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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点子太背,居然撞到了身心不爽的楚珞手里,毫无疑问被打成半个残废,他吓得拔腿就跑,便跑便放出风声,道:“有种你就在这等着。”
楚珞好整以暇的抱拳,笑道:“我等着!”他也听说最近京城治安不是很好,若是能将这群毛贼逮回去,也算大功一件!
齐文浩回去就向红璎哭诉,让红璎帮他找回场子。红璎二话不说就提剑走了出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打我兄弟,我灭他小弟弟!”
说完这么霸气侧漏的一句话,红璎就提着剑进了城,走到齐文浩所说的那条深巷,冲着那背对她的白衣翩跹的少年吼道:“喂,是你打我兄弟的?”
这声音极力在掩饰其主人的女儿身,但是他仍旧听出几分耳熟来,风流倜傥的转身,眯着眼瞧着红璎那一身男装,以及被刻意涂黑的脸,笑的比一只老狐狸还要奸诈。
红璎吓了一跳,直接跳了起来,丢下剑就往巷子更深处跑去……这个齐文浩点子也太背了,居然打劫劫到了她冤家身上,完蛋了!楚珞这货不定要怎么惩罚她。
大街上人人侧目,瞧着一前一后疯狂奔跑的人,前面那人一袭衣衫歪斜,胡须半吊,须发皆张,面露惊恐之色,而她身后那人,白衣翩跹,宛若谪仙,轻描淡写的脚踏虚空,凌空奔跑追赶而去……
他冲前面那人喊道:“顾红璎,你给我站住!”
红璎敏感的察觉到他心情不好,于是回顶道:“大爷,您认错人了!”
“那你为何要跑?”
“小的一看您就知道您是个练家子,打不过自然只能跑了……”
“谎话!”楚珞说话仍旧那么犀利,两个字道破了她的谎言。
红璎无奈,回头对他明媚一笑,道:“看,天上有飞碟。”楚珞不是第一次听她说这话,自然不会上当,只是吼道:“站住!”
红璎条件反射的顿了顿,选择了不站住。
楚珞一气之下,直接踩着街上人的人头,飞驰而过,翻腾到她面前。红璎呆滞,呆滞,整整呆滞了半晌,她才尖叫一声,拍拍胸脯道:“你几时追上来的?”
“就在方才。”楚珞说着,将红璎手臂抓紧,也不管她连踢带蹬,就将她绑了起来,因为她那副打扮是中年大叔的模样,所以街上没人觉得她是被楚珞非礼的,于是任凭她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搭理她。
红璎欲哭无泪,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红璎被楚珞押着,卯足劲的与他作对,楚珞往东,她偏要往西,楚珞往北,她偏往南,奈何她力气小,斗不过楚珞,总是被楚珞牵着鼻子走。
她利用所有能拌得住脚的石块,做着垂死挣扎。
楚珞一气,松了松手里的绳索,红璎整个人就像离弦的箭,飞速向后倒退而去,重重地磕在人家算卦的桌子上,打翻了人家一桌的签文。
红璎痛的蹬了蹬腿,想爬起来找楚珞干一架,但是楚珞双手环胸,悠闲悠哉的看着她倒霉的滚在地上的模样,说不清眸底是怎样的感情。
红璎骂他:“楚珞,你这个卑鄙小人!”
“你若爬不起来,还得求我!”楚珞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鄙视道。
路人甲乙丙丁认得出那少年是相府的少爷,便都驻足观望,也没人去扶红璎一把,毕竟红璎现在瞧着像男人,路人正纳闷,相府的少爷的口味何时变得这么重,竟然有兴致在大街上逗男人。
于是楚珞好男色的名声不胫而走,成为继拼命佳人传奇之后,京都说书的茶余饭后的又一热卖杂谈。
红璎用猫一样的眼瞪他,奈何猫咪太过渺小,某人太过庞大,即便用上猫爪子也未必能挠的动某人的厚脸皮。
这时,那被红璎撞翻了生意的道士呵呵笑着,将红璎扶了起来,道:“红璎,好久不见啊!”
楚珞正待发火,却听到那道士与红璎是旧识,心中好奇,便立在原地没有动,只瞪着眼瞧着两人是什么关系。若是这老头也是红璎的面首,他就有必要将她关在小黑屋好好教育她一番什么是妇德妇容。
红璎细细瞧着那老头,瞧着倒是仙风道骨,气质不俗,只是她似乎不记得见过他。那道士也不生气,由着她打量半晌,才道:“你还记得十年前,替你占卜的那位道士吗?”
