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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的意思我明白了。”昙华朝着魏显郑重的行礼,又认了错:“是我思虑不周全。多亏了舅舅您提醒我,我想明白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不可行的。寺庙我是不能去的,不过回头我想让人在寺庙里替太太做一场法事祈福,舅舅您看呢?”
“嗯,这样就对了。”魏显笑着点点头,重新坐下来。随后想了想,又道:“你外祖母那个小佛堂请的菩萨是高僧开光过的,你若是想亲自替你家太太祈福,也可以去小佛堂。不必非要去寺庙的。”
“那就多谢舅舅了。回头我安排了时间就过去。”昙华笑呵呵的将这件事情和魏显定了下来。
又说了一阵子话,昙华最后将魏显亲自送去大门口,这才又转回来。想了想还是先去了周老夫人的院子,只是周老夫人却是没见她。昙华也乐得如此,心情大好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只是临走却也没有忘记提醒一声:“那劳烦你们一会派人将我的信送过来了。”
周老夫人气哼哼的瞪着李恪非:“你这个舅兄可是越发的厉害了。我瞧着,竟是跑到我们家来当家做主了。听那意思,竟是连我们一起训斥了。哼,昙华再怎么着,那也是我们李家的种!魏家算是哪根葱?竟是跑出来指手画脚!”
李恪非只是低头叹气,好半晌见周老夫人的态度和缓了一些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如今魏家可是越发的如日中天了,咱们以后要依靠的地方,还多着呢,犯不着为了这个闹得不高兴。再说了,昙华到底是他侄女,他说几句也没什么。”
周老夫人其实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不过是觉得心里有些不痛快,膈应得慌这才抱怨几句罢了。如今抱怨完了,自然也就松快了许多。虽然仍是沉着脸,不过到底还是没了刚才那副样子:“若不是顾虑着魏家,昙华退亲的事儿,我必然是不会就那么算了的!昙华也是够能耐的,竟然还有那样的手段!哼,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教导的。”言下之意,还是影射魏家的意思。
李恪非没吱声,随后将话题绕开去:“要我说,魏显的话也有对的地方。寺庙里,昙华还真不能去。到底是正经的嫡长女,传出去也不好听。郑氏那头——也别太纵着了。”
第二六四章 静谧下的暗流
最后去寺庙替郑氏祈福的,竟然是朝华。自然,朝华去话也就不是去一年半载,而不过是七八日。去的也不是什么偏远的地方,就在城外,香火很是鼎盛的寺庙。更重要的是,朝华去寺庙里祈福的说法又是截然不同——对外说的是朝华孝顺,见不得母亲受苦,所以主动请缨要去寺庙里祈福。
对于这个话,昙华除了置之一笑之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就是区别了。若真的换成是她去只怕这会子她就不是为了孝道,而是为了不克郑氏和郑氏的孩子。换言之,那就是不祥之人。
一个是满心诚孝,一个却是不祥之人。不过是因为昙华没从郑氏的肚子里出来罢了。
若是她和朝华是一个母亲所出,那么或许就不会是今日这样截然不同的局面了吧?至少,郑氏肯定不是这幅态度和嘴脸就是了。而朝华,或许对她真的友爱起来了也不一定。
只可惜……昙华一声轻笑,用竹剪子将一盆花里多余的花枝剪去。她和朝华,就好比是一个盆子里争相斗艳的花朵,总有一个是多余的,也总只有一个能笑傲群芳。
这样的局面,却也是郑氏和朝华一手造成的。其实若郑氏不是这么刻薄,若朝华不是那样阴险算计,昙华也是没有必要非要和她们争斗什么。将来一副嫁妆出了门去,谁也不会再碍着谁。不过是相互忍耐十来年罢了。只可惜,郑氏不是个容人的,昙华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个宽宏大量能以德报怨的。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唯有如此,才能将心头那一股憋闷了这么些年的怨气散发出来。也才能替自己讨一个公道。
郑氏的胎依旧不大稳,几乎是足不出户,就是床听说不到必要的时候也是不敢下的。
李家仓库里那些珍藏的药材补品,流水一般的进了郑氏的院子。
