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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此见她这样,只能呜呼哀哉的拖宫瑞出去想办法,她可舍不得见骆尘鸢舍了洛姬不当,回家继续当村姑,可转念又想宫明那边,确实也一点法子都没有,他堂堂一个王爷,王府后院里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虽然骆尘鸢的要求同她渴望的差不多,但她却没有勇气说出来,更没勇气如此决绝,若是她,起码得想着先谋个洛姬当着,回头再一步步往王妃那个分位晋升不就得了。
然而爱情对骆尘鸢来说,却是不可退让的,对什么都可以冷静下来,退让或者晋升。惟独爱情不可以。
即便是她今生的身份地位再低贱,同样也是不可退让。
因为回京的事情,这个临时王府是十分忙乎,什么都要准备,骆家人自从送了批嫁妆过来,除了那个四哥也没好意思再露面,骆尘鸢天天把自己关在小院子里心虚着躲某某,除了宫瑞和宋如此以及送饭的侍婢,谁也都没见着。她就巴望着她哪一天一觉醒来后,宫明等人以及移驾京城,而后她就能仰天大笑两声,学着朗叫两句“自由万岁”多好。
可惜就算是她一直缩在壳中,一举一动甚至内心这点猥琐的小想法,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如果她知道你就住她隔壁,不知道她会不会傻掉。”宫瑞感叹无比的看着宫明,若不是他起疑,爬到大树上,否则他也看不清楚这个简陋的驿站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房屋布局。前后两间背靠背的房间,紧紧黏贴在一起,正面的朝向正厅,而背面的看似是一个偏僻的小院,实则与正厅只有一墙之隔。而宫明起居一般很少发生动静,整日吵吵闹闹的,只有背后的那个小屋子。
宫瑞替骆尘鸢心寒了一把,跟谁斗都别跟宫明斗,你根本不知道哪一天就被他网罗在自己彀中,就想骆尘鸢每天叨咕着宫明还不走时,却限制都不知道自己跟他每天都睡在一起,只是多了一层墙而已。而这层墙对具有功夫的宫明来说,几乎不存在一样,甚至深夜里,兴许都能听到她分寸的呼吸和梦呓。
宫瑞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的是他而不是皇宫中的那位。
宫明深望了宫瑞一眼,也许是他太过于粗心,宫瑞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许有的时候,有的人,他走到过于亲密了。他不能不介意,温和的俊容上挂上淡淡的微笑,“母后在我来之前还提,已经给你物色了好几位郡主,等你回京后,让你挑一挑,你也该成家了,后院里不能一直没有个当家的女人。”
宫瑞微微松了口气,弱弱抗议道,“我知道了……娶个女人回家很麻烦的。在外面多好,给我省粮食、省事又省钱,随时随地想换什么样的都行,还不惹事,不把王府里弄的乌烟瘴气的。”
宫明默,良久才从宫瑞的言论中淡淡给出个结论,“你以为我的王府很乌烟瘴气,那些女人很不省事、不省钱、省粮食?”
宫瑞一愣,轻咳一声,“我没有那个意思,不过你非要这么像,我也没有办法。我是这么想的,二哥,你我都是宫中长大之人,后宫之中的斗争咱们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缘由二哥你不会不清楚。”
“你竟然也同意她的想法,真是无稽之谈!”宫明难掩心中的愕然和酸意,冷冷道,“以后少和她在一起,她的话也不可信!”
“知道了。但有没有道理,二哥你掂量一下就能明白。而且她的身份,你比谁都清楚,她并不是低贱之人。”宫瑞站起来,淡淡道。
第九十六章 鸳鸯浴
宫明再次默然,看着宫瑞将要离去的身影,淡淡道:“宫瑞,我没追过女人……”
“啊?”宫瑞刚走到门槛处,本想给他一个毅然离去的背影,不想听到这句话险些给门楞子绊倒,勉强扶住门,回头看着宫明,“二哥,你说什么?”
