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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夫人似乎也是这样想,竟是和郑氏一个立场,柔声道:“昙华,时辰也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昙华自然是不可能走。当下抬头朝着周老夫人一笑,面容绷得紧紧的,一口便是回绝了周老夫人的话:“祖母,若是没牵扯出春梅自然我也就回避了,可是如今却是牵扯出春梅。而偏春梅又是我身边的人。我是必要在场的。还请祖母原谅。”顿了顿,昙华双膝一弯跪下去,诚恳的言道:“祖母,说句实话,我并不相信春梅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我想听一听她的辩解,看看到底是否是冤枉了她,还是她真的是个不知廉耻的人。”
周老夫人皱起眉头,看着昙华久久没有言语。很显然,周老夫人是并不赞同这件事情的。
杨氏却是在此时笑道:“昙华果真是我们李家的姑娘,真真是有气节的。要我说,这件事情也的确是该当着昙华的面说个清楚才是。”
不知道是不是杨氏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周老夫人忽然自己想通了。最后还是到底点头让昙华留下来了。
随后春梅便是被传了进来。春梅自然是一脸茫然,行礼之后便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跪下。”第一个开口的却是昙华,语气冰冷而羞恼。
春梅一抬头,便是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不过见昙华面色严峻,便是忙跪下去,虽然纳闷却是没有追问。这便是春梅的好处了——对于昙华的吩咐,执行得总是比谁都认真彻底,可是比谁都问得少。
昙华看着春梅如此,心中倒是一酸。面上的冰冷之色险些绷不住。不过昙华却是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下便是仍绷着脸,沉声问:“春梅,你自己说,你和表少爷郑长君,到底是什么关系。”
春梅的回答是一脸的错愕。好半晌才似回过神来:“我怎么会和郑少爷有关系?大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春梅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坦然。
昙华微微吐出一口气,面色却是仍旧不改,只是这一次却是看向郑长君,冷冷道:“郑表哥说你和他……有私情。”
郑长君此时已经心虚得厉害,压根就不敢和昙华对视。他本以为事情很简单,可是没想到昙华会要求对峙。他自然是怕真相大白的。所以紧张莫名。
郑长君不受控制的看向郑氏。
郑氏恨铁不成钢,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开口:“丫头的话不足为信。”
“我信。”昙华却是迎上郑氏的目光,掷地有声的执拗言道。随后也不理会郑氏,只看着春梅:“春梅,你自己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春梅自是立刻摇头,几乎是斩钉截铁的发誓:“若我有一句谎言,叫我不得好死。我和郑长君并无半点瓜葛!是他污蔑与我!”一面说着,春梅一面却是委屈得连眼眶都红了。眼泪几乎都要落下来,可是春梅却只是咬牙强忍着。
昙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周老夫人:“祖母也听见了。其实我也是认定春梅不可能和郑表哥有私情的。大约是郑表哥痛狠了,便是有些糊涂了。春梅是我的丫头,我敢担保她的人品。还请祖母还给春梅一个公道。”
周老夫人却是没说话,只是微微眯着眼睛,一副沉吟的样子。不必说,周老夫人肯定是在心中评判到底谁的话是真的,谁的话又是假的。
“哼,这丫头的话如何信得?不过是怕出事,所以不敢承认罢了。”郑氏轻哼,笑着看向昙华,一副长辈的样子;“昙华你还小呢,哪里懂得这些。她们这些刁奴,是故意蒙骗你呢。你就和朝华一样,都是太小了,没经验所以才会被轻易蒙蔽的。”
郑氏此时看来,分明就是一个循循善诱的长辈,带着关切带着疼爱。
可是昙华却是抿着唇,依旧执拗道:“多谢母亲的关心,不过我始终坚持相信春梅。再说了,这样的事情,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如何蒙蔽?”说着,昙华微微一眯谎言,将眸子里的戾气尽数遮住。
她此时终于是明白了郑氏的“苦心”了。郑氏分明是要将她拖下水去,好给朝华作伴呢!真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母亲!只是……她凭什么要给朝华陪葬?!
昙华心中冰冷一片,越发的坚定了今日要让郑氏好好反省一下的决定。
郑氏对她做的那些事情,今儿便是要讨个利息回来!
