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接着就怀疑我是日本人,完了还用警察审贼的口气对我问话!我说你什么意思啊?”
“你回答我,你和那个受伤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李医生好像根本没把杨举的话当回事儿,只是继续很不友好的向杨举发问,看那口气还不容推辞!
杨举家财万贯兵丁众涌,从小到大还没怕过谁!当然了,他也没碰上过个太有分量的人跟他过不去。要说碰见过横的人,恐怕也就要属上午在城外树林子里,那两个日本杀手了。可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手起枪响全报销了!于是也不再跟这个书生气十足的什么李医生废话了,双手叉腰的看着对方,那意思是说:少废话吧,你要实在看着老子不顺眼,干脆咱俩练练算了!
杨举这儿正等着这李医生跟自己动手呢,没成想这么大个子的一个人,先是继续愤怒的盯着自己,而后居然从双目中缓缓的留下了两行眼泪!
杨举这就不明白了,你说这洋鬼子的医院里他都尽儿点儿什么人啊?这女的跟小花痴似地,见了有才的男人就傻了。都傻到胭雨楼里去了,还在那儿忘情沉醉呢!男的吧跟精神病一样,一见人就像有仇似地要打架!看看打不过人家,又气的自己哭去了!也不嫌寒碜!
一见这架势杨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叉在两腰之间的手就慢慢的放了下来,正想找个什么话安慰一下这个精神病李医生,却听这李医生一字一句的说话了。
“我就知道,自己今天就不该一时心软,救下这个日本鬼子!你要不现在就杀了我灭口!否则我现在就去找晋军长官举报你们这两个畜生!”
看着这李医生哪是在说话啊,这分明是在咬他杨举的肉嘛!杨举伸手道:“慢,你说谁是日本鬼子啊?我?还是刚才你救的那个人啊?”
“就算你不是,那你也是个卖国求荣的汉奸!”李医生继续咬杨举的肉。
“噢,我不是日本鬼子,我是汉奸!那合着你救的那个人是日本人鬼子了!我说啊李医生你搞错了!第一,我绝对不是日本鬼子,这个如假包换!当然了,我也绝非是什么汉奸!这个也有凭证!我叫杨举,在这太原城里颇有产业!这城里可以为我人品身份作证的,大大小小的商户老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至于你说的那个人,老实说我对其身份也不了解。看你刚才提到日本人时咬牙切齿的样子,想你也是一个铮铮铁骨的男儿好汉!我也无妨对你直言。我与那个人今天是平生第一次谋面,此人是我今早准备入城时,在城外树林里救下来的!我遇见他时他正被人追杀!我见追杀于他之人手持日本南部十六式手枪,又见我掏枪便首先袭之,故我才杀其二人而救起此人!但此人被救之后,曾亲口告诉于我,追杀他的是日本关东军本部的特工杀手!而他则是一个中国人,一个敢于反抗日本侵略的中国人!你若不信,等他醒后一问即知!”
李医生在听杨举说完后,好像在判断杨举所言之虚实。但态度以明显有所转换。想了想说:“你看这是什么?”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封油纸信封!
六
“这是什么?”杨举看着李医生手里的信封问。
“这是你那位朋友身上的。手术前我们的护士在给他脱衣清理伤口时,便从他的上衣内侧掉了出来。当时我并未在意,只是在紧张的帮他处理伤口。由于此人所受的是枪伤,自己又身携美国造的手枪。”说着李医生向一旁摆放韩东哲物品的桌上扬了一下头。所以在给他打过麻药,等待起效的时候,我忍不住好奇,从里面抽出了信件看了一眼。”
杨举见这个李医生认得韩东哲所用的美制M1911A1手枪,于是问:“没看出来,你一个洋大夫居然也对军火如此熟悉!”
“我哪里熟悉什么军火了,虽然我是一个医生,但也不至于连手枪也不认识吧!”李医生显然是误会了杨举的意思。
“不熟悉?不熟悉能认得这是美国手枪?”杨举看着李医生说。
李医生见杨举指的是这个,不禁笑了一下说:“那抢上面儿不是明明白白的刻着美国陆军United States Army的英文缩写U。S。A嘛!”
杨举听李医生这么一说,顿时对他是肃然起敬。并问道:“你能看懂美国字儿?”
