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更为看重已在庄内领了三年多差事的姐妹俩。便是自然而然的。特意选了今日领她来此听书,正是这一举两得之事。好在小丫鬟本不是那愚钝之人。再加之一旁有蔺管事的提点,当回到住处后已是明白了七七八八。
“主子们可是用心良苦。若不是简装出行,只怕也得领着你们姐妹俩一起见识,才是最好。不过有你回头详细讲述了,此番经历与苏木那丫头,也是错不了。”收妥了一旁的包袱,蔺管事还不忘补上句好意提醒之言。
无论对于先她们姐妹一步,跟了两位主子的大丫鬟麦冬也好,还是府内先后领命办差的几个管事,皆将这年纪不小,又经验老道的蔺大管事视作长辈敬重万分。
不但如此,就她们姐妹而言,本就与蔺兰姐姐亲近的很,自是也将蔺大管事,看成了自家爷爷一般的存在。私底下,也曾随了蔺兰姐弟俩,喊他一声爷爷也是常有的事。
此刻得了提醒,更是倍感温馨。想到主子的有意在栽培,又得了蔺大管事的耐心指点,另有见惯了人情冷暖的丫鬟小娟,一旁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越发觉得今日之行,很是必要。
本来,在她与苏木那等不曾出过村子的小丫鬟眼中,城中是一切皆好。晴天不必下地忙活;下雨又不需踩着泥泞不堪的土路而行;最是劳作辛苦的春秋两季,更是无比的惬意。
岂能知晓,这等官宦门第中却又等级森严,哪里比得身在乡间的她们,活得舒坦。即便是小娟这等原也是良家出身的女儿,却也会因家中变故,不得不自卖自身,做了富贵人家的奴仆。
亏得吉星高照,落难之时遇上了自家主子,若非如此又将去向何处,身陷何等境地,也是未尝可知之事咯!
就在丫鬟苏叶细细思量,今日所见诸多之际,正屋这头的夫妻俩却是难得的齐齐哀叹一声。
“相公你看这事,可是象极了当年那桩旧案?”欲提‘旧事’一词,可仔细想来还是应该称其为旧案更妥贴些。那设案两人中,已是一个被押去了府衙的当堂之上,还有一人因身份之故,才免了人前示众,而是另被圈禁在一处,极少有人涉足的所在。
倘若刚才书场之中,另有卢府老人在旁,必定也能听出其中的惊人相似来。且不提,那会儿愕然望向两位主子的蔺管事,就连另一旁毫不知情的丫鬟苏叶,也已能感受到包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怪异了起来,只是碍于之前主子们的有意提醒,才未敢低声问起缘故所在。
直到回转住处,蔺管事才暗自领了主家之命,才寻到了刚才那家书场对门的酒楼,小心探问起伙计的口风来:“对面这书场可是开了有几年了吧?”
“您老还真逗!这可是咱们城里最大的一家老字号了,别看门脸儿不宽,可好歹也是建了两层不是?”会意在桌面上抹了一把,悄悄收妥了面前这位客官的赏钱,才继续说道:“他家原本只做那茶楼的生意,可终究不及隔壁那两条街面上的红火非常。也不知哪日起,他们东家便寻来了工匠,索性改成书场后,反倒补了空缺。这不,直到今日城中另添了几家,也都不曾赶上他们家的。”
这旁侧身而坐的蔺管事听完了这番言语后,已是有了大概的了解后便不急于问明究竟,毕竟是经验老道,深知旁敲侧击的好处,自是先点酒菜,独自饮酌起来。
不时传入耳内的交谈之声中,多少有几句关于今日午后那场大书的,夹杂着一两声愤愤不平,自是源于大书之后的那个附加的小段子。
原来,今日书场之中并非只讲了那本事关贤王作乱,最后被俘午门正法的故事。还有一另作添头,加在半场休息之时,由那说书老艺人的两个徒儿献艺的小段。
然而,正是那个小段子,才使得二层乙字间中落座的几位听得格外认真,还不时对望两眼,更是惊愕非常!其中原因无他,只是故事中被迫流离失所的主人公,与数年前毅州被害的母子俩,连夜逃出城去的情形足有八分相似。
更令人吃惊的是,故事所述的那官宦之家却是姓鲁。当即便已有九成把握,那对逃离毅州母子并为去了别处,就在此附近。就算此刻不在城中居住,也必是离得不远。
想当初,他卢府就因丁姨娘兄妹俩所设之局,诓骗了旁人家的产业,而随之背上了谋财害命一桩。如今虽已时过境迁,那丁姓之人也已尽数得了惩处,可终归尚未还他母子一个公道。
此刻偶然遇上,既可看作巧合之事,亦可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当年正是因为此桩悬而未决,始终压着卢府众人心头,即便那看护卢家大院的下人们,也没有心存戚戚的。
如今既然遇上了,自然要顺利解决这一后顾之忧,才是当务之急!
