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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易术对他的态度,只是小小的第二次警告罢了。
最困难的是,以黑崖现在的处境,他不能说什么,因为他说了易术不会信——证据摆在那,红蝶精神失控也不能说,他现在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这一切。
他失意的走在路上,眼神扫过边道上卖报纸衣衫褴褛的少年,掏出零钱买了一份报纸。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有了献爱心的想法,今天他侥幸逃脱了,那么明天呢,明天的他是否还好好的在这个世界上呢?他记得兰殇的父亲曾经说过,在你有能力帮助别人的时候,给别人一个机会,对人对己都有好处。
兰殇父亲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他说的很多话都很有道理,但是黑崖总是不太能听进去,也许是因为脾气的原因吧,他确实没有什么心计,只是擅长打打杀杀。但是此时他想到兰殇父亲的话,又看到街边衣衫单薄卖着报纸的少年,递过去十元钱并且没有找零。
在你有能力帮助别人的时候,给别人一个机会,也许这一个对你来讲看似不起眼的援手,可以拯救他的一生。
黑崖看着手中薄薄的报纸笑了,他终于实践了一次这句话,又回过头去寻那卖报的少年,却寻不到他的身影,卖报是件苦差事,风雨无阻还要在人群中拉拢买者,当然不可能只在一个地方待着。
黑崖站在路边打开报纸随意翻看,报纸中夹的一张白色纸条滑落出来,黑崖抽出那纸条来看,上面有几个手写的字。
“如果你接受我们的条件,白叶的事情我们帮你摆平,否则......”
这纸条犹如又一道晴天霹雳,黑崖再次回头去寻那卖报纸的少年,不,那绝对不是普通卖报纸的少年,而是铭宫的杀手!
即使自己化了装,仍然被铭宫认出来了!
黑崖知道自己已经被铭宫监控,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惶惶不安地坐在边道上。
下意识的想起什么,将纸条翻转过来。
“接受之前条件的话,将报纸扔进车站边的垃圾箱。”
黑崖盯着那字条很久,抬眼望去,果然在车站边有一个垃圾箱。
他是真的不想让周围的人因为自己而出意外了。
黑崖深深叹了一口气将纸条撕碎,走到车站边将它们和报纸一起塞进了垃圾箱。
许久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黑崖静静的站在垃圾箱旁边,等着铭宫给他的回应。五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其他状况发生,黑崖有些不耐烦地点起一根烟放在嘴边,青烟袅绕中黑崖的面部狰狞而扭曲。
“可恶。。。。。。”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下一刻抬眼的时候,那双紫瞳布满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香烟燃烧殆尽之时,却没有发生任何事。黑崖胸口剧烈的起伏,内心的焦虑使得他坐立难安。
黑崖实在等得不耐烦,将烟头按在垃圾箱最上方的小碎石里灭火,手犹如绑上铅石般沉重。
最后一丝星火熄灭的时候,却发现小碎石之间有片纸状的东西。
“19日上午十一点,带着东西艺术馆前见。”
而今天,是16日了。
黑崖默默地坐在办公室里,他拒绝出来吃饭拒绝和其他组员见面,他被控制了,他真真正正的被控制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提线木偶,他无论做什么都能被铭宫提前想到。
他会买报纸铭宫想到了,他会接受条件去扔报纸进垃圾箱铭宫也想到了,他会在吸烟的时候将烟头按进碎石里然后发现那张字条,铭宫想到了,铭宫全部想到了,他们就像他肚子里的一条蛔虫,在他还未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提前将他下两步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黑崖坐在椅子上抱住头,忽的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打开电视机拨到之前看过的那个新闻频道静静的等着。
电视里正在播报的正是白叶谋杀的后续报道。
“心脏病发猝死”,“多注意身体健康”,“误会”,“虚惊一场”等等词语都尽数加在了这个案子上,黑崖麻木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解说,咖啡里有毒这一点肯定已经被查出来了,如果不是有强大的势力在上面控制着,这里根本不会说出“心脏病发猝死”这种一看就是骗人的理由出来。
强大的势力在上面控制着。
黑崖无力地蹲下身。他知道,这一场戏结束了。
他败了。
=
也许,看着他,是自己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兰樱想。
在她所站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厨房里那孤寂的背影,厨房中正在拌沙拉的黑发少年专心的把蔬菜水果按形状排好,肩膀随手臂抬高而轻轻移动着,看起来很宽阔的样子。再往上,头发缝隙中露出颈部的皮肤,可以看出红润的颜色。
怎么能看出红润呢。幻想幻想,兰樱顿觉耳朵烫起来。
那天她一冲动将巧克力扔掉几盒,结果第二天就良心不安立刻又买了几盒新的回来。
明明早就在心里下定的决心,可是为什么她又妥协了呢?