李医生听完杨举的话忍不住又笑了:“那是英文,也就是你说的英国字儿!美国这个国家本身没有历史没有文化!完全是一个由移民组成的国家!所以也就没有自己的语言文字!于是拾人涕唾,国家的官方语言为英语,官方文字也是英文。”
杨举自幼便认为自己天赋异禀才华横溢,但如今听得这李医生对外国文化如数家珍头头是道,相形之下不禁自愧。于是不再把李医生看做是一介书生而已,对其尊敬油然而生。于是双手抱拳一揖,而后伸出一手做请。道:“请你接着往下说。”
李医生见杨举对自己的态度起了明显的变化,便知杨举也乃光明磊落的真性情之人!于是也对他点了点头后便接着说:“你也可以看一下。”说完后便从油纸信封中又抽出一封,再抽出展开后,便呈于杨举面前。道:“这上面写的是日本文字,落款是关东军司令部司令官,“村冈长太郎”!这是一封日本关东军传达命令的手函,命令是发给一个叫“河本大作”的人。手函上指示河本大作,立即展开对张作霖的全面暗杀行动,务必于本年7月底之前,完成暗杀任务!”
杨举听完李医生给他解释的密函内容便不再说话,转过身慢慢的走到了墙边,双臂抱于胸前低下头,便用大脑飞快的运算着整个事态的来龙去脉。
片刻之间,杨举回身走到李医生身边问:“这个人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不一定,他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中枪后失血过多,再加上此人应该是连日来过度劳累,以致身体及精神严重不良!”说完后李医生看了一下左臂的“天梭”牌手表继续说:“麻药的药力现在应该已经过了,但他现在应该还醒不了。不过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估计下午差不多吧。”
杨举听完后看着李医生的眼睛说:“我大概能估计出整个事件的原貌,如果我判断没有大的偏差的话,这封密函应该不是关东军司令发给他的,应该是他从密函主人的手里想办法弄过来的!”杨举看着聚精会神在听他分析的李医生继续说:“他跟我说过,他是一个中国人,一个敢于抗击日本侵略的中国人!所以我推断也正是因为这封密函,他才会遭日本特工追杀!”
“你是说……”
“对,这个人不是日本人,也不是汉奸!他是一位抵抗日本的民族英雄!”杨举没让李医生把话插完,就一口气的说了出来。
听杨举说完后,李医生也抬头想着杨举的分析,而后对杨举说:“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什么应该怎么办?我们现在应该出去吃饭!你换身衣服我请你!”杨举笑着对李医生说。
“那这怎么办?”李医生指着手里的密函说。
“你要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吧,等他醒了我也要问个明白,我也不愿意稀里糊涂的当了汉奸!”杨举的眼神分明给了李医生一种信任,那是一种具有浩然正气的眼神,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
“好,我信任你!还有他的东西你都一块儿收了吧。”李医生说完就把密函交到了杨举的手上,并指着桌上韩东哲的一应物品说。
杨举收好密函后,就去桌上装韩东哲的物品,其中银元是杨举给他的,还有烟,煤油打火机和子弹什么的,但并没有可以证明韩东哲身份的证件一类的什么东西。杨举把韩东哲的那把M1911A1手枪拿在手里看着说:“是好东西,可惜只能装7发子弹!”
杨举收拾好韩东哲的物品后,转身见李医生还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就说:“怎么个意思啊李医生,难不成你看我不认识英国字儿瞧不起我!不愿意跟我一块儿去吃顿饭啊?”
李医生听杨举杀了两个日本人,从鬼子手里把韩东哲给救了下来。又可以在一面之缘的情况下,甘愿冒着风险把人送进城里救治,更别提出资花费那样的小事儿了。于是在心里早已认定,杨举是一个义薄云天重情重义的豪杰义士!其实内心已生结交之意,但奈于读书人的迂儒,一时不知该如何放情而已。如今见杨举这么说,便立刻解释道:“不不,绝无此意!那好,你在大厅等我一下,我换过衣服洗涮一下就来。”说完就一边脱身上的白色长衫,一边朝门外走去。
要说吧这杨举也是读书人,而且单以学问而论,诗词经赋文章典史,那比之这李医生怕是还要强出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