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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忍不住渗出冷汗来。直觉上感到宫大神似乎对这两人很不友善。
“奴妇……奴妇不知哪里犯了错……”那五娘抖了结结巴巴一句话,噗通一声,软了膝盖跪在地上。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既然能够留下你,就必然有留下的理由。”宫明的表情让人觉得漠然,而且话语中也改了自称。
他轻轻的掀开旁边茶杯盖儿,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里面绿意微漾的茶叶末,淡然疏离的口气,“说罢,你和叶家是什么关系?嗯,不,好像还有个漓家吧?”
五娘头低着地面,回身抖似筛糠,宫明积威之下,她连哭也不敢哭,只是不住的磕头,磕的满头炫目繁荣的珠花簪子,哗啦啦的散了一地,呜咽着道,“奴妇……奴妇罪该万死,求王爷饶命啊!”
“嗤,我不过是一介莽夫而已,王爷这称谓若不是五娘的提点,我以后还可不敢胡乱自称了。五娘有话还是早说了吧,省的叫来府衙的人,落得个欺上瞒下之罪。”宫明不咸不淡道。
五娘一听,老脸顿时煞白如纸,抬眼瞥了一下宫明一侧坐着的骆尘鸢,双眼忽然一亮,发疯似地扑了过去。
而这厮正一脸悲壮,抱着同情与慰问的心情打算看现场直播版之地主欺压良民的苦情戏时,忽见戏中被压迫的主角,突然跳出荧屏一个踉跄扑到她脚下,死命的抓住她的衣襟,猛的一拖,猝不及防下,险些被拖下轮椅,倒头栽到地上去。
骆尘鸢惊呼一声,忙抓住旁边貌似窗帘的软物,下意识的腾出一只脚来,将那五娘的鹰爪一般的手给踢开,惊悚无比的叫道,“哎!!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抓错人了吧?”
“少奶奶,少奶奶救奴妇,救奴妇啊!奴妇是叶府的人,三少奶奶先前是见过的!奴妇知错了,奴妇这都是为了少爷、少奶奶才一时走错了路子,被坏人怂恿了才偷了亲王爷铺子里的东西。少奶奶救奴家啊……”那五娘觉得找到依傍,愈发涕泗交加,鼻涕泪儿全向骆尘鸢脚下奔去。
骆尘鸢又惊又骇,娘哎,这好好的看出戏,怎么就把JQ(剧情)扯到自己身上来啦?!
脑中忽然一滞,想起宫明刚才说给五娘的那句话,‘我既然能够留下你,就必然有留下的理由’。
旁边站着的商管事脸色也好不哪里去,警惕而鄙夷的扫了骆尘鸢一眼,抖着肥身子招来两个护卫,先把五娘从骆尘鸢脚下拖开,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被绞得象咸菜一样皱巴巴的锦帕擦了把冷汗,低着头,挺着肥身子,也跪倒宫明面前,开口道,“奴才求主子责罚。”
那商管事一开口,尖细如针眼的声音,让骆尘鸢惊魂刚定的心,登时又被吓走一半。俩乌黑如墨的眸子,瞪得溜圆如珠子,半张着嘴巴,心有余悸的盯着那肥胖子:这丫是……是个……那啥啊!
心想也是,宫明原来是个王爷,身边有几个太监公公再正常不过了。
察觉到骆尘鸢惊愕又复杂的目光,那管事兰花指一捏,冷哼了一声,取出红帕子擦那挤成一坨肥肉的脸颊,不想却在白嫩的脸上留下一截红色丝线,随着他的呼吸声起起伏伏,甚是诡异,“主子再罚奴才,奴才也不敢有半分怨言,只求主子将五娘和这位叶家少奶奶一并押解,要么送到府衙,要么就送回叶家,让叶老夫人决断。否则咱们那三天之内,被漓家吞并的十间铺子,可真找不到陪主了!”
天哪!骆尘鸢顿时两眼一黑,硬挺着身子撑了一撑,回头恹恹地望着宫明,“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她什么事儿都没干,怎么吃了顿青菜拌萝卜,就得背这么大一黑锅啊!?
