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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云京大惊,怒道:“我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从来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什么人居然要这样诬陷于我?”他刚听到被人告恶状时,还以为自己行得端坐得正,没什么好怕的,没想到事情竟已如此严重。被思结进明这样一提醒,顿时心中忧惧,方寸大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光晟见辛云京神情悲愤,倒真有点像是被冤枉的,于是问道:“难道你真没做过这事?”
“我当然没做过,”辛云京努力定下神来,分辩道:“我辛云京也是河西大家族出身的,父母教导有方,自幼习文练武,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从军前,我已成家,我的夫人美丽、温柔、贤淑。自从安史兵变后,我跟着节度使来中原平叛,后来河西骚乱,我们家族都迁入长安,节度使驻军河东,我夫人闻讯就赶来河东照顾我。我有娇妻幼子,怎么会以身试法去做那下流龌龊之事!”辛云京说着,解下腰间佩剑,双手高举,说道:“这就是我的宝剑,一直随身佩带着,他们送到节度使那里的剑绝对不是我的,很可能是伪造的。”
思结进明也在旁边帮腔道:“张将军,云京说的都是真的,我敢肯定他是被冤枉的。”
“如果真是被人诬陷,只要去查,一定有破绽可寻。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节度使更是依法办事。”张光晟拨马上前接过辛云京的剑,拔剑出鞘,剑光如水,一看就知是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张光晟看了一眼,又插回鞘中,朗声说道:“辛云京,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跟我去见节度使伏法;二、配合我去代州军营调查,证明你自己的清白。辛云京,我此来本是抓你去正法的,如今随你去查案,已经是在越权行事,因为我不愿冤枉好人,免得节度使枉杀无辜,坏了他的威信、名誉。我给你提个醒,辛云京,虽然这代州是你的地盘,你最好还是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
辛云京在马上抱挙行礼道:“多谢张将军成全,云京没有做过任何见不得光的事情,张将军既然给我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云京何必再耍什么花样?”
张光晟挥手道:“走吧,先去代州军营查查。”
辛云京带着张光晟、思结进明等人来到代州军营,辛云京一声号令,军队立即集合起来,刺史判官拿出花名册开始清点。张光晟看着辛云京军队集结速度极快,不由点了点头,代州团练军队伍严整,辛云京令出如山,看来这人治军还挺行的,确实是个人才。
“报告刺史大人,辛云城将军和他麾下的两个心腹士兵都不在军中,不知去了何处。”不多久,判官赶来报告辛云京。
“今天不是轮到他值夜吗?他能跑去哪里?”辛云城是辛云京的族弟,听到自己的族人居然如此漠视军纪玩忽职守,辛云京气不打一处来,强自忍着不乱对他人发火,问道:“他跑了,谁在值夜?”
“回大人,是他的副手李竭诚。”
辛云京叫人传李竭诚上堂,问道:“辛云城干什么去了?他可有交待过你什么?”
李竭诚磕头道:“属下不知道,他只嘱托属下替他值夜,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是吗?你伺候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周到啊,够孝顺的。他叫你值夜你就值夜,我没记错的话,你明天还要值日吧?你真能干啊,铁打的吗?”
李竭诚见辛云京发怒,赶紧跪下磕头谢罪。
“李竭诚,辛云城最近可有过什么不同往常的言行?”坐在辛云京旁边的张光晟问。
“属下粗心,什么也没发现。”李竭诚一问三不知。
张光晟站了起来,问辛云京道:“要不要去辛云城的营帐看看?”辛云京点了点头,站起来,自己在前面带路,引着张光晟等人往辛云城营帐中去。
辛云城帐内有点凌乱,一个水杯扔在地上,他的盔甲扔在铺盖边,张光晟扫视了一下,走到铺盖边,顺手捡起什么来,在手里晃了晃,问辛云京,“辛云城平时身上有带这个吗?”他拿着的是一条已经有点旧了的,绣着鸳鸯戏水的丝绸手绢。
辛云京心中惊疑不定,望着那条绢子摇头道:“我以前从没见他用过丝绢。”
张光晟在铺盖上坐了下来,对其余的人道:“都坐下吧。”又转头对紧跟着的两位随从的军人道:“今天忙活了这么久,晚饭都没吃,饿死人了,趁着现在有点空,你们赶紧出去随便弄点什么过来吃两口。”
两个军人答应一声,出去了,不多久就提了一个大饭盒,一叠碗筷进来,笑道:“我们没跑远,军中食堂里刚好还有现成的剩饭剩菜。”张光晟倒不挑剔,揭了盒盖,就招呼和他同来的军士们开饭。
折腾了这么久,天早已黑了,辛云京和思结进明也是粒米未进,早已饥肠辘辘,这时闻到饭香,思结进明不由自主舔了舔唇,吞了口口水,张光晟抬起头来,发现辛云京和思结进明的异样,笑了起来,道:“莫非两位也还没吃晚饭?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一起过来吃两碗吧?”
