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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银票好厚滴说,拿着她都嫌重,老板怎么舍得给这么爽快。
她原本觉得能把生意做到这个地盘上,老板肯定极为难缠,喜欢耍小聪明,所以被坑,讨价还价都是常有的事情,谁知道老板都没问她心里预期价格,也把她当外行胡乱的说些砍价的话,就这样给了六千两。
没有看到奸商的嘴脸,没有等到关于价格的讨论和分歧,就这样结束。关于这件事情柳未央的心里有种不踏实的赶脚,总觉得怪怪的,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纠结,她低头看了下银票,和风念夜当时给的相同,倒不是假的~
正思索间,她无意的回头。
却发现店铺已经关门,所有灯皆被熄灭。
若不是手中还拿着沉甸甸的银票,她几乎以为自己撞鬼,发生幻觉了。
并没有多做停留,柳未央直接按照原路去左相府。
第三次走这段路,她越发的驾轻熟路,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走到香儿兰儿休息的房间前,她正想着要不要进去,免得吵醒她们,却发现房间内灯依旧在燃着,房门轻轻的闭着,两个丫头似乎在里面闲聊些什么,声音很轻。发现她们没睡,柳未央也不忌讳打搅她们,便推开房间走进。
觉察到有人进入,两个丫头的目光直生生的齐齐看向来者,然后不约而同的扯出笑容。
眼底对柳未央的那抹担忧,终于尘埃落定,转变成喜悦。
柳未央,被这两个丫头盯着,有瞬间的不自然。
随即走进兰儿,声音不自觉的比以往更轻柔,“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兰儿微微低头,“父母重病在家,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弟弟尚在读书。”
柳未央拍拍她的肩,示意别太担心,然后摊开她的掌心,拿出三千两银票搁置在上面,“唔~这三千两给你,省吃俭用的话应该足够你花费到老了。你明天就可以告假出府,回家看看你的父母,顺便在家里好好治伤~不过,我建议你就算伤好也不要回来~”
兰儿看着那微厚的银票,手有些抖~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多的银子,此刻心底五味陈杂。
面对三小姐柳惊雨的巴掌时,始终不肯落下的眼泪,这下终于夺眶而出。
清泪簌簌的往下落,染湿了睫毛。
坚定的眉眼变得很柔软,所有关于软弱的情绪都在柳未央的面前展露无遗。
抽泣着,声音显得有些断断续续,“为什么不要我回来?”
柳未央轻轻的敲敲兰儿的头,眼底有点点心疼,“笨呐,有银子随便花,还回来做什么~左相府那点不入眼的工钱,怎么值得你放弃尊严,在这里挨打挨骂的伺候人…”
听到柳未央的话,兰儿的眼泪落的更急。
这银票的数目,是她平生从未料想过的。
以前伺候人伺候累了或者受罚的时候,她都会幻想着如果哪天突然有大笔的银子从天而降,让她可以不用卑躬屈膝,不用看人脸色强颜欢笑,到时候她肯定会反击三小姐,然后在被逐出左相府前,抬起骄傲的头颅径自离开~
可是她亦知道那是幻想,是不切实际的想象。
以她的身份,就算当奴婢伺候人到老,也未必赚得了这么多,就算承了好运,勉强嫁个像样的人家,顶多就是柴米油盐不愁,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富贵,更不可能有很多的私房钱,毕竟像她这么贫寒的,嫁不了多了显赫的男子~
她若是肯做妾的话,也许情况会稍微好些。
可是~她这辈子已经够委屈了,再也不想跑到有钱人家的后院里面折腾自己的年华。
柳未央看着兰儿的眼泪,替她拭去。
然后走到香儿的床榻前,把剩下的三千两给香儿,“这个给你,你可千万别学兰儿哭鼻子,我会毛骨悚然的,大半夜的哭的这么惨,虽然不是我欺负的,但依旧会各种不习惯啊~”
香儿点点头,“我不哭~”
她应该高兴的,终于有银子可以摆脱困境。
终于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走出左相府,摆脱这种非人的的待遇。
她有什么理由哭呢~该笑才是,应该开怀大笑,笑的畅快,笑的无所忌惮。
可就在下刻,她感觉到眼角湿润。