只是昙华觉得,那些补品的效果也不怎么好。不过是白费了东西。郑氏一日比一日更是憔悴难看,不过腹部却是一日日的飞快鼓胀起来。巨大的肚子和消瘦的身形,让人瞧着只觉得触目惊心。
昙华每次瞧见了郑氏这幅样子,都会忍不住的想——那孩子到底是郑氏的福星,还是来向郑氏讨债来的?而且,她总觉得那孩子是生不下来的。因为郑氏的情景,着实不容乐观。正是因为了这种猜想,所以昙华一直也就没再做什么。
若是老天要惩罚郑氏,那么她也不必弄脏了自己的手。
还有就是,这个时候孩子没了,对郑氏的打击还不是最大的。好戏还在后头。耐心等一等,总是值得的。
郑氏那头没动静,昙华也只是每日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写字画画读书,翻一翻魏修然的那些嫁妆,仔细的将东西都整理出来,悠闲而又忙碌。悠闲是说并不觉得忙乱,忙碌是指,每日安排得满满当当,倒是让她几乎没有功夫去想别的。比如,京城里的事情,比如……朱弦。就算是偶尔想起,也总是很快会有其他的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样一来,至少昙华觉得心情平静了许多,甚至觉得似乎有些事情,她已经能够忘记了。
眼看着夏日就这么过去,到了勤哥儿生日的时候,李家少不得也是热阄了一日。如今勤哥儿也大了,懂事得很了,知道府里最近不大对劲,所有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是也没闹腾什么。平平静静的就这么过了。只是私下里又在昙华的院子里玩闹了一回,缠着昙华做了饭菜,又讨了几样东西过去,也就了乐呵呵的了。
只是勤哥儿也似乎有心事的样子。昙华忍不住问了一回,勤哥儿却只是摇头不言。最后昙华将秋菊和白荷叫了来分别问了一回,这才隐约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勤哥儿怕是有危机感了。白荷是这么说的,更是隐晦的提醒了一句,兴许是有人在勤哥儿耳边说了什么话。
秋菊的说法却是轻描淡写,只说过生日没太热闹,心头怕是有些闷闷不乐,小孩子这样的时候也是常有的。
面对两人不同的说法,昙华也没表示什么,只是又分别嘱咐了二人好好照顾勤哥儿的话。待到人都走了,昙华这才看一眼醉秋和春梅夏竹,轻叹了一声拧了眉心苦笑:“这人一年年的大了,心思也就多了。以前哪里会有这些事儿?”
白荷和秋菊这样不同的说法,只要是听过的,想必都会有些计较。
春梅低头抿着唇不言语,只是眼底却是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和失望的。那会子刚进府,四个小姑娘属春梅最大,春梅也就理所当然的将另外三个当成了自己的小妹妹。平日里做活时处处提点教导自然是不必言说,就是平日有了什么好东西,也是从来都想着她们的。可是自己直信任的妹妹却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春梅难受也是正常的。
醉秋也没说话,只是一声冷笑。
夏竹也是一声冷笑,不过嘴里可是半点没客气:“吃的是一样的饭菜,偏偏我们几个里头她的心眼儿最多。”
昙华没说话,只是又征询的问了一声:“你们觉得怎么处置,才算妥当?”到底是一起进来府里的,又都是跟着伺候她的,她处置人之前,问一声也是想着别为了这个,伤了另外几个人的心。纵然或许春梅她们和秋菊的想法是全然不同的,可是难免也会多想。不管如何,问一声也是没错的。
春梅心软,叹了一口气倒是替秋菊求情起来:“秋菊年纪也到了,不如就放了她出府去和家里人团聚,自嫁娶。也算是给她一个体面。到底她如今伺候勤哥儿,又是从姑娘身边出去的。”真的大张旗鼓的处罚了,也连累了另外两处的人不是?
昙华点了点头,心中明白春梅虽然更多的是因为心软才说这样的话,可是春梅的思虑却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有的时候,里里外外的脸面。还有各处之间复杂的关系,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都是要慎重考虑过才行。
这样想着,昙华又将目光投向夏竹和醉秋。
醉秋只是一笑:“姑娘心里有主意呢。”她是后来的,身份也和另外几个不同,这个时候其实是不好说话的。尤其是当着春梅夏竹的面儿。纵然是有什么,她也只会悄悄的寻机会私底下说。绝不会当着
夏竹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