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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克苏几天前为阻止牧民抢水挨了几棍,养伤得不亦乐乎,不想做工,亭长便多给了些手工艺品给他做,或许是查克苏太努力,又把手伤了,便放心养伤,将活都给了寒野。寒野郁闷的承担两个人工活,这几天又没休息够,累得想倒头睡去。
寒野打盹醒来时,看见了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如果当时他没有打盹,就不会惹到这个人,就不会去那个地方,就不会开始修仙之旅。别人梦寐以求的寻仙成道,在他看来却是无尽的梦魇,无尽的苦难,无尽的烦恼。他生来就注定与责任无关,可现实却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人给了寒野一个需要责任感的工作,当时寒野以为是自己美满生活的希望。
齐将军让寒野护卫一位仕途失利的大人物,仕途失利意味着一切家产、一切建树、一切情感的失去,承受骂名还会被莫名袭击,承受这些已经很痛苦,齐将军不希望这位老朋友更痛苦。装傻这事没人比寒野更适合,他有时候真的傻,挨打也没有人比寒野更适合。寒野见到那位大人物第一天就挨了打,寒野只是想接近那位大人物,却不料一只大手将他抓起,丢在一边,还恶狠狠地盯着他,大声说道:“哪里来的小毛孩子,这么没教养?”
在寒野认知里,出手就算打架,虽然自己只算半个差职,也容不得侵犯。寒野昂着头,说道:“我是新来的差职,负责押解犯人。”
“你个小毛孩,说什么?”听见犯人两个字,那个大汉很怒火地道:“说话放尊重点,我家大人没了官职,却没有犯法,不能那么说他,你敢那么说我犯法也要揍你!”
寒野低头不语,心想自己平时挨饿受冻、受尽欺负,看见当官的落难心底高兴,不小心就表现了出来,还是慢慢观察当官的与犯人有什么不同。寒野装出笑脸道:“那我应该怎样称呼大人?”
大汉深知边疆差职的厉害,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不便多得罪,掏出一个小袋子塞给寒野,说道: “路上幸苦,还请小哥多担待,要是遇见危险还望小哥多帮忙。”
一听到”危险“二字,寒野犹豫地结果小袋子,打开一看,并不是钱,却比钱更珍贵。###第玖章 大漠箫歌
【一】
寒野从始至终都没见到那位大人物真面目,那位大人物好像患了风寒,经常咳嗽,披头斗篷遮住了容颜,也遮住了所有想要了解他的目光。
寒野的任务很简答,每天跟随、记录这位大人物的行程,其实就是跟在后边走来走去,不能去的地方要阻止,有事情要通报。
大人物自然有大气魄,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这让寒野很佩服,心想自己也该成为这种人。寒野开始主动与中年人交流,这个中年人与别的大人物不同,并没有架子,待人很随和,经常一天只说一两句话,时有时无的咳嗽声响起,寒野就知道是那个中年人。江萧是那个中年人的姓名,寒野记住这个名字是每到夜晚江萧的营帐就会有悦耳的萧声传来,寒野很喜欢那些音乐,每到傍晚都会在营帐外守候。
过了好些天,寒野已经能和那位大人物聊上几句,并且学会简单的曲调。中年人的声音很浑厚、沙哑,哼起曲调很宏亮、悦耳,塞外风沙的凄凉,风声伴随歌声,感觉清心至极。经常听歌,寒野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平静,以前喜欢热闹的自己开始变得孤僻,越是孤僻就越能感觉到灵魂的流动。听着中年人洗涤灵魂的音乐,寒野感觉自己越来越纯结,从此睡眠质量有了显著提高,身体也比以前硬朗,更重要的是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感觉如果哪位美人见到会不会侧目相对?