红璎这才恍然大悟,恨不得揪起那老头的白胡子,将他狠狠地抽一顿,她磨牙道:“原来是你这骗子,大骗子,我就算挫骨扬灰……不,化成灰,是你化成灰我也不会忘记你!”若不是这个臭道士说她命硬,她用得着受到那些不公平的对待吗?
某人似乎忘了,她方才居然想不起这道士便是天玑老人!
第五十一章 温馨夜宴
天玑老人尴尬的问:“难道我算的不准?”他素来对自己的占卜术很有信心,不然平南王也不会花重金请他帮他占卜。只是只有他知道结局,他可以规避灾厄,却恐怕避不过人祸。
红璎磨牙霍霍,露着小虎牙道:“若不是你,我现在也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天玑老人摇了摇头,道:“此事与我无干,只是你命里劫数,你的生辰八字过硬,所以才会克死父母。”
“胡扯!”红璎气哼哼道:“你既然说我命硬,那如何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克死前面那个混蛋?”
天玑老人咳嗽一声,道:“你的命理只克血亲,而且这位公子样貌不俗,乃人中龙凤,即便你命硬克人,也是伤不到他的。”
楚珞听说过天玑老人这个名号,听说他善占卜,精通天文星象,能趋利避害,助有求之人防患于未然。连他的祖父都常嘀咕,若得天玑老人,天下定矣!
只是这样的高人,怎得会在京都帮人算卦谋生?他怀着几分不解,恭敬道:“先生既然是天玑老人,那楚珞这里有三个字,烦请先生解惑。”
天玑老人捋捋胡须,眯眼笑道:“你是想问‘红璎珞’三个字吧?”
楚珞一呆,不知道天玑老人从何处得知那物,天玑老人也不避讳道:“当年红璎珞,便是我开过光之后献给先皇的。”
楚珞想不到天玑老人居然是红璎珞的主人,他为刚才对他的怀疑感到惭愧,便道:“我不该质疑先生的。”
天玑老人并没有生气,而是对他和红璎道:“其实‘红璎珞’不仅仅是个物件,也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有心,你们自然会明白的。”
红璎最见不惯旁人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便哼道:“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虽然我现下的确也应了你说的命硬命贵!”
天玑老人捋了捋胡须,呵呵一笑道:“所谓名贵,不止于此!”他说完,就埋头收拾被红璎撞倒的桌案,幽幽道:“看来京都,我老人家又呆不下去了。”
楚珞忙帮他收拾,道:“先生何不留在我相府?”
天玑老人摇了摇头,道:“争端所在,非吾所愿也!”他说着,拍了拍楚珞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喃道:“你若将来君临天下,莫忘民贵君轻!”
他说罢,就收了签文,转身潇洒而去……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那张桌子。
楚珞怔在原地,不懂天玑老人那话中深意。红璎趁他失神,偷偷的蹲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朝着人群摸去。
只是那群闲的没事来围观的百姓之中,有人无聊的对楚珞说:“公子,你的仆人溜了……”他说完,还自以为成全了一对断袖鸳鸯。
红璎这次被楚珞拎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背叛她的路人甲,咬牙切齿道:“老子今天出门流年不利,等我流年大吉大利的时候一定出来找你们算账……”
她边说边蹬脚,一点大家闺秀的形象都没有。
有好事者挥了挥衣袖,道:“随时欢迎……”
红璎气的要吐血了,这年头龙套居然比她还有个性了!
她被楚珞扣押到了相府,正待她欲要对他破口大骂,却听楚珞道:“对不起。”红璎一怔,楚珞帮她解开绳子,忽然将她紧紧的抱了起来,道:“不要走了,不要走……”
红璎心里某根柔软的弦被触动,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珞,发现现在的楚珞像个小孩子,迷茫而无助,只知道紧紧的抱着她。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拍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的安抚他。
深秋的阳光有些歪歪斜斜的打进了窗户,透过菱花轩窗,箔在红璎的面上,红璎居然有种时光交错的错觉,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做什么,似乎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楚珞,也似乎她的世界里一直只有他。
不过作为楚珞的小姑子,安慰一下自己的侄子也无可厚非,于是红璎摸了摸楚珞高高束起的三千青丝,道:“不难过不难过,我不走……”
楚珞怔然回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跌跌撞撞,落荒而逃。
当夜,陆姗姗就将她叫了过去,说是相爷有请。
红璎怀着忐忑的心情,乖乖的站在庭院里,等着相爷的责骂,谁知相爷只是和蔼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