才发现泪已无声的留下来,不同于兰儿低低的哭泣,香儿的哭是安静的,从头至尾不发出半点声音,她只是不断的去擦泪眼,然后有清泪不知疲倦的划过脸庞,模样不见凄楚,也不完全是喜极而泣,各种复杂外加难以言喻。
、34哭泣不止
柳未央微窘,这都哭开来,让她这个心情不错的人怎么办啊。
她刚得了六千两银子,虽然银子都败家完了,她现在半个子都没有落下,但依旧心情不错,可看这两个丫头哭的眼泪不断的,她都不好意思扯出笑容,顿时有点手足无措的赶脚~
没多久,柳未央就陷入匆忙的劝慰中。
温言细语,仿若迎风而歌的风铃,声音极为悦耳。
可再怎么天籁的声音,落入兰儿和香儿的耳中也变不成止泪剂,她们的眼泪簌簌的往下,划过脸颊,浸湿衣襟~无论是娇弱的哭泣还是安静的泪水,都让柳未央觉得极其不习惯~
无奈的用衣袖给香儿擦眼泪,柳未央轻轻的叹息,“笨孩纸,别哭了,等回去后好好待父母,顺便把自己好好善待自己,若是不想嫁人就拿这些银子养活自己,若是遇见喜欢的,值得托付的人,就把自己嫁了~”
香儿闻言,白皙的容颜上泪痕遍布。
不断坠落的眼底滴入衣衫上,染湿身前的大片区域。
吓的柳未央都不敢再跟她说话,只怕说错话惹来更多的眼泪,于是转而看着兰儿,“乖哦,别哭啦,你弟弟不是读书吗?现在有了银子,就能资助他考取功名,你回家后好好监督下,说不定三年后就是下届的今科状元呢~”
虽然看见云典那种德行,她就对于状元这种东西没有半点好感。
但对于读书人来说,这是最大的荣耀。
届时便能春风得意马蹄疾,朝见天子,从此能不能平步青云不说,获封什么官职也在其次,至少也能得见天子真颜,有更多的机会证明自己的才识,借此摆脱贫苦的境地,不被忽略。
兰儿发觉这半晌都是柳未央在给她擦眼泪,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匆忙推开柳未央的手,“四小姐身份尊贵,万万不可如此。”
柳未央闻言,哑然失笑。
这丫头~什么时候看见她身份尊贵过。
无论她是现代的柳未央还是如今的左相府四小姐,都和尊贵这种奢侈的词语沾不上半点关系,要不然柳惊雨哪敢那般放肆,要不然柳潇潇怎会完全不把她当回事~她只是平素的时候容不得别人践踏她的骄傲,刻意相伤才会偶尔做事不留余地~
整体说来,她是个不尊贵的好孩纸。
兰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泪逐渐的不再涌出,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着柳未央,话似乎是斟酌了良久才问出口,“那个龙纹玉佩呢?”
其实她最关心是,四小姐哪来的这么多的银票。
府中那些受宠的小姐们虽然每个月都能分到些上等的绸缎,得到些价值不菲的首饰,但银钱这块是由当家主母负责分发的,并不会很多,任何小姐都不可能立刻拿出这么多银子来,更何况是月钱被克扣的所剩无几的四小姐。
兰儿询问的时候,香儿的眼泪也逐渐的止住。
同样比较关系这个问题的她,亦抬眼等着柳未央的答案。
谁知柳未央只是强描淡些的说了句,“哦~我嫌它难看,随手丢了。”
兰儿睁大的眼眸,眼底有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但心底却越发的清晰起来,四小姐肯定是把那么名贵的玉佩给当了。
虽不知当铺为何这会还开门营业,但也只有典当才能换来如此多的银子。
心如明镜的兰儿,没有明确的质疑柳未央的话,也没有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执念接着询问下去,她只是暗自记下了这滔天的恩情,然后在心中许下誓言:此生绝不做任何不利于四小姐的事情,哪怕要她以命偿还此时的恩情,也绝不迟疑。
往日如梦,化作现实。
兰儿有种恍若置身云层的感觉,犹记得当时冷风如刀,刮的人眉心生疼。狂风乱作草木凋零,湖水尚未凝成冰,她按照三小姐的命令,毫不犹豫的将衣衫单薄的四小姐推下冰冷的湖水中,当时四小姐在湖中扑腾,拼命的喊着救命,嗓子都变得沙哑。
她却只是在旁边淡定的看着,没有插手的意思。
后来三小姐不想让四小姐死,唯恐丢了这么称心的玩具,才安排人去救。
这件事后,四小姐重病在床,意识昏昏沉沉,躺了足足半个月才醒来。
当时的她,甚至冷心冷肺的想着,四小姐要是就那样死了该多好,再也不用遭罪。
谁知如今局面翻转,整个左相府都不屑的那个痴傻四小姐却为她和香儿深夜出府,典当了珍贵的玉佩,将银票分发~
眼前的四小姐不说深夜出府的艰难,不说独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