想着,寒野莫名其妙的思念起那个曾经近在咫尺,如今却远在天涯的女孩子,希望她不会像自己一样在受苦。
【二】
伴随着江萧又一次遇刺,一名土匪被抓。
土匪,是边塞最常见到的一刹风景,连土都抢,更是一滴水都不放过。
寒野来到边塞这么久,已经与许多土匪接触过,每个土匪都有他的身不由己,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犯罪。
在土匪眼中,官兵更土匪,土匪是不会随便招惹官兵,土匪让人一时不好过,官兵让人这辈子都不好过。
那名土匪在不断的拳击比赛中,已经供出是刺客利用土匪捣乱实施谋杀。
刺客,寒野曾经听说过,也遇见过,可是寒野不知道在这么荒凉的边塞,为何会有刺客出现?杀手的魅力在于快、准、狠,出手即是死,而这种与死亡打交道的职业佣金不菲,让土匪抢一年都不一定抢得到那么多钱。杀手的目标不是非富即贵,就是大权在身,而如今边塞只有那个落难的江萧值得杀手出手。
能让一个刺客敬重,无疑是种荣耀,能在杀手三次暗杀下不死更是至高荣耀,而且这个杀手还是杀手界的招牌,帝都出百万黄金悬赏的超级匪徒云霄剑。江萧的随从很想知道为什么寒野面对杀戮表情那样平淡,即使纵横沙场的将领也少有那份从容,胡辛已经将寒野列入了杀手同伙,在胡辛看来,只有从小培养的杀手才会有寒野这般冷血,才会有寒野这般演技。
“你个小屁孩,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胡辛的话很冷漠,一点也不像与小孩子开玩笑,倒像是在面对一个仇人。
寒野看了眼亮光的营帐,笑着说道:“我是来找江萧大叔学歌乐?”说着,还亮了亮手中的兔肉。
“现在太晚,明天再说。”胡辛在敷衍,”大人已经很累,需要休息。“
寒野说道:“明天你们要去田里劳改,根本没有时间见到江萧大叔。”
“我也没办法。”胡辛说道:“你等以后再来……”
【三】
胡辛的话还未说完,一声“有刺客——”的吼声,便点燃了瞭望台的火燎。瞭望台的火燎一燃,锣鼓即响,所有营帐待命的兵士须全部到位。
寒野是离吼声最近的人,他向着声源望去,正好瞧见一个身影窜过,再往江萧营帐,已经打斗声不断。寒野冲进营帐,正巧看见江萧一刀劈向黑衣人,黑衣人放出石灰粉溃逃,黑衣人在黑夜下被赶来的兵士追捕。只不过几秒时间,地上就多了一地鲜红。正在众人大松一口气的时候,又一声“有刺客”传来,片刻间就有数人胸膛上插着亮晃晃的飞刀。
飞刀,不知道从哪里飞来,就已经带走数人性命。
看着那些夺命的飞刀,众人心中生出胆寒,都在想着:自己的胸膛是否也会出现同样的飞刀,同样带走自己的命?
怕死是人的本能,况且没有赴命的理由,兵士皆是敷衍抵抗。
江萧的眼,望着对面黑压压的山顶,透露出一股杀气。寒野怎么也瞧不出那里有什么,回头才发现胡辛的刀子已经放在了自己脖子上,胡辛狠声道:“乖乖投降,把暗器交出来。”
“胡辛,放下刀,他不是刺客。”江萧对寒野拱手,公式地说道:“还望守戒官前去通报,对面山顶埋伏有刺客。”
曾经统兵十万之众的江萧从来没有这般委屈过,胡辛见了恨不得一刀劈死寒野,寒野表情诧白地飞奔去往守卫亭通报,却连门都进不了。寒野低头回来时,江萧已经转移,寒野心底五味杂陈,魂不守舍地跟着卫队组织巡逻搜捕刺客。
【四】
“又死人了,我们哥俩跑吧。”一个头发蓬乱的兵士,已经把头盔取下,躲在山脚歇气。
在兵士旁边有个小老头,瞄了眼地平线,又躲回了地平线下的山坡,叹道:“从来没有遇见这么大的事,连着死了好几个人,这要是在城里,怕是要掉好几顶官帽。幸亏咱们跑得快,那把飞刀当时离我半个身子远,那哥们倒下的眼神我现在还记得,太恐怖了,我得提前退伍,不然我家那狗蛋没了爹,还不哭得死去活来。”
寒野听着他们的对白,也想说两句,却发现自己也一样躲在这里避难,不比他们好多少。那两人看着又跑来的几人,小声喊道:“你们别太大动静,惹到了杀手,今年俸禄就归了那扒皮,要是遇见巡逻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