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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是粗俗,却也道出了这两老的现状。两人连茅坑都不共,会共间房么?更何况同床而眠!嘿嘿,撇开金莲同志讨人嫌的嘴脸来说,这两老还是有点可爱滴。
筱叶正兀自在腹中暗笑时,虚掩的门却被推开,那张最不想见到的脸出现在门口。
钟金莲见着她是一愣,扫了眼床上的花大雷,虽是摆了脸色,倒也没为难她。在房内摸索了一圈,似乎是藏了些物什,看来是很防备筱叶。筱叶眼睛望向别处,并未恼怒,却是觉得那老婆子有趣的很,倒给这无聊的人生添了些许笑料。
钟金莲见筱叶不看她也不吭气,僵硬着转身出去了,临门又折回身子,黑着脸问道:“你几时走?”
“啊?”筱叶没明白过来,还以为那老婆子的意思是问自己什么时候离开她的房间。
不待筱叶开口,钟金莲却怒道:“那末你是想一直赖着我儿子罢?”
她竟是想赶自己走?筱叶听明白过来,却是淡淡一笑,“好说。”
金莲同志气急梗着脖子张嘴便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这个勾引男人的臭婊……”
筱叶最反感那些骂人的秽语,叉开她的话道:“你不怕扰了你自个儿子的休息你便尽管骂!”
金莲同志容不得旁的人抢白她,也丝毫不在意筱叶的话,反而提高了音量,斥道:“你当着我的面发下誓来,待大雷伤一好,你识趣点自个离开!别惹得我来赶你走!”
筱叶被气到无力了,虽不想跟这样不相干的人起争执,却仍是咽不下气出言顶撞道:“我走不走,好像不干你的事吧?你去问问你儿子,如若他要我走,我二话不说提起脚来便离开,并且此生都不会再踏进这个家一步!”
“哎呀!”金莲同志双手叉腰撒泼道:“给你三分面子,你倒开起染房了!跟我作对,决对是没有好下场!你就等着我……”
大雷不知何时被吵醒了,挣扎着坐起皱眉喊道。
筱叶忙冲上前扶住他颓然滑下的身子,望着他一脸的疲惫,不禁有些心疼。
“你这个狐媚子,倒真会讨男人的欢心!”钟金莲站在门口扁着嘴嘲讽道。
花大雷猛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娘,冷冷道:“叶子是小雷的娘,娘您不该这般诋毁她!”
“哎呀,你这个不孝子!我生你有啥用,倒白白便宜旁的女人了!我落得了个什么下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金莲同志哀怨地叫道,又颇不甘心地就势在地上打起滚来。
筱叶已经见惯不怪了,眼也不眨闲闲地瞧着那老婆子的表演。
花大雷低垂下眉眼,脸色越发的苍白,却只地无奈地道:“地上尘土多,娘还是起来吧。”
“不成!你答应娘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臭婆娘!”地上的金莲同志滚的起劲。
花大雷左右是睡不成了,也不答理他娘,却缓缓撇过脸朝筱叶低低道:“你扶我回去罢?”
筱叶闻言愣了一下,却是欢喜地点了点头,费力地扶起他。
钟金莲见自个被冷落了,利落地一个打滚便翻身跳起,挡住他们的去路,怒道:“大雷,自从这个婆娘回来后,你真是越发地不听娘的话了!她是什么好东西么?只会害了你!你只管等着她一顶一顶的给你来戴绿帽子罢!”
花大雷深沉地瞥了眼一旁扶住他的筱叶,却是朝他娘淡淡道:“叶子这人,我最是清楚。娘只管放心,我自有分寸。”
筱叶探头瞧见厅内的花小兰,适时的叫道:“二姐,烦请叫声小雷,我们该回去了。”
花小兰颇为善解人意,低低应了声便打开后门就去找小雷了。
钟金莲向来战无不胜,今日里连连吃鳖,不由得气结,翻鼓着白眼使劲瞪着筱叶。无奈自个儿子并不顺应,她也兴不起啥风起不了啥浪!
筱叶却是不恼,看着那老婆子的模样,倒是消遣的很。看来许多婆媳关系处不好,都是做儿子的责任。饶是婆婆再厉害,只要作儿子的不愚孝,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老婆,也是能维持美满的家庭。嘿嘿,花大雷这家伙,有进步!不错不错,表扬一下!
两百米左右的距离,花大雷停停走走,累的气喘吁吁,一向壮实的身子却显虚弱。
小雷望着他,紧张道:“爹爹怎么啦?”
