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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三十挂零的穿着紫衣的贵妇人跳下车来,王思礼腾出右手来,牵着那位夫人的手,柔声道:“大宝贝儿,想我了吧?”
王夫人的脸红了起来,扭头看了看周围不知多少看好戏的军官,小声说:“还有外人看着呢。”
王思礼满不在乎道:“让他们看去吧,谁没有妻子儿女呢。”
紧跟着王夫人跳下马车的是一位穿红衣的贵妇人,她一跳下车就转身从车上抱起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周围挨挨挤挤密密麻麻的大人们。
张光晟强自镇定,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差点就撞到王思礼身上去了,红衣女人转过身,看到张光晟,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张光晟张开双臂,女人把手里的孩子送了过来,张光晟颤声唤道:“庭芳,我的庭芳。”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好久才慢慢问道:“你是我爹爹吗?”
张光晟含泪道:“是!庭芳,你长得真漂亮,比我梦里的还漂亮。”
庭芳抱起张光晟的头,在他额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笑道:“爹爹,我终于看到你了!”小姑娘才一说完眼泪就流了出来,张夫人掏出手绢轻轻给女儿擦泪,庭芳伸出小手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道:“娘,我们终于看到爹爹了,娘,我不哭了,你也不要哭了。”
第八章 郎骑竹马来 '本章字数:27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1 12:47:43。0'
听到张光晟的夫人和女儿被接到河东的信息,张景明老爷子和念奴带着岑经迎了出来,大家见了面,念奴亲亲热热叫张夫人“弟妹”,岑经一直没有玩伴,看到庭芳,兴奋得要命,立即拉着她的手往花园跑,边跑边说:“庭芳,走,我带你去玩。”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庭芳被他牵着手,也不挣扎,只是笑着抗议。
“哦,我叫岑经,我娘说你是我表妹,哥哥要照顾妹妹,以后我要照顾你。”岑经一本正经地说。两个小孩走到花园,岑经开始讨好表妹,“我来给你编个花冠戴吧。”
“好哇好哇,表哥,你教我编吧。”
岑经摘下几条柳枝,又摘了几朵小野花,坐在草地上手把手教庭芳编花冠,两个小孩正编得起劲,忽然另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低头好奇地问:“庭芳,这是谁呀?”
“保家哥哥。”庭芳丢下编到一半的花冠,爬起来,拍拍裙子,问道:“保家哥哥,你家在哪里?你从哪里过来的?”
保家指指不远处一个月洞门,“我从那里过来的,我就住在隔壁,咱们以后可是邻居呢。”
岑经拿着花冠,也爬了起来,边爬边说:“庭芳,花冠还没编完呢。”
保家不屑地撇了撇嘴,“那有什么好玩的,庭芳,我在朔方刚刚跟封采星学了一首歌,我来教你唱歌好不好?”
庭芳笑着说“好”,又回头对岑经说:“表哥,咱们学唱歌。”
保家像个先生似的,煞有介事地一句一句教了起来。
“月亮汤汤,骑马烧香,烧着罗大姐,气死豆三娘,三娘摘豆,豆角空,嫁济公,济公矮,嫁螃蟹,螃蟹过沟,踩着泥鳅,泥鳅告状,告着和尚,和尚念经,念着观音,观音撒尿,撒着小鬼,小鬼肚子疼,请个财神来跳神,跳神跳不成,白费二百文。”
岑经本来正和庭芳玩得开心,很不高兴保家来捣乱,刚开始不大理睬他,后来听表妹和保家唱得那么顺口,也就跟着唱了起来,三个小孩很快就玩成了一堆。
夫妻分别已三年多,好不容易相见,张夫人心情激动,这些日子一直在马车上颠簸,今天到家已是下午,忙忙碌碌收拾了半天,大概是兴奋过了头,张夫人竟然都没觉得累,等到晚上闲下来,这才感觉腰酸背疼。
张光晟轻轻揉着夫人的肩,“今天累着了吧?我少年从军,从一成亲开始就聚少离多,一年见不了几天面,这些年变本加厉,连着三年都没见过面,你一个人带着庭芳,真是辛苦你了。”
“一家人能够团圆,再辛苦也是值的。”张夫人高兴地笑着,头埋在张光晟胸前,“在朔方的时候,一听到哪家哪户男人阵亡了的消息,我就害怕得要命,谢天谢地你一直平平安安!”
