶怎知道那肉有没有少呢?又不是她切的?”
徐氏唇角翘了翘,现出一抹讽意。
“你奶将腊肉切成大小相同的块,每块大概能切多少片,她心中有数的。”徐氏说道。
“可切得厚与切得薄,片数不可能一样啊?”七朵不解。
徐氏再笑了笑,“你奶会根据肉片厚薄来估算。”
七朵瞪大了乌黑的眸子,半天不能回神。
天,竟然还有这本事,可真天下奇闻啊!
对赵氏的敬仰之情,顿时犹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六桔却撇嘴道,“哼,奶是知道您实诚,不会背地里耍什么花样。
像二娘三娘她们做饭时,每次那肉是奶当面看着她们切。
可等奶奶数好片数离开后,她们又立马将厚片切成了薄片,背着奶奶吃了。”
徐氏摇头道,“多吃一片少吃一片又有何妨,这顿吃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