昙华顿了顿,便是又道:“既然母亲觉得是春梅撒谎,那么便是找出证据来才是。郑表哥,你既然说春梅和你有私情,那么你有什么证明呢?”
周老夫人和李恪非都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听着看着心中辨别着。其实周老夫人此时倒是觉得留下昙华是对的——有些话她是不好说的,更是不好问得那样直白和彻底。不然,岂不是伤了两家的颜面和感情?而由昙华问,却是再合适不过了。毕竟昙华只是一个小姑娘,而且又是春梅的主子,一怒之下,说话失去了分寸和轻重也是正常的。将来就算郑家追究,也是无可奈何。
所以,当下周老夫人这才是一直按捺不动,任由昙华去折腾。
第一百五七章 多方威胁
郑长君还没说话,郑氏倒是又抢先一步缓缓的开了口,目光盯着昙华,多少有些怨怒之色:“昙华你这便是不懂了。你说要证据,可是这样的事情,你让人找什么证据?再有就是,长君为何要撒谎?他有必要么?不就是一个丫头,你又何必如此?”
郑氏此时十分郁闷——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冤枉就冤枉了。昙华想必也不会太计较,而周老夫人也会睁一只眼睛闭上一只眼睛。可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却是和她设想的全然不同。如今昙华这么一坚持,倒是越发的对她不利起来。
昙华看了委屈莫名的春梅一眼,语气虽然平和,却是带着一丝质问:“那母亲的意思是,丫头就能随意冤枉了?丫头的清白我们就可以不管了?母亲这话却是错了!我们李家素来对待下人都是宽厚,琼州城里的人都是知晓的。虽然春梅只是一个丫头,可是她也是有父母的,也是个人,她的清白也是同样重要。而且,春梅是我贴身的丫头,她若是个不知廉耻的,别人又该怎么想我?还是母亲觉得,就连我的颜面和清白也是不重要的?”
昙华这话几乎有些咄咄逼人了,双目灼灼的看着郑氏,没有丝毫半点要让步的意思。
郑氏沉了面容。心头无比的懊恼。只是一时之间却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昙华的话才是了。昙华这话将这件事情说得太严重了,若是真让人觉得她将昙华的名声不顾,那么对她肯定是不利的。至少。一个苛待嫡女的名声是跑不掉的。
郑氏最后干脆看向周老夫人:“老夫人您觉得呢?长君他是我哥哥的儿子,虽说算不上金尊玉贵,可是也是从小娇惯的。今儿受了这样大的苦就不说了,总部能为了一个丫头。还闹成这样吧?”言下之意,竟是要将这件事情不了了之。甚至,抬出了郑瑜来。
郑氏这哪里是在问周老夫人拿主意。而是逼着周老夫人要用她的提议!她故意太初郑瑜来,为的就是提醒周老夫人——就算事情弄清楚了又怎么样?总不能再去怪罪郑长君吧?郑长君纵然有错,也受了苦,算是抵过。不过是个丫头罢了,值得这样闹腾?就算是污蔑了那春梅,又能怎么样?为了一个丫头,有必要和郑瑜闹僵了吗?
昙华冷冷一笑。却是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眉头一皱,立刻便是觉得有些不痛快起来。毕竟,被人威胁的滋味并不好受。不过更快的,周老夫人又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周老夫人心头明白,郑氏说的话也未必没有道理。的确。为了一个小丫头,有必要和郑家闹僵么?
周老夫人一抬头,便是看见昙华沉静的面容和目光。心头又是一凛——郑家那头不好惹,魏家那头难道又是好相与的?别的不说,就是云氏那张利嘴,便是让人头疼了。说起来好像是小事,可是昙华说了那样的话之后,谁还能说是小事?
周老夫人一时之间也是觉得有些棘手起来。
周老夫人不开口,李恪非自然也是不会开口。就是杨氏。此时眼睛转了几圈,到底也是不敢开口。
昙华只耐心的等着,而郑氏也是如此。毕竟,此时除了等待,还能怎么样?
不过周老夫人却是似乎老僧入定了一般,许久过去也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反而屋子里沉闷的气息几乎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昙华心头叹了一口气。多少有些失望。不过也算不得有多失望——毕竟心头也是早有预料的。昙华将目光从周老夫人面上移开,随后却是看向了春梅。
春梅抿了抿唇,随后便是霍然道:“既然老夫人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那么我愿意报官!”
周老夫人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