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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就被娘亲提醒在前。又因此前所见所闻,更是深有感触。想来自家如今能收回产业,安稳度日也是归于他卢府的帮村。更不提为寻访他母子二人,其中花费的人力物力,必是不少。
有了这人的前车之鉴,其余众人倒也不再提及,有关那今非昔比的卢府之言。毕竟那般的官宦人家,还是少打听为妙,连那府衙里的知府老爷都矮了那家一头,何况他们这些入了商籍的。更得谨慎万分。
转了话题,直接说起众人惯是相熟之事,也变得愈发其乐融融起来。席间吃喝自是没得说。到底是得了几处的银子进帐,再加上铺面那头又不必自家再多掏花费,更让他母子二人省却了不少烦心之事!
本就是仲秋一家团圆之际,就在柳家之事已毕,再度转回的大管事一行。也不过晚了另去探望二爷的鲁妈妈两日罢了!
此刻被老爷唤去书房中,详细问起所领的差事,便是顺口点头娓娓道来,其中倒是将那蔺管事提议的铺中代售一事,也一并说与了自家老爷知道。
初闻这桩,已让这旁的卢家老爷禁不住是微微一怔。果然还是府里的老人经历颇丰。见识也随之大涨,能看出这其中的门道来,的确是不简单。何不换了来京中刚好可助我家外城那片……。
才欲顺口提了一句,不免顿住在场。此事急不得,毕竟那蔺管事本是二房媳妇的陪嫁之人;再则等二房分府自立后,也少不得专懂经营之人,刚好得了这么一个。必定省心许多。
片刻沉吟后,还是缓缓摇头道:“倒是个当用的。只是他本就是二房的陪嫁管事,真要为了府内之事唤了来京,难免有失偏颇!”
老爷口中的偏颇两字虽是婉转,落在他大管事耳中却是再清楚不过,大爷本就是注定要承袭这府中的一切,而如今在别院养病的二爷最终要分出去,另立门户的。
倘若此刻将二房名下唯一当用的老管事换了来京,与卢府而言这般的人才,确实堪用的很。然而,二房那两位主子又该如何作想,也是不言而喻的!
本是太太所出,一个命中注定无缘家业,如今还要受着厚此薄彼之气,又怎能不叫他兄弟二人生出这间隙来?想到关键之处,已是不由自主点起头来:“都是小的太过急功近利,不比老爷思虑深远!”
见低头匆匆退了出去,卢家老爷才踱步向正屋而去。果然内室中自家老妻正忙着让人收拾了箱笼,准备赶在过年前送去乡间别院的。
“又搬了这许多去,倘若来日他们一家回京了,又要用多大的车马才能装载了往回?”原本还欲另加一箱时新的好衣料,此时却被老爷点到了要紧之处,不免也是定了定神。
转身再看那旁墙角边,已是摞了足有半人高的各色大小箱笼,不禁也是苦笑道:“我这不是听了鲁妈妈说起,他们屋里甚是单薄,就想着趁现在这道上还算好走,便让人赶紧送了些去,哪里想……。”顺势瞥了一眼,那旁的物件又是摇了摇头:“就收拢这许多来!”
他们二老却是不知,次子小两口并非真没填补日常用度,只是这别院皆是装个样子罢了,平日里还是在山上自家小院里住着,哪能劳师动众,搬了那些物件来此。
不过应付鲁妈妈的突然而至罢了,饶是略有不便也才捱上几日便足以,却不料被鲁妈妈告诉到了太太跟前。虽不止于冻着家人,可瞧在鲁妈妈眼里,还是略感简朴了。
按她当初的言语:“好歹也是户部侍郎家的二爷,那原本的家什倒也不说了,可这内室的被褥、铺盖,只怕还不及京中普通官宦人家常使那般好!”
试问,太太得了此言又该如何作想?都是自己亲生的,一个是入了翰林,往回必是前程似锦。而次子乡间养病不过是其中一项,更有三成是为了整个卢府着想,其中之故老爷虽不曾明着跟大房提及,可太太王氏心中却是一清二楚的。
自是千方百计为二房一家多添置些好物件,本是理所当然。再加之如今府里的情形,已是一日赛过一日,不敢妄言太过,却已是显见非常。眼下还不到年关,那侄女婿已是命人送了满满一盘现银,说是今年红利。
置于仲秋之后的那份,早已被几家的老爷商量定下,再度投入筹建余下的屋舍之用。就连原本预计还需累积两年光景,才敢继续建筑的计划,也在年内的收益颇丰下,顺利被提前了许多。
眼见着,府里今年的进项已是陆续入账,又怎能苦了远在乡间别院中的次子,何况他还是为静养身子而去,更是半点马虎不得!
