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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第一次的相遇也是你预计好的?”
“是。”
“所以,你说过的喜欢我之类都是假的,只是套住我的圈套?”
“父亲想要培养左右手,我一直都受着如此的教育。但是我心不在此,我做不到。只要我找到培养对象,父亲就放我去从医。承睿,我知道你可以的。从第一眼我看见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被父亲及所有人喜欢的。你天生就是应该站在高楼顶端指导着脚下规划的人。”
“所以,我是彻底的被你利用了?”
“承睿,没有任何人在利用你。你的家世注定了你的专业是政治经济学,你的将来注定是官场,我只是提前帮你找到了目标而已。将来你会感激我的。”
美丽的女孩,坚定地看着他,却没有过多的情感,仿佛只是一部留言机。
语毕,她转身离去,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长长走廊里只剩下他自己,生平尝到第一次失恋,第一次失落,却是第一次在爱里毕业。
一晃已过去十多年,那个青涩的姚承睿早已消失。但是在他生命中占了那么多个第一的女人,不仅仅是他的初恋,更是他的指路人,他踏足政坛的第一跟拐杖。虽然,这些本不应该是初恋的附带品。
不知不觉中他已然踏进了这个圈子,做着必须要做的事,有时几乎忘了自己是谁,自己为何搏命狠干。但是终于,被他发现了,被他等到了——他的未婚妻,他的接班人。
姚承睿斜睨着在一片闪光灯中显得有些无措的苏安,笑容挂上了嘴角。
如同精确运作的机器,每分每秒都计算好了,掌声刚落,苏安就被送到了记者招待会场,面对全国媒体。排排坐的记者们,犹如幼儿园好奇的孩子,每个都睁大了眼睛,拿着纸笔,随时记录下她的每个字句。
“谨小姐,这次姚先生竞选你觉得胜率是多少?”
“谨小姐,刚刚成为姚家未婚妻,就要准备成为准财政部长夫人,压力很大吗?”
“谨小姐,你对这次竞选候选人都有些什么样看法?”
“谨小姐………”
无数闪光灯及记者的焦急质问都在苏安面前摇晃,让她有点睁不开眼。于是转头看了眼姚承睿,却见他“深情微笑”地回望着自己,完全没有帮她接口的意思,看来是要她自保了。
“我……我很高兴承睿有心对国家的财政政策做出一点贡献。但是最后无论是承睿还是其他人竞选成功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那代表旧的政策,不完善的分配都将得到改善。”
“谢谢大家的关心,能够成为姚家一份子我首先是感到幸福,至于压力目前还没有。”
“对于本次竞选的人我都不是很熟悉,所以无法加以评论。”
“谨小姐……”
“谨小姐……”
姚承睿接过了话筒。
“剩下的问题都由我来回答。”
简单的一句话卸去了苏安的重重紧张,暗自舒了口气,转头看他沉着回答每条问题。
一个从政的男人,与民生大计,最敏感的金钱打交道,要予人稳重可靠的感觉,真正难。人人看他犹如黄鼠狼看鸡,让人不安。
然而姚承睿,他冷静,真挚,面临所有人的刁难都不以为然,如同做了千万遍的习题,绝对不会给出错误的答案,没有任何一个问题能够难倒他。短短的一个记者会他便创立了民众信赖感,苏安不得不佩服他。
“关于新财政科学研究所的成员名单将会由……我未婚妻谨苏安小姐来拟。”
历时两个小时的记者会终于要结束时,苏安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被震落了。
第10章 未婚妻的职责
第十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踏进姚宅苏安便忍不住低声喊了出来。
“我聪明伶俐的未婚妻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姚承睿边解开领带,边拿出高脚杯打算喝一杯。心情好时让酒精再刺激一下会更加开心。
苏安气得双腿发抖,她这个未婚妻除了摆出来好看,拿出来衬底子,难道还真是要搁上台面不成?
他到底想要她做些什么呢?那个什么财经科技研究所,她连听都没有听过,就要去拟成员名单?这岂不是天方夜谭?开什么国家社稷的玩笑!
“我做不了!你明天同报纸说,你只不过是跟我开玩笑,我根本不会去拟什么名单,我也根本不会参与任何政治活动!”他们谨家虽然从商、买楼、巴结政要,但是祖母说过,站在圈外看看便罢,政治不是随便谁都能玩得起的。她岂能例外!