明明是决定要放弃他的。他有红蝶、他有兰梦,他身居组长高位。
他什么都不缺。
可是,每当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是无法将自己的心情调整到一个平和的状态。有他在的时候,整个房间都让她觉得很温馨。
“兰殇”,这简单的两个字,到了她心中,就萌发出很多不同的东西。
衣角被拉了一下,兰樱轻叫了一声
正文 2。23 两点之争
久久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4…7…22 12:07:20 本章字数:2554
“樱…”蜷缩在一旁沙发上的兰夜午睡完毕,从厚厚的棉被中伸出一只结实的胳膊,手臂上肌肉的弧度格外明显。兰夜还没有完全清醒,这一声樱的尾音被他拉得格外冗长,拖起一丝撒娇的意味。
慌忙将眼神从兰殇身上收回,兰樱蹲下身替兰夜掖紧了被子,又轻拍了两下,转身去拿水。
兰夜接过一饮而尽,喝罢温柔的凝望兰樱,笑道:“没白疼你,知道监护人醒来就要喝水的习惯。”
兰樱闭上眼睛双臂交叉:“谁会记得你的习惯啊,只不过眼前有一杯,顺手给你罢了。”
还没说完就见兰夜垂了眼,神色失落,忽而想起那天他孤单地坐在沙发上那句:“你怎么。。。。。。就永远想不起我呢?”心就立刻软了下来,又立刻驳回刚才的话,“你的习惯我什么时候忘记过。”
再去看兰夜,他已经重新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被角上拉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人仍是懒懒的感觉,没有平日的阳光。
如果在五官中挑一个代表一个人的话,那么兰樱会用“眼睛”代替兰殇,用“嘴唇”代替兰夜。
兰殇虽然寡言,一双眼睛却可以表达出他全部的情感;而再多再丰富的动作,也比不上兰夜的笑。兰殇的笑是让人心疼让人惊艳的笑,总是带给人又惊又痛的感觉,但兰夜的笑容,就好比冬天里的一个暖炉,越寒冷就越会出现,只一个笑,就可以温暖人的全身。
看到他灿烂的笑的时候,她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颜色,闪着耀眼金光。
兰樱伸手将被子拉到兰夜脖子下,想要看他的笑,可那本应带着上扬弧度的嘴唇,却平平的拉成一条直线。
“夜。。。。。。”想起那日兰夜的难过,兰樱的眼圈酸酸的,没有人会超过兰夜对她的好,他每一次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每当她害怕回头的时候,都可以看到他站在她身后对她微笑。她真的觉得兰夜很好很好,她想要兰夜得到最多最多的幸福,在她心中,兰夜是不能不笑的,他不笑的话,她就好象失去了精神支柱,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见被子被拉下来,兰夜抬眼看着兰樱,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与难过。
看着兰夜这种眼神,兰樱心中一颤,忍不住去抚他的长发,刚伸出手去,就被另一只手拉住。
兰殇听到有动静抬头向外望了一下,正好看到兰樱背对着自己的方向弯腰的场景,而躺在沙发上的兰夜,则是一片深情的表情。
啪的一声,番茄掉到地上,砸出一片淡淡的红。
兰殇愣愣的看着地上那一片颜色,那浅红好似他那天看到的她脸上的绯红。他蹲下身用手指触摸那液体,看着它的神情像看着一摊血。当年把那个找父母要组长职位的杀手毙掉之后他也是这样,蹲下身去触摸地板上的鲜血。
湿湿的,黏黏的。
五岁的他蹲下身触摸地上的血的时候,母亲正依偎在父亲身旁,本来就带有不安的神情,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竟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抓紧父亲的胳膊,身体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