好在当年鲁妈妈走后,为防万一倒是多留了丫鬟小娟在别院半月,本就无须日夜守着。只在白日里待着便好,原本就为应付鲁妈妈之行,院子里是一应俱全,压根不用担心日常之用。
另寻了庄内新来的丫鬟在此陪伴,刚好让她领着调教几日。惟有那被推迟了三月的婚礼,此刻已近在眼前。那边是原本定在五月里的麦冬出嫁一事,只因主子们的突然变了行程,而被梁掌柜的当机立断另选了黄道吉日。
刚巧就在仲秋过后的一旬之时,此刻也算是秋高气爽,再加之万事安稳,众人皆是放松了心情,更比五月那会儿添了三分喜色。即便次日刚巧由京城送来好些添置的车把式,也因此多留了一日,好生吃了顿二房丫鬟的喜酒。
按这乡间的惯例,便是摆足了三日的流水席,别看如今梁家已在城里开了铺子,可毕竟还是这在偏远地小城镇,与乡间农人一般提及这红、白两事的操办来,却是相差无几的。
更别提,麦冬可是二奶奶跟前的人,身份上也是不同一般人家出身,往回虽不再是卢府的奴婢,这份主仆情分却始终断不了。更何况她娘家哥哥还在山庄任茶园管事,想及期间种种更是不能草草了事。
“说句实在的,要不是怕外人瞧着眼红,我指不定还包下那县城里的大酒楼,再摆几桌请了原先相熟之人,好好吃上一席哪!”顺手放下布幔,才靠向床头不免又是接了一句道。
听当家的这般一说,身边的程氏也忙是点头应了一句:“那会儿推迟了婚期,也不知那个多舌在外乱嚷嚷,哪里想到今日却偏她是头一个到,拖儿带女的,狠不得索性领着她娘家也一并入席才好!”
满脸的不屑,已在这旁梁掌柜的意料之中,娘子口中的妇人本就是她本家的族姐,倘若真要论起亲疏来,只怕就快出了五服之外咯!
可偏又是个不安生的主,但凡程氏一族中有哪家起了变故,便要插上一脚的,就独有这妇人的身影在。也正因此,原先她娘家兄弟的在程记做伙计的名额,被二掌柜的悄悄抹了去。
“可是不敢叫这般地长舌妇搅乱了好事!”得此一句,更是源自当年程姓嫡系那位的警惕之言。本来梁家自数年已在外置办了好些产业,却是迟迟不敢显露一二,就是怕这等乱嚼舌根的传出不好听的来。
毕竟这世上最好气人有,笑人无的已是不少,再添上她那张大嘴更是不肖三日,便可囔得尽人皆知。此刻就连梁家的新入门的儿媳麦冬,还不曾被自家婆婆寻来好生提上一二哪!
第二百三十三章 重修山道
说来麦冬原是老实性子,可这些年也听闻过不少高门大院中的各色明暗手段。好在卢府主子本就最不屑这般的存在,才没污了眼睛。
饶是如此,却也深深明白这般手段的危险之处,此刻听得婆婆的当面教导,不禁也已将程氏族中那几个难缠的交代清楚,更是提醒莫要将自家外头购置的产业,说与族中人知晓。
对于那些个三姑六婆,麦冬本就最是不耐,至于外头置办下的产业为何不能提,不免有些好奇。原先二爷是因为尚未分家,不敢叫府里晓得自家已在别处,建筑了山庄一座。可梁家又是为了哪桩,不敢明着说与人提及,更何况还是婆婆娘家的族人?
端是晓得这镇子本是由四姓人家合建而成,但梁记能有今日的规模,也已与程记的干系不深了。单说程家早在好几年前,便就在外大展拳脚了,只是这四合小镇上只知者甚少罢了!
另有一项,便是程氏的族人虽在这镇上四姓中略显弱势,可到底还是比起众多外来户更胜一筹,因此养成了这凡事都爱插上一脚的跋扈性子,也是大有人在。
让麦冬多加留意这几人,也是怕自家这新媳妇初来乍到,倘若不明就里不免吃亏。事前早做提醒,总比事后再来说教,更是管用。
知道婆婆也是为自己不受人欺负,才将这等不为外人道的家事统统交代了自己知晓,原本也已得了二奶奶的好意提点,此刻再听自家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