宫明微窘,强撑着脸面,冷冷道,“你出去吧,我什么都没说,今天说的话,你不要对外人讲。”
宫瑞失望的叹了口气,“知道了。”
看着宫瑞离去,他转身回到了卧房,像往常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敛目屏息,细耳听着隔壁的动静。
这边厢,骆尘鸢正忧愁无比的叹气,嘟囔道,“都收拾好几天了,怎么还不走?天天拾掇,真不知道他一个王爷家的,吃喝拉撒睡能用多少东西?费时费力,真是奢侈!耽搁好几天了,还不走?!哼哼,憋死我了!再不走门外都要发霉了!”愤愤的将一枕头扶正,用毛笔上下各写亦大大的字母“G”“M”,然后用力往床上的内墙砸去,完了念叨着,“摔死你,摔死你!看你还走不走,哼哼。”
正摔着的不亦说乎,便听到有人来敲门,余兴未了的放下枕头,从床上爬起来,开门,看见是常跟宫明左右的青松,愣了一愣,“青护卫?怎么是你?快请进来坐。”
青松沉着脸,却不拒绝,跟着她走进屋中,冷冷道,“主上吩咐,即日启程回京。”
“走这么早啊,王爷好不容易到福都来,这里风土人情景色都还不错,小人真想让王爷多留几日。”骆尘鸢说得很动情,余光却激动非常的瞥向床帏中得枕头,心中又惊又喜,嘿,显灵了是怎么的?早知道,自己就早把那枕头摔了!
“嗯,多谢骆总管的好意。王爷说,京中事务繁多,就不耽搁了。”
“哎呀,这样啊,那……那我就不好意思再留王爷多玩几天了。王爷日理万机,是在该多休息才是。”
“是,骆总管想得周全,既然如此,骆总管就早点准备一下吧,青松告辞。”语罢,青松向骆尘鸢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去。
骆尘鸢歪着脑袋将他的话琢磨了一遍,感觉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赶紧抬脚走了出去,揪住青松,“那个青护卫,你刚才说……说让我干什么?”
青松道,“让骆总管早点准备,跟着王爷回京。”
骆尘鸢汗颜了,“青护卫你没搞错吧?我也要跟着王爷回京吗?”
青松道,“王爷已经吩咐几位大总管前去绛雪山庄忙秋收的事情了。骆总管尽管放心着跟王爷回京城吧,青松告辞了,骆总管若是有疑问,就去找王爷问。”语罢头也不回走开。
骆尘鸢小脸皱成一团,沮丧无比的回到房中,瞥见写着“GM”的枕头,也没心思去摔了,拍了拍恹恹的枕上去,郁闷的道,“让我去京城干什么呀我?”都这样了,还带着她……
宫明听到她这副要死不活的腔调,但笑不语。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放过她,无论她这丁点肉,有多少人盯着,既然落入他的双目,就别指望再溜走。
而骆尘鸢却不知道,她仍旧在为去京城的事情而苦恼,吃过午饭便到客房出去找宋如此,意外的这个丫头竟然不在,转身再去找宫瑞,也不在。正郁闷纠结,抬眼却看见宫明带着青松等人正缓步向这边走来,当即心跳加速,下意识的躲到假山之后。
宫明看见假山后那抹怯懦的小身影,心中百味陈杂,侧首吩咐青松,“蔡太师到了,过来叫我。”
青松和几个护卫估摸着主子想干什么,识趣的点头答应着退下。
宫明缓步向假山踱去,一边侧耳细听着她那些小新而畏缩的动作。
骆尘鸢捂着胸口,屏住呼吸细听他是否离去的脚步,然而却始终听不到,就像是这几个人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又好奇的等了片刻,依旧如此,于是好奇的眨着墨眼,踩着脚下一凸出假山泉水处的黑石,小心探去时,不料刚一露头就看见宫明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就在拐角处静静等着她落网,连吓带惊,骆尘鸢情不自禁的后退,不想后脚跟处就是不满藓苔的卵石,脚底一滑,身姿趔趄着要向旁边的泉水池跌去。
宫明心中一揪,身影一动本想过去拉住她,不知为何,伸出半空的手忽而放慢了速度,于是骆尘鸢在张牙舞爪,嗷嗷嚎叫三秒钟后,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看着她满身淋漓,衣襟因湿水紧粘出身上那玲珑曼妙的身姿,宫明淡淡笑开,长臂一挥,轻而易举的将她捞入怀中,任她满身湿漉湿却自己一袭锦衣,横身将她抱起,不掩满脸愉悦的向自己房中走去。
骆尘鸢打着寒噤,依偎在他怀里,又是气又是恼,切齿道,“你是故意惊我落水的对不对?”
宫明在心底好笑,妖孽般俊美的面容上,却冷漠无比道,“你自作多情了,你惊吓了本王不算,还不知道礼教,竟责问本王,这等欺上之罪,本王暂且不论,你为何躲在假山之中?难道做了不堪之事?”
最不堪的事情莫过于出门赏花碰见你!骆尘鸢气鼓鼓的撅起嘴,心不服口服的低低头,“小人该死!请王爷放下小人,小人已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