筱叶似笑非笑地斥道:“这会才想起你爹受伤了?刚才跑哪鬼混去了?”
小雷羞愧地低下头,耳根子都红了,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找玉兰姐姐了”
“就是贪玩!”筱叶故意逗他,把他急的更为难过。
花大雷停住喘着粗气,以筱叶为支撑,大半个身子都无力地靠在她身上。
筱叶停住打闹,瞧着他长叹一口气,转到他身前略为前倾身子,低低道:“我背你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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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三十六章:舂米
筱叶停住打闹,瞧着他长叹一口气,转到他身前略为前倾身子,低低道:“我背你罢?”
“怎好?”花大雷摇头,“会压坏你……”
筱叶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反手抱紧他,费力地直起身来,却是被他壮实的身子压的迈不开步
花大雷急呼,“快些把我放下来!”
筱叶不理,使出吃奶的劲头,终是往前走了四、五步。将他放下,喘气休息了会,又背起他往前走几步。反反复复费许久,也才挪开一段不远的距离。两百米,是多少个一背一放?
花大雷又急又恼又羞又是心疼,额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原本惨白的脸也胀的通红。正当他就要急的晕过去之际,花大中却从后头追上来,远远地叫道:“放着我来!”
花大雷松了口气,饶是向来不愿求人,也面露喜色,趴在筱叶背上,附在她耳际虚弱地自嘲道:“累了吧?”
筱叶本要虚脱了过去,突地只觉颈处一阵热气拂过,麻麻痒痒,倒是不自觉发出了声变调的闷哼。
这声变味的哼声,却令花大雷误以为筱叶快被他压扁,忙手脚齐用费力地撑起身子,不料却是太高估自己的现状,无力的瘫倒在地。
这头的筱叶正兀自懊恼之际,转身却见他快要仰后摔趴在地,忙倾身伸长双手抓住他。终是徒劳,没有如愿将他稳住,花大雷软软地倒在地上。幸好泥土较软,又有杂草垫地,倒也没有摔疼。岂料筱叶自己却没站稳,顺着力道狠狠地撞上地上的花大雷,疼的他无力地闷哼了一声。
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花大中差几步便要追上,却是张大嘴傻愣在原地看着地上滚成一团的男女。
筱叶脸色通红,两人如此不雅的举动,难免会令人误会。她尴尬地爬起身,急道:“撞痛你了吧?”
花大雷皱着眉,苦笑了一下,竟无力自己翻身坐起。
花大中回过神来,忙上前扶起了他,又在筱叶的帮忙下,费力背起他往前走。花大中看着虽清瘦,身子骨比花大雷小了个码子,但好歹也是个男人,因而也不用似筱叶般走四、五岁便要歇上一阵。
回到家,将花大雷搬上床,花大中背脊都被汗湿了,瘫坐在一旁撇开脸低低地喘粗气。
筱叶除去花大雷的外衫,扶了他睡下,盖妥被子,扭头却见一旁的花大中朝她使了个眼色。扫了眼花大雷早已迫不及待地沉沉入睡,她疑惑地跟上去。
到了院中,花大中转过身子,笑望着她,温和地道:“劳烦弟媳你好生照顾着他了。”
筱叶见他一笑,不由得愣住了。这个男人,不细看竟难以发觉他着实是很美丽。难得这温柔的一笑,这耐人的味道便也慢慢散发出来。
花大中又细细叮嘱道:“一路赶的急,没有休息。他因受伤又吃不下东西,待他睡醒,给他熬些白粥罢?”
筱叶忙应下来,目送着他离去。
天色尚早,花大雷还在熟睡,筱叶想想还是先熬好粥,待他一醒便有热粥暖腹。平日里多是小雷下米,待筱叶一揭开搁在睡房角落里的陶土缸,才发觉那米只剩了些许,还陷在凹槽里。
虽是担忧过有朝一日无米下锅的事,但未曾想到来的这般迫切。筱叶当即便心慌气短了一阵,腿脚都有些发软,关于肚皮,可是生存大事啊。
筱叶扫了眼床上仍一睡不醒的花大雷,叹了口气,认命地仔细捡出陷在凹槽里的米粒。量好水,正要烧火,小雷却讪讪地抢过这差事,说是要弥补方才的过错。
筱叶苦笑了下,随口问道:“家里没米了,怎么不早些说?”
小雷往灶口添了把柴禾,脸顿时红了,低低道:“一时忘了。”
筱叶也无心说他,却是担忧道:“没米了怎么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