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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在她转身的下一刻,就被人扑的差点踉跄着跌倒,惊悚的看着脚下的人,是一个衣衫齐整的妇人,只见她满脸的泪痕,声泪俱下地死命揪着骆尘鸢的裙子,匍匐她在地,死命抽噎,“你不能走!你若走了……我……我不能瞑目啊……”
骆尘鸢瞠圆了眼,这又是演的哪一出?还瞑……目……她真的懵了,抬眼看叶陌尘和罗软软,他们被自己憋的正一脸怒红,因这突然的变化也有些傻眼,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这是谁的托?
骆尘鸢面色已经极为难堪,众人看妇人哭的这样惨,本来给骆尘鸢闪出来的空隙也被几个路人迅速堵住,个个怒气冲冲的瞪着骆尘鸢,这下准把叶陌尘扣在她脑袋上的罪名给坐实了。
骆尘鸢崩溃的一手拽紧衣裳,一手狼狈不堪地推着那妇人,失措道,“这位大嫂,你认错人了吧?小女……小女不认识你啊……”
妇人直起身子,咚咚地给骆尘鸢磕了几个头,“恩人啊……你不能不认奴家啊……您是奴家的贵人啊……若不是您,我们全家可都要活不下去了……”
一句话雷住全场。
骆尘鸢也呆住,手脚无措道,“什么?大嫂,您……您把话说清楚啊!”
妇人抽噎着看向众人,泪水直流,“奴家是镇东的李二嫂子,奴家妹子英儿在府衙侍候宋大姑娘。奴家英儿自小聪明能干,勤恳憨厚,不想今天早上被罗姨娘哄入老爷房里,说我们英儿是勾引宋老爷……污奴家英儿清白……”
这时众人已经醒过来大半,瞧清楚那地上的妇人后,几个年长的妇人忙唏嘘,“啊!还真是李二嫂子!”忙上前来去扶李二嫂。
李二嫂见有人附和,哭的就更惊天动地了,“奴家英儿是出了名的乖孩子!我们又不是将英儿卖了入府为奴的,何苦当着青天大老爷的面儿侮辱奴家姑娘!亏奴家妹子好事做尽,尽心尽力的服侍着老小,末了竟……竟被人扇了耳光给轰出来了!啊……可叫奴家怎么活啊!奴李家何曾这么被人污浊过啊……”
“奴英儿心眼儿实生,被罗姨娘污蔑了轰出府后就要寻死!多亏了这位姑娘劝解啊……”李二嫂缓了口气,继续哭道,“姑娘可怜奴家妹子,千辛万苦的寻了宋大姑娘替奴家妹子洗清冤屈,才救下奴家妹子……啊!众老乡评评这理,咱老百姓的脸就不是脸了?老百姓的姑娘就说栽赃就栽赃的了?咱们姑娘做了好事还被人打了脸轰出来骂,还要不要人活了啊!”
众人怒了,这若是过路人的戏看就看了,没几人当回事。可这下不成了!这都邻里乡亲的,知根知底的自己人!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众人忙劝的劝,拉的拉,向骆尘鸢赔不是的赔不是,大胆的几个妇人就边听李二嫂的哭诉边跺着脚破口大骂那罗姨娘不是。
忽然从人群里一个被气得枝桠乱颤的窈窕淑女,一张小脸已被憋得绛紫,不顾身边男人的拉扯,跳出来指着那李二嫂大喝道,“你胡说!我姑妈不是那样的人!定然是那英儿故意勾引老爷的!没皮没脸的,还敢出来说!”跳出来的人正是罗软软。
于是这场论战陡然变得深奥了。
“原来是你这狐媚子来替你姑妈侮辱奴家恩人!奴给你拼了……”李二嫂“嗖”的站起来,同时杀过去的还有那些骂罗姨娘的妇人。
骆尘鸢拄着小竹竿,愤愤又同情的“答答”敲着地面,叹道,“脑残啊……真是脑残啊!”无语至极的挥舞起小竹竿,想上去拉架,才刚迈出去一步,胳膊就被人拉住了,扭过头一看,便瞧见吕大腹黑那张阴沉的脸,“还没闹够吗?回去!”
骆尘鸢一怔,立即恍然了!
阴险啊!太阴险了!知道自己和英儿事最多的人,就数他了!
狠!太狠了!睚眦必报,刀刀切人七寸!
骆尘鸢恋恋不舍的望了眼那边厢打成一片的父老乡亲,泪眼婆娑,她忽然特喜欢这片土地,特热爱这里的父老乡亲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下手绝对不带手软。
赶紧追上了吕大腹黑,小心翼翼地问道,“吕明……吕……公子……老乡们下手没个轻重,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吕明眼皮也不抬一下,继续走自己的路,“不会。”
“可……”叶家倒底是很厉害的商贾大家,有钱能使鬼推磨,再者说那罗软软倒底还是府官罗姨娘的亲侄女,老乡们都是些布衣百姓,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老乡们难担当的起啊。
吕明看骆尘鸢眉头紧锁,一脸担心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一软,面上依旧冷冷的,“叶陌尘和罗软软是从叶家离家出走的。宋府官那里已经自保不迭。百姓之中,我已有安排,无妨。”
骆尘鸢简直绝倒!