光晟轻轻捶着夫人的背,下巴枕着她的肩,感慨道:“我命这么大,也真是老天保佑。四年前仅潼关一役就死了几万人,这些年,我亲手埋葬了不知多少并肩作战、生死相依的兄弟。”
张夫人听着,不由颤抖起来,光晟抱紧她,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最艰难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这年头,当兵固然不易,做农夫更艰难,贼军烧杀抢掠,就连官兵都免不了打劫百姓,河南、河北甚至荆襄许多地方都是万户萧疏,不见人烟,我若不是上了战场,咱们家只怕也是贼军和官军们砧板上的肉。”张光晟轻轻解开夫人腰上的罗带,贴着她的耳垂道:“这些年,我想死你了,沙场生活艰苦,每天都累得要命,有时候没日没夜行军,经常是一沾枕头就睡死,可只要一得空,就会看见你,有时候大白天的也会做梦跟你洞房花烛……”
张夫人瞬间热血上涌,连耳根都热了起来,她双手掩住脸,张光晟也呼吸粗重,将她打横抱起,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说:“你还像洞房花烛夜一样漂亮。”
张夫人头埋到张光晟臂弯,喃喃道:“早就老了……”
张光晟抱着她轻轻放到床上,自己半个身子也躺到床上,单手撑着头,灼热的目光像是要把夫人融化,“我们孩子都那么大了呢,人都是要老的,等到哪一天,我牙齿掉光了,眼睛看不清了,背也驼了,腿也走不动了,你还要我吗?”
张夫人笑着捶着他的肩,“真等到那一天啊,我更是鸡皮鹤发了,可能连路都走不了了,你还要我吗?”
张光晟忽然伸手在夫人胳肢窝搔了搔,张夫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张光晟停了手,撑起身来,一边脱靴一边说:“你真走不动了,我就做个轮椅推着你去散步,带着咱们的小外孙一起去看夕阳。”
张夫人坐起来,笑道:“我可不想做老妖精,还小外孙呢,只怕曾外孙都长大了吧。还是早死早投胎……”
张光晟回身急掩住夫人的嘴,“呸,呸,呸,死呀活呀的,你说句吉利话好不好。”
张夫人拉着丈夫的手,柔声道:“来世再做夫妇,永远跟你做伴。”
张光晟心头火热,推着夫人一起倒到床上,一翻身覆在她身上,吻着她的眉眼说:“好,生生世世,咱们都是夫妻。”
张夫人双手环着光晟的颈子,幽幽道:“光晟,我生庭芳的时候大出血,差点连命都丢了,大夫说我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了。光晟,咱们就这一个女儿,你再娶一个女人吧。再娶一个,让她给你生个儿子。”
张夫人吐气如兰,热热的气息都喷在他耳朵里,光晟心疼地捧起夫人的脸,在她的脸庞上缓缓抚摸着,良久才道:“你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我怎么能再娶一个女人进门让你受气?”
听到丈夫这样为她着想,张夫人心里欢喜得要命,差点就要飘飘然了,过了半晌,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她又犹豫道:“可是咱们还没有儿子啊……”
光晟打断她的话笑道:“女儿也好啊,女儿更有孝心,况且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又不指望儿子来养老……”
光晟话音未落,重重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张光晟皱起了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哀求,“小姐,你别敲了,老爷和夫人都睡觉了……”
庭芳脆嫩倔强的声音,“不要管我,我不要你,我要跟我娘一起睡……”
“小姐,你别闹了,夫人要跟老爷睡呀。”
张光晟大为恼火,半撑起身子,“这丫头……”
庭芳叫了起来,“我爹我娘还没睡呢,我都听到声音了。娘,你开门,我不要跟李妈睡。”
张夫人无奈地笑着,“女儿认生呢。”张光晟爬了起来,换了一双木屐趿着,掀开珠帘走出内室,庭芳还在敲门,张光晟走到外室门口,打开门,庭芳和新来的仆人李妈都站在门口,庭芳正在使劲敲呢,门忽然被打开,她收不住势,差点跌倒,张光晟一把抱住她,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我衣服穿得多,不怕疼。”庭芳将鲜红的嘴唇翘得高高的,不满地嘀咕,“爹,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娘。”
张光晟笑着哄道:“乖,爹是喜欢你。庭芳,你长大了,不能老赖着你娘,嗯?听话,跟李妈回去睡觉。”
庭芳偏着头问:“娘不跟我睡觉,那她跟谁睡呀?”
张光晟苦着脸,无奈道:“你娘她要跟爹爹一起睡觉。”
“爹,你比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