还他母子一个公道本是必然,为卢府正名也是理所当然。因此蔺管事才在回到了居所,不及多时候便已是换了另一身行头。直奔那书场方向而去。
听得邻桌上有人不平则鸣,不免也好似借着酒劲,喃喃自语了起来:“唉!真真是惨绝人寰,惨绝人寰啊!”
那桌上本是有感而发,几位同窗对饮闲聊,却被一旁独自吃酒的老丈,一声颇有几分悲凉之气的喃喃自语,吸引了过去。
“怎么老丈刚才也在对面书场听着了那小段不成?”
只见这旁的素衣老丈,已是沉沉颔首道:“先生不知,方才听了那段不免想起了当年,亲身经历之事,不禁是感慨颇深。只叹息这故事之中的母子二人命运多舛,哪里比得我亲见那桩旧案中……。”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路往北(下)
众人听到‘旧案’已是吃了一惊!半场那小段中所述,虽未将母子俩遭了大难后的境遇一一说明,可落在听者耳中,已是惨不忍睹!
老头求了官家管事说情,却反遭殴打,当场折了一腿。更在连夜逃离之时又遇劫道的强梁,一家子七八口人,唯有寡母幼子惨存。而那寡母护子心切,更是去了一条臂膀,怎么不叫人唏嘘不宁!
此刻被邻桌的老丈提到当年也曾亲历,不免是好奇心起,就连原本坐在柜内的老掌柜,也已是稍稍坐直了身子,朝这边探头张望起来。
余下几桌的食客们,更是出奇的安静了下来,只等着这位素衣老丈细细讲述,当年那桩颇为相似的旧案来。
见众人此般变化,不惊反喜。略作沉吟后,才缓缓将事发十年后的那收了商户银两,却不曾帮村调停与知府家舅爷间那桩冲突的贪心管事,被原主家绑了下狱一事,详尽说道了起来。
“还真是曲折的很,按理说那主家老爷倒不是个知情的,委实也被这黑了良心的管事骗去了铺子一间。”
这头才刚有人脱口而出,那旁已有附和之声响起:“坏就坏在那官家的姨娘,也是个贪心不足的。要不她一心想着暗中借了府里的名声,圈了那些急于成事之人的银子,又怎会养出那般的畜牲来!”
随着那义愤填膺的骂声传遍了店内四角,就见更多的食客是连连颔首认同起来:“果然还是那后院的妇人坏了事!”
“真真是无知妇孺,居然敢借了府里之名谋私产,反倒叫别有用心的,又骗了个精光!这兄妹俩果然是一家子,同样的贪婪无比。”
“哎!只可惜了那商户一家子去了好几条人命,却是直到如今还不曾夺回自家产业。”突然一个书生的哀叹之声。引得四周遭齐齐看向过来。
不过是有感而发,一句感叹世事无常罢了,却遭了这般目不转睛的定睛来瞧,不免让这青年书生有些慌神。亏得此刻,早已出了柜台的老掌柜,抬手比了比对面那书场,替他解围道:“我在这城里住了一辈子,说来也听过不少家破人亡的惨事,却唯有这件记得最久。”
原本还直直看向那书生的一道道目光,随着这旁老掌柜抬手所只的方向。也都转而瞥看起对面的书场来。
只见这旁的老掌柜,轻咳了一声,已是借着告诉起来:“别看这小段子不过才添入没两年功夫。却已是尽人皆知。你们可是知道如今那对苦命的母子身在何处?”
提及这关键所在,自然引得那旁一直按兵不动的蔺大管事,为之一震!却如二爷所料,这被迫逃离毅州的母子,的确就在不远之处。
压住满心的激动。不免已是端起桌上的酒盅来,抿了一小口。不为旁的,只恐那句急于问明母子俩现居何处应声而出,唯有小心提醒自己且按捺片刻,才好。
就听得老掌柜已是接着言道:“那断了一条臂膀的寡母,眼下正在对面书场之内。帮村着理账;而他家幺儿也已是二十出头的壮士汉子咯。只是家产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