第四十七章 诬蔑
听了五娘的话,宫明着墨的瞳眸里着上一层如冰霜一般的目光,冷眼扫过被人当窗帘揪住的宽大袖袍子,淡淡道,“叶家三少奶奶,请自重。”
冰冷的神态让人如置寒潭之中,陌生而倨傲,与先前那个挑菜喂她吃饭的BOSS简直就不像同一个人似的。
“三少奶奶……”骆尘鸢轻吟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词,胸口感到无比的压抑与难受,鼻子酸酸的,开始往上蔓延,带动得眼睛涩涩的有些发痒,骆尘鸢揉揉眼睛。
没等她收回攥住他衣角的手,他却凛然的用力挥了一下,衣袖的凌厉破风一般被抽离她的掌心,整个人被突然而至的戾气,带动的跌了一个踉跄,轮椅随着她身体重力的向前倾动,而发出一声刺耳之极的“咯吱”怪响。
一刹那被人当做奸细一样,鄙夷的挥开,那种迫然之感,好像是青天白日里忽然被一千斤重的巨石,压住心肺一般,无力而绝望,连带着方才被当成兔子喂那青菜萝卜拌饭的欢愉,一并被狠狠丢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误会和茫然,让骆尘鸢陡然失去了方向,怔在原地,颓然而委顿,除了五娘的哭声,周遭只剩下自己静谧而压抑的呼吸。
让她像五娘那般,歇斯底里不顾形象的对宫明喊,“我冤枉!我不是什么叶家三少奶奶!我不是奸细,没有里应外合使你丢了铺子”吗?
谁信啊?
就像当初被张阿四赶出门时,村民对她怀抱包袱,忘恩负义逃走的误会一样。
她要解释,她兴许可以回头去找阿四说个明白,可那又怎么样?
人家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待她吗?人家有那个心情去听她解释,去为她是不是被冤枉一事而撇了大事不问,蹲在角落里去纠结吗?人家会因为她一句‘我不是叶家三少奶奶、不是奸细’而舍了价值不菲的十几个商铺?
可笑!可怜!可叹!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骆尘鸢不是一个懵懂未知的花季少女!她明白什么时候该解释,什么样的解释才是最有用的,逞口舌之快换来的不过是人家更多的鄙夷与嘲笑。
她明知这些,又如何能让自己去当那个跳梁小丑去?
宫明的眼神和那商管事的鄙夷,已经让骆尘鸢知道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辩驳呻吟的余地了,与其面对他们,不如先将事情缘由理个清楚,自己清白与否,皆由事实来替她辩诉。
强压着胸口的难受和失落,她冷眼看着地上匍匐的五娘,冷颜道,“五娘,第一,我虽和叶三少爷订婚,但并没有真的嫁给他,众所周知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事情,五娘若真是叶家的人,请仔细自己的言行,不要随便把这黑锅往我身上扣。第二,五娘看起来像个身份不低的管事,能混到绛雪山庄内务府执事的位置上,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何能与我这深闺女子有那么大的恩情和渊源?”
五娘浑身一震,狼狈不堪的面容上,现出惶恐不敢的惊惧之色,急于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她不顾一切的疾言道,“三少奶奶何苦这样迫害奴妇?您明明是认识奴妇的,怎么到了王爷这里就变成不相识的了?三少奶奶虽然没有过门,但谁人不知道您与三少爷成亲的事情是铁板上的钉子了?
“骆家一倒,您被扫地出门,怕嫁到叶家之后,会受到妯娌的薄待,所以关照过奴妇多替您留心点生计。如今您高升到山庄执事,奴妇想起您曾经的嘱咐,又被二街上的王婆骂了顿不念旧主家,这才想起把花瓶偷了,来孝敬三少奶奶。到如今您说这话,当真是欺侮老奴身为阶下囚了啊!”
说的是声泪俱下,感天动地,有板有眼。
骆尘鸢气得浑身发抖,一张小脸已青中带白,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五娘显然是蓄谋已久的栽赃陷害,戏演得如此逼真,显然不是一时能够排练出来的。字字如珠玑,直将她推向那不仁不义的万劫不复之地。好狠啊,她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个厉害角色?
竹桥村村民的憨厚让她下意识的放松了对周围人的警惕,甚至来到绛雪山庄后,她都没能及时的提起心神来。现在她算是清楚个大半了,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她的到来,和宫明有意无意的重视,早就对她生成威胁。想必能够想出这样狠辣至极的诬蔑主意的人,若不是漓家和叶家就是绛雪山庄内院里的那些精于宫斗的女人们了。
骆尘鸢紧握双拳,坚硬的指甲深陷掌心,恨不能一掌击碎五娘那信口雌黄的丑恶嘴脸,而后决绝的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好!五娘说的真好!这谋划的真是天衣无缝啊!”她离不开,只能强忍着怒气,切齿道,“既如此,五娘为何只偷一个花瓶儿,不觉得本少奶奶会嫌弃它不值钱吗?”
“那花瓶很值钱。尤其是花瓶之中藏匿的商铺银钱代号,就更是值钱了。”宫明冷冷道,疏离的口气,漠然至极,“不止是银钱,那瓶子中还有关于我将要售卖的那几家商铺的机密,秘密泄露的结果便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