吕大腹黑你真是、真是令人发指!太阴险,太毒辣了。
叶陌尘和小软软私奔,叶老夫人正要磨练磨练他,挨顿揍,别说叶家会追究,没准人家还会感激涕零,嫌老乡们揍轻了。宋府官那里,大伙也瞧见了,就宋如此一人,就已绰绰有余,宋府官巴不得休了那罗姨娘,给如此取乐呢。姨娘,想要几个不成?女儿就他这高龄,也就一个了。
骆尘鸢再次膜拜!
吕大腹黑突然停了步子,回头不经意间就瞧见了骆尘鸢一脸崇拜的正望他,极为受用的扯嘴角,忽念起自己的身份,又忙绷紧脸,指着不远处一辆马车道,“上车吧。”
骆尘鸢愣了愣,这才从吕明身上移开目光,看到马车时,乌墨琉璃俊眼幸福的眯起,吕大腹黑好体贴……
“快点,你穿成这样,跟在我身后,实在让人很难堪。”吕明别过脸,抽着嘴角冷酷道。
骆尘鸢眼角一抽,僵住。她就知道幸福,体贴离她总还是差那么点点距离……
第十章 村中恶变
跟着吕明的马车先回了客栈取回自己包裹,又去了趟当铺,才回到大杂院。
马车里很宽敞,设着华丽的绨几和靠背,车厢底部铺着一地暗青色斜褐织毯,上面绣着满地漩涡云纹,用手摩挲,虽有粗粝的质感,却不觉得难受。洛骆尘鸢小心地打量歪着一边闭目养神的吕明,心里微有自惭,自我嫌弃的丢了小竹竿,挪坐在马车最边上。
百无聊赖,想同带着高高斗篷的马车夫搭讪,又怕惹醒了吕大腹黑,只好收收神,乖乖的看着路两边的风景。九曲镇果真如张大郎说的那般,是处在水路与陆路的交通枢纽,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往商旅繁多,不时还晃过几辆挂着威风凛凛旗帜的镖车。
看到镖车,骆尘鸢就忍不住想起武侠小说里常出现的那种劫镖济贫的故事,不由多贪瞄几眼。可惜押车的镖师倒不是什么虎背熊腰的练家子,多半可能因为长年累月,奔波四方的原因,个个精瘦如猴,瘦长的个儿,骑在瘦马上,唯一让人敬而远之的就是他们那精锐如刀钻的眼神,犀利如如枪刃,冷冷扫过一眼,足以让不寒而栗。
马车六遛过一道弯,骆尘鸢就瞥见一个瘦削的身影匆匆的向巷口跑来,唇角一抹温馨的笑顿时不翼而飞,小脸沉沉的,暗骂道,这个书呆子,就不能多在杂院门口守一会儿吗?提前跑这么远来迎接,我不得提前下马车,瘸着腿回去?叹了口气,回想昨日那般雄纠纠气昂昂,壮士一去兮兮的被赶出去,今日便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瘸腿回来,怎么瞧怎么都觉得气儿不顺。
骆尘鸢握握小拳头,以后有钱了,咱一定的弄辆马车!
吐出一口怨气,骆尘鸢向吕明欠欠身,颇有恭谨道,“多谢公子相送,前面就是大杂院了,我到这里下车就好了。前面巷口窄,不好倒车。”
吕明眯起的俊眼已看到跑过来的张阿四,懒懒得“嗯”了一声,,淡淡一笑,不带一丝烟火气道,“接你的?”
骆尘鸢白了张阿四一眼,小脸垮下来,无奈道,“嗯。粮种家禽一事,小女回去自会和张大叔他们商量,必不会给吕公子添太久的麻烦。”
“你?”吕明微有倦意的合上了眼,低掩的墨睫,浓密而修长,分明是无比平凡的一张面孔,却翩翩生出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风华,华贵而雍雅,侧卧的身子,慵懒而散漫,一尘不染的白色丝袍宽松而闲雅的缚在身上,低调而沉稳,竟不似平常商贾那股枯燥而奢靡感,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润,声音低沉,“呵,自然,落雁山方圆两百亩如今皆是骆姑娘的,理当如此。”
骆尘鸢咬着唇,听到吕明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时,心中“咯噔”一下,她竟忙忘了,她的身份已经被吕明看穿,在她没在落雁山收服众心站稳脚跟之前,这个秘密倘若提前泄露,对她可没一点儿好处……
骆尘鸢微有紧张的看了眼快走近的张