辛云京低头说了声“多谢”,就拿了帐中辛云城的碗筷给思结进明,自己捡起那个扔在地上的水杯,倒点冷水洗了洗,找了一个调羹当筷子,两人盛了饭,吃了起来,虽是素菜粗饭,大伙儿都吃得挺香,唯独辛云京满腹心事,食难下咽。
第三章 他乡遇亲人 '本章字数:28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12:34:15。0'
辛云城没多久就被找了回来,押进他自己的营帐,辛云京、张光晟等人都在帐中等候着他,大概在路上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辛云城一进帐就扑通跪倒在辛云京面前,磕头哭道;“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我是被人陷害的。”
辛云京看到他那熊样,气得浑身乱颤,咬着牙道:“给我起来说话。”
张光晟将那条丝绢丢了过去,落在辛云城肩上,辛云城看到丝绢,脸色顿时变了,张光晟问道:“辛云城,这条绢子是从哪里来的?”
辛云城低头不做声,辛云京气道:“你是不是打着我的名义在外面抢女人?”
辛云城浑身一震,急急分辩道:“不是,不是……”
“还说不是,那怎么会有人告我强抢民女?还有,这条丝绢一看就是女人用的,你从哪得来的?”辛云京恨不得动手扇他两耳光,节度使的军令这才颁布多久啊,他作为自己的族弟,不带头做个好榜样,反倒顶风作案,这让他如何号令他人?
“是李仁孝抢了送给我的……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张光晟插口问道。
“他说……节度使不知道就不算犯法。”辛云京越听越气,终于忍不住踢了他一脚,辛云城站立不稳扑通倒地,他半爬起来,哀求道:“我不是故意的,人不是我抢的……”
“你是不是也有一把刻着‘辛’字标记的佩剑?”张光晟忽然岔开话题,辛云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剑呢?还在吗?”张光晟继续追问。
辛云城摇了摇头,道:“本来是佩在身上的,昨天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还真是个二愣子!张光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问道:“你们抢了的那个女人呢?是不是被你**了?你打算如何安置她?”
“没有,我没有**她……她性子太烈,抵死不从,居然拿出一支金簪子自杀……”
“什么?”辛云京大惊道:“你把她逼死了?”
“没有没有,她没死成,负了伤,我把她送到回春堂医馆里去了……”
“只怕令弟还真是被人蓄意陷害的,”张光晟回头对辛云京道:“领着那位老丈去告你状的军人,名字就叫李仁孝。”
辛云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抱住张光晟右腿哀求道:“张大人,请你救救我,我真是被陷害的……”
张光晟不动,扭头无奈地看着辛云京,云京怒道:“不争气的东西,还不快放开张大人,你当初狗胆包天,既然敢做,怎么就不敢担当了?”
“事情总算是有个眉目了。”张光晟吩咐人把辛云城绑了起来,又回头道:“辛云京,你这个族弟,我是不敢包疪的,还是等节度使大人去处置他吧。事情虽然不是你做的,明天你还是必须跟我去见节度使大人。还有,那个女人,你赶紧安排,叫人去慰抚一下,别再出了什么差错,闹出人命来。”
辛云京一一应承,赶紧叫判官派人去回春堂慰抚那位受害者,又忙着给张光晟等人安排住宿,忙忙碌碌,不觉已是深夜。辛云京告辞张光晟回到家,大门像往常一样虚掩着,辛云京轻轻打开门,进了屋,再栓好门,他刻意放轻脚步,走到卧室,辛夫人正靠着桌子打盹,听到动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