苏安大步走至姚承睿身边,宣布着自己的准则。当然姚大人听不听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
咽下辛辣,姚大人斜眼看着气到脸色红润的苏安,心情愈发的好了起来。
“你做不了?根本不能做?我只是同你开个玩笑?哈哈!这句话真真是这一年来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你记住,从昨日起,我便是你的天,你的地,你的主子!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玩笑,而是命令。你必得牢牢记住它们!你不仅仅是我的未婚妻,更是我即将从政的左右臂,我让你向前,你就不能弯后。明白吗?”
说着姚承睿一把扯住了苏安的胳臂,用力的拗住,没有一丝留情,直要将拆骨的痛扎入苏安的手臂里。
“再跟我说一遍你的决定好吗?”
近在毫米的黑眸,轻声地询问,让苏安喘不过气来。她已然陷入了恶魔的手掌之中,半点挣扎不得。却仍是不愿轻易说出降句,抿嘴倔强不出声,疼痛刺激泪腺的泪水却滑落了下来。
“不愿意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我不介意一字一句教导你。”
姚大人魔掌一松,苏安险些一个趔撅,往后退了大步才稳住自己。
“我,谨苏安,从此刻起,必会顺从,协助,全力以赴地帮助我未婚夫完成大业。”他顿了顿,好借着空当好好欣赏苏安的屈辱表情。
“到你了。”
苏安定定地看着眼前穿着白色衬衫的恶魔,然后转身拔腿就跑,恨不得学会瞬间移动,即时消失。
跑不过两步,被一股蛮力拽住头发,痛得钻心彻肺,后仰倒地。
“还没有说完你的誓词呢,怎么可以临阵脱逃?做人要有始有终才对。”
站在她身边的大脚,冷冷地俯视她,让她更觉渺小且无处可逃。
“别逼我。”哽咽的喉咙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
“只不过说几句话的事情,这都不行吗?就当我求你,帮个小忙,好吗?”说着姚大人也蹲了下来,软言细语,仿若撒娇。在苏安的眼里只看见一个恶魔试着扮演天使的角色,让她惊恐不已。
“我做不到……”泪水一颗颗掉落在地毯上,瞬间被吸收消失了,如同她的尊严般。
“哪里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一点也不困难啊,我说,你念,我写,你读,我做,你扛,如此而已。”
苏安一听,猛然抬起头来。原来她还有一个身份叫做挡箭牌,一旦有什么黑锅让她背!让她拟名单的功用就是这个?
苏安在他黑色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怯懦,无助,哭泣的脸庞,可怜地让她自己看了都生气!这就是他所希望的,看着自己痛苦的挣扎,无奈的哭泣,然后仍是要做他想要的事情。
“绕来绕去,我的功能就是做替死鬼?你这么大阵仗,我一上去就死了,你岂不是前功尽费?你还有什么戏唱?”苏安撑起双肘,慢慢爬坐了起来,抹去泪痕。
“我可以唱的多了去了,你且无需知道。只要照我说拟出名单来即可。今晚我们可算达成协议?”姚大人看着原本泫泣人儿,止住了哭泣,觉着扫兴,站起身,接着喝他的伏特加。
“自然!今后你说我唱,你写我念,你做我扛便是!”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豁出去让他利用一回便是,到末了,谁称了谁的心还不一定!
“这就对了,忽然想通了?恭喜。省了我一番口水。”形意阑珊的口气,姚大人似乎已全无兴致。
“我这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又何苦为难自己呢。我只盼你将来不会有后悔的一日,毕竟我们可是要做一世夫妻的,你怎样待我,我便怎样待你。”
“哈哈,这个调调我喜欢!只要你断然听话,我保证不会让你那么快谢幕的。”
苏安站了起来,抚抚秀发,觉得头皮肿了,手肘处也摔碎了,咬了下唇,走向卧室。
“还有,再教你一个,不要在想要你哭的人面前哭泣。”
遥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安,胸口一阵翻涌,被她压制住了。是了,每次都在从他身上得到教诲,真是万幸。
谨苏安三字赫然出现在各大报纸杂志之中,除了姚承睿未婚妻的头衔,更是添上了财经科技研究所顾问的称号。
从那一天起,苏安